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掷入石子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产生各方位连锁反应,连带着厉氏的股价也飙升。
相比之下,两人聚少离多的日子依然平淡又黏糊。
在这分开的一个多月里,宋年会趁着假期回家和厉言川聚一聚,厉言川也会百忙中抽空多来剧组探班。
两人见面的次数少了,但感情并未因此变淡,反倒愈发深厚。
偶尔厉言川会控制不住分别的思念,都会被视频里的人好脾气安抚下来。
好几次宋年会打趣他,你就这么想我呀,换来的却是笃定的肯定答复,反倒被打得措手不及。
终于,时间来到了杀青的那天。
“干杯!庆祝杀青!”
杀青宴上,剧组的大家共聚一堂,随着碰杯的动作,啤酒的白色气泡摇晃溢出。
作为导演的赵导举杯,先一番场面话的客套说辞感谢大家的辛苦付出,然后本性暴露,吆喝着举杯向大家敬酒:
“今晚这顿由我请客,大家不醉不归!”
终于从高压的拍摄中结束,各位演员们欢呼,都敞开了吃喝,虽然也算是应酬,但并没有严肃的气氛,反倒十分热闹。
特别是秦萧,仗着靳成周回了公司没人管,更是放开了喝酒,一瓶接着一瓶。
被人的酒量吓到,宋年本想劝其少喝点,却反被拉着灌了好几杯。
酒量本就一般般,这几杯酒下肚,他整个人立刻被酒精攻陷,陷入微醺状态,看东西都有重影了。
连赵导拉着他念叨时,说的那些话都左耳进右耳出,在脑海里走了个过场,便不留下一片云彩地溜走。
只会木木地点头,说什么应什么。
“宋年啊,我看人很准,按你的天赋和努力程度,我相信你早晚能大红大紫。”
赵导拍着人的肩,语重心长地说。
“嗯嗯!”
视线迷离的宋年用了点头,听没听清另说,情绪价值是拉满。
得亏赵导也没清醒到哪去,就这么自言自语地抓着人说个没停。
直到他的手机电话响起,打断了念叨。
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他的酒瞬间醒了大半,连忙接通,朝着安静的走廊走去。
“怎么了赵导,嫂子查岗还是金主爸爸有事找你啊?”
见状,有人打趣道。
而赵导摆摆手示意人一边去,接完电话回到包间后,又一脸意味深长地看向宋年,浮现出一个姨母笑。
醉酒宋年歪头不解:?
而此时的餐厅外,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
随着车门打开,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厉董,赵导让我接您去包厢。”
匆匆忙忙从餐厅里走出的工作人员上前,想为他引路,却被婉拒。
“不用麻烦,我会自己联系他的。”
厉言川客气地谢绝了这一提议。
清辉月光撒下,映照出他温柔的眉眼。
还有怀中一大束艳丽的红玫瑰。
第75章
“宋年啊,你真的挺有天赋的,好好干,我相信你一定能大红。”
醉醺醺的秦萧正揽着人的肩膀絮絮叨叨。
而被他靠着的宋年,则呆愣愣地捧着酒杯坐着,两眼迷离,双目涣散,不管听见什么都用力点头,乖巧地“嗯嗯嗯”。
明显,也醉了。
其他人看着这副样子,好笑得很,也不再去劝这两个醉鬼的酒,让他们自己抱团取暖。
忽然间,宋年的手机叮咚一声,不知是谁发来了消息。
他慢吞吞地在身上摸了半天,才找准口袋的位置,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内容花出重影,他先是眯起眼,都快要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了,费劲分辨其上的文字。
读懂后,一双眼倏地瞪大,迷离中绽放出一抹清明的兴奋。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来。
这毫无预兆的动作吓了众人一跳,齐刷刷地看来,还以为他要发酒疯了。
身旁靠着的秦萧也因失去支撑,身子一歪摔倒在椅子上。
“怎么了?”
