他有些疑惑,跟着看过去,然后就看见锁链上那道明显的断裂痕迹。
那么粗的铁链,横截面却大半都被硬生生拽开,只还剩下边缘一点点还努力地连在一起,欲断不断。
“……”红发雌虫顿时僵在了原地,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菲诺茨表情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
昨晚他们又进行了很多次标记,雌虫被翻来覆去摆弄。
锁链并不是完全不够长,昨晚已经在床边试过了。
雌虫可以双脚着地,叉开,站着跪着都行,只有手腕仍有点不够,被铁链拽着,上半身只能俯趴在床上。
这个姿势让菲诺茨方便了很多,以至于有些太过……。
没标记几次,雌虫就有些受不了了,半张脸蹭在床单上,湿红着眉眼,难耐地哽咽求饶。
可当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含泣带喘,断断续续地喊着自己的名字,却只是让菲诺茨眼里的暗火烧得更加旺盛。
俯身一口咬住他隆起的背肌,掐紧他的腰,发了狠似的……。
结果就是,西切尔抖着腿,一把拽紧锁链……没能收住力气。
一片沉默中,明显双方都回想起了铁链断裂的经过,西切尔默默移开目光,低下头:“……请您责罚。”
菲诺茨若有若无地冷哼一声,扔开手中的锁链,拉开床头抽屉,只听哗啦哗啦,又拿出一条更粗的。
他从墙上的卡扣里取出原来那条,换上新的,又来到西切尔旁边:
“手。”
西切尔老老实实抬起手,任由他把断掉的锁链从手腕上取下来,箍上新的。
又把剩下三条也都换了。
新锁链更长一些,能让西切尔在房间里走动,到浴室里洗澡,但还是出不了门。
换好锁链,菲诺茨打开门,让送餐机械虫进来。
等吃完饭,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回到已经被换过的床上,菲诺茨拉开床头柜,掏出一本外壳精美的精装修版大部头书。
书名——《备孕指南之体位篇》。
他翻到某页,上面正是刚刚在浴室里两虫使用的姿势,不光有详细的图解,旁边还特别用不同颜色的墨水,勾画出标记时间,深度,角度……一系列重点要点,认认真真做了备注。
显然准备充分。
菲诺茨打开钢笔盖,在上面打了个勾。
全程看着的西切尔:“……”
他看了眼那被特别圈起来的一句:
【要注意,雄虫阁下们在结束之后也不能立刻离开自己的雌虫,要帮助孕腔锁住配子,才更有机会受孕哦~】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鼓鼓胀胀,里面也不知道兜了多少……。
又想起刚刚在浴室,他仿佛变成了一个容器,不光盛满了雄虫的信息素,还被堵得严严实实,一丝一毫都漏不出来。
确实……很有帮助。西切尔默默心想,发丝遮挡下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烫。
菲诺茨笔尖滑动,在旁边写了两句心得体会,忽然伸手:“光脑。”
红发雌虫将光脑递来。
菲诺茨打开浏览器,到搜索页面找了点资料,对比着书上的标注查阅。
一则消息这时弹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把光脑递了回去:“找你的。”
西切尔接到手里一看,是军部的消息,他愣了愣,下意识望向菲诺茨。
白发雄虫却只是低头看着书,对他的目光恍若未觉。
西切尔迟疑了下,点开消息,一边往下看,一边提起精神,注意着雄虫的脸色。
但菲诺茨始终无动于衷,自顾自看着自己的书,渐渐的,西切尔也就逐渐专注到军部发来的事务中。
他嘴唇微抿,目光深邃,瞳孔倒映着光脑快速滑动的文字,脸上是工作时习惯性的冷峻严肃表情。
一旁,菲诺茨抬眸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又无声将目光垂了下去,继续翻着手里的书。
西切尔办公时完全是惯性,批完一份文件,顺手就点开了下一份。