好心的他人递来一杯水,关切地问。
而宋年没接,只是咧嘴嘿嘿一笑,振臂高呼,像是炫耀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我老公来接我啦!”
说完这句话,他就乐颠颠地朝包间外跑去,兴奋的步伐仿佛一只翩跹的蝴蝶飞啊飞。
“厉董来了?”
半醉半醒间,秦萧捕捉到关键词,爬起身来。
“早就来了,都在外面等宋年半天了。”
醉晕过去的赵导也被触发关键词,眯着眼爬起来,高举酒杯喊道。
“这一杯,敬我们慷慨大方的资方大佬!”
————
此时,厉言川正站在餐厅外等候。
他刚给宋年发了消息,询问什么时候结束聚餐,自己在外面等着接人。
刚收起手机,就听见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径直奔自己而来的欢快身影。
全然不顾身后服务员小心光滑瓷砖的提醒,宋年从店内飞奔跑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
特别是在看清门外站着的熟悉身影时,他更是加快脚步。
餐厅大门外有几级台阶,性急的他踮脚一跃,直直扑向等候着的那人。
视线内暖黄的路灯光线逐渐减弱,最终消失,被奔来的身影彻底挡住,但厉言川并不觉得漆黑。
因为很快就有太阳奔他而来。
那人衣摆随风扬起,眉眼如画,眼底盛着亮晶晶的光,比月色和路灯还要灼人。
厉言川伸手,单手稳稳地接住了宋年,把人搂在自己怀中。
甚至还因为惯性的作用,两人在原地转了小半个圈。
这副场景,让厉言川下意识回想起小白在家那会,也是这么接人下班的。
——听见开门的动静,就疯狂摇着尾巴,哒哒哒地飞扑而来,趴在人的腿上求抱。
若是宋年有尾巴的话,大概也会在此时疯狂晃啊晃吧。
“你怎么来了呀?”
埋首在宽阔的怀抱中,宋年紧紧环住人的后背,忍不住蹭了蹭,倒真像一只粘人的小动物。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声音黏黏糊糊的,每一个音节都粘黏在一起,糯糯的,又甜甜的。
明明没有刻意,但就是自带撒娇语调,听得人心里和糖糕似的软了半截,情不自禁也随之放缓放轻了语气。
脸蛋也软软的,红扑扑的,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杀青了,来给你庆祝。”
厉言川嘴角含着笑意,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喝了多少酒?”
“没多少,就一点点。”
迷迷糊糊的宋年费劲回忆着,但脑袋晕乎乎,实在回想不起到底喝了几杯,只得嘟囔着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企图萌混过关。
实际上,他也确实没喝多少酒,纯粹是酒量太差,几杯下肚就酒精上头醉了过去。
“醉成这样,还能收礼物吗?”
看出人的醉态,厉言川眼底噙着笑意,捏了捏他的鼻子。
果然,听见礼物二字,贴在胸前的绒绒脑袋一顿,然后木木地抬起,用不甚清明的大脑思索片刻,歪了歪头发问:
“什么,礼物?”
“当然是祝贺我们家小明星杀青的礼物。”
说着,厉言川好笑,藏在背后的那只手伸来,递出了那束等候多时的玫瑰花。
烈艳的花瓣披上皎白月光,艳丽动人的红玫瑰宛如优雅高贵的精灵,倒映在宋年眼底,细碎的眸光闪烁,久久无法回神。
还记得,在自己第一次拍摄杀青时,厉言川就说他特意问过,知道在演员杀青时要祝贺的。
上一次是粉玫瑰,这一次是红玫瑰。
不仅仅是上一次,这一次也依然记得。
并非突发奇想,也并非仅限当下,而是始终记在心中,将这一行为变成了仪式感,不需暗示每一次都会拥有。
心里像是有一颗糖被拨开纸衣,融化的甜意蔓延开来,将心脏浸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