因为知道他重伤刚醒,所以文件只挑了最紧急的发了过来,其他都暂时搁置。
雌虫受伤是家常便饭,只要没死,很快就能恢复。
西切尔以往也不是没有重伤一醒过来,就立即召开远程会议,签批紧急文件的先例,所以他的下属们也并没有把这次看作例外。
个个标着红的加急文件全部堆在光脑屏幕上,让元帅阁下眉头紧皱,全神贯注处理着最紧急的那一批。
忽然肩上一沉,西切尔愣了下,转过头,才发现雄虫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身体往旁边滑下来,正好靠在他的身上。
他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有些怔愣,忽然想起当初的白发小雄虫,有时候累了,也会这样靠在他身上,或是枕着他的腿,放松地睡过去,安心且信赖。
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菲诺茨了?西切尔有些恍惚地想。
他原本以为,再也不会看到的……
雄虫呼吸宁静,柔软蓬松的白发微微搔着他的下巴,让西切尔的眼神也变得柔软起来。
胸口像是塞满了云朵,又莫名有些涩然。
他抬起手指,轻轻撩开一缕落在雄虫眼皮上的发丝,腹部发力,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让雄虫能够继续靠着自己睡觉,然后收回目光,放轻动作,继续处理工作。
“居家办公”在雄虫的默许中,被一直保留了下来。
最初西切尔的预料也成了真,菲诺茨的确是打算一直标记他,直到他虫甲恢复。
每天的信息素都没有缺少过,满满当当的灌进了雌虫的身体。
铁链以每天四条的频率,雷打不动更换,每次更换时,菲诺茨都会以微妙的眼神盯着西切尔看一会儿,看得雌虫坐立不安,犹豫地猜想,菲诺茨是不是觉得他不耐糙。
于是之后每次都强行咬牙,让自己努力忍耐,但又总是被雄虫更过分的深入欺负,变得更加狼狈。
结果还是拽断了。
但其实菲诺茨看他,只是在想今晚该用什么姿势。
当然,享用误会之后强忍着害臊,热情邀请他的西切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
和谐的生活一晃眼过去半个多月。
这天下午,西切尔接到副官的通讯请求。
拢了拢身上的睡衣,将纽扣扣上,西切尔点下接通。
光屏上出现副官利维尔的身影,一见到他,就肃然地行了个军礼:“元帅!”
西切尔点点头:“什么事?”
利维尔道:“是关于法克西联盟国和卡瓦国联军的事……”
这件事还要从半个多月前说起。
那时菲诺茨去废弃星找西切尔,一路跃迁过去,用最短的时间抵达。
那么庞大的舰队群,当然不可能不惊动周边的国家,法克西联盟国就是最先发现的。
他们离废弃星的距离最短,战舰群包围废弃星,也就差不多相当于和他们脸贴脸,那种感觉,不亚于一个眨眼,忽然发现脸上闪现出了一只大蟑螂,瞬间能惊悚到抽过去。
法克西联盟国都已经做好准备,只要虫族一宣称自己打过来,就立马投降!
但舰群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没等他们惊慌失措给发出投降声明呢,菲诺茨就已经带回西切尔,启程回航了。
这一行为让法克西联盟国、以及周边后知后觉大惊失色的国家都摸不着头脑。
随后卡瓦国就跳了出来。
他们的战士死在了废弃星,而那时正好是帝国舰队包围废弃星的时间,一定是被帝国杀掉的!
再加上废弃星远离伽法斯帝国,舰群为什么要过来?其心不良!必须给个说法!
帝国这边也是以一贯的强硬态度回了过去。
你们战士死你们的,关我们什么事?谁让你派过去的!舰群过去怎么了?又没开到你们疆域,不服就开战!
和他们虫族比蛮横不讲理?真当他们虫族好战是开玩笑的呢!
两国才打完没多久,新仇旧怨一起爆发出来,明面上的矛盾顿时又尖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