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
男人问道。
宋年珍重地接过鲜花,满脸都是欣喜,低头细细嗅闻,仿佛捧着珍贵的宝石。
“喜欢的。”
不光是花,人,也喜欢的……
他啪叽一声倒在人身上,毛绒绒的脑袋抵在胸前,闷闷地小声回答。
心脏越来越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酝酿,澎湃变大,快要冲破屏障满溢而出。
刹不住车的爱意将人灌得满满当当。
捧着那束花,宋年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厉言川。
听见肯定的答复,厉言川也微不可察地安下心来。
因为,他藏了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张扬肆意的红玫瑰,寓意着什么众所周知。
他怀着隐秘的意图,送了心爱之人一束玫瑰,小心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意,既是惊动,也是试探。
曾经,他也觉得红玫瑰艳得俗气,可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只有盛放得如此浓烈的玫瑰,才能代表这份汹涌的爱。
可现在,他却不能将其宣之于口。
因为他承受不了任何失去宋年的可能性。
一旦告白,万一无法得到肯定的回应,只会惊扰宋年,甚至会让他对自己敬而远之,连现在和平的日常都维持不了。
相当于失去了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厉言川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做出的事,可能会吓到人,甚至可能会将人推得更远。
相比之下,还是维持现状更好,等到自己更有把握,或者宋年主动表示愿意接受的那一天,再向人诉说爱意。
“你……可不可以等等我?”
忽然间,怀里的宋年瓮声瓮气地问。
等到我功成名就,更有底气站在你身边的时候,再将这份心意好好地传达给你好吗?
“好。”
厉言川什么也没问,只是沉声应道。
闻言,宋年却没有欢呼雀跃,而是改为侧趴,指尖戳了戳人,嘀咕反问:
“你都没问为什么呢,怎么能直接答应。”
“你提的要求,不管什么我都会答应。”
只要是宋年开口,不论什么要求,不管多难办到的事,厉言川都会实现。
为了维持那个温暖的笑颜,他甚至都能克制住强烈的占有欲,给予鸟儿自由,让其在属于自己的天空中翱翔。
否则,以他的本性,只会打造出一个豪华的金笼子,施以锁链,把金丝雀捆在笼中,除了自己身边哪也不许去。
只能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危险的精光在眼底一闪而过,转瞬被一片柔和取代,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你今晚,能在这里住吗?”
宋年环住人的腰,小兽似的蹭了蹭。
“嗯,明天一起回家。”
厉言川替他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碎发。
闻言,宋年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眼底仿佛有天上的星尘落入,一闪一闪。
他依依不舍地从人怀里退出,琢磨片刻后好像还是不舍得和人彻底分开,于是又试探性地伸出了手。
还勾了勾手指,暗示性十足。
见状,厉言川笑了笑,眉目漾起一片似水温柔。
然后大掌缓缓握住了另一只小几分的手,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他们肩并着肩,缓慢地踏着月光,向着酒店的方向而去。
夜色如水,拉得长长的两道影子纠缠在一起,渐渐地不分彼此,融为一体,成为夜色间的另一道绝色。
————
回到酒店的房间,房门合上,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
此刻,是只属于两人的世界。
即使进入房间,某个小醉鬼还跟小尾巴似的,一直黏在自己身后,厉言川好笑,不得不将人按在床上。
即使坐下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还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灯光被揉碎落在他的眼底,湿漉漉的,亮晶晶的,比世界上最昂贵的宝石还要耀眼。
其实现在的宋年还处于微醺的状态,视线迷迷糊糊的,连眼前厉言川的脸都有重影。
但他就是知道那是厉言川,就是忍不住想盯着人看。
望着人脸上傻乎乎的笑,被传染一般,今晚上厉言川的嘴角弧度也始终没有落下。
他倾身弯腰,替小醉鬼把外套脱掉,但动作过程中,却没有察觉到宋年闭上眼,扬起了头。
甚至还微微撅起了唇。
可发现除了外套被脱下,眼前的人什么都没做就后退拉开距离后,宋年幽怨地睁开了眼。
“怎么了?”
察觉到人怨念的目光,厉言川不解。
“你怎么,不是亲我啊?”
醉酒的宋年揪住人的衣袖,小声嘟囔着。
怎么离得这么近,就只是帮我脱衣服,没有别的动作了吗?
不过不待厉言川回答,他忽然就自己想通了。
俗话说得好,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
他不亲我,我去亲他就好了呀。
想到这,宋年恍然大悟,一双狗狗眼睁得溜圆。
手臂攀上厉言川的脖颈,不待人反应,下一秒,柔软的唇瓣便贴近。
是宋年主动吻了上来。
第76章
醉意还未完全消散,依然在支配着不甚清明的大脑,驱使宋年遵循本能行动。
光是牵手、拥抱还不够,他想做更深入、离厉言川更近一些的事。
最好近得能够将心跳的频率完完整整传递给人。
于是乎,他下意识地贴上前。
唇瓣擦过皮肤表面,又落于眉心、鼻尖,再一路下游至嘴唇,停留至此不再离开。
唇瓣相贴,叫宋年现在才知道,原来冷硬如冰山的男人,嘴唇也是柔软的。
“唔……”
他不得章法地吮.吸、舔.弄,心满意足中又有几分急躁,却又找不到抚平的法子。
仿佛干涸的土地终于寻到了滋润的水源,可水量太少,远远无法彻底满足。
明明已经在亲吻,为什么就是还不够呢?
宋年想不通。
终于,浅尝辄止的吻暂停,两人稍稍分开些许,一人瞳孔迷.离,一人满目震惊。
厉言川还没从上个猝不及防的吻中回过神来,下一秒,对面的人忽又靠近。
这一次,湿.热的舌头试图钻.入。
心脏霎时漏跳一拍,他瞳孔骤缩,猛地将人推开。
“嗯?”
不明所以的宋年眸底还氤氲着水汽,脸上写满茫然,甚至还保持着吐舌的动作,火红的舌尖露出一小截。
相比无辜的他,被撩拨的厉言川则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承认,方才宋年吻上来的瞬间,他怔愣住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推开。
细密的吻如羽毛拂过表面,痒痒的,又如泥沼,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反正,宋年喝醉了,酒醒后未必记得这件事……
带着几分放任的心态,他闭上眼,沉浸在这份醉醺醺的亲昵中。
直到湿润的舌划过唇瓣表面。
意识到小醉鬼宋年想干什么后,厉言川骤然睁大双眼,当即清醒过来。
——如果真的深入这个吻,后续会发展到哪一步谁都无法保证。
某人醒来大概也会后悔。
所以他下意识推开了人。
可醉意上头的宋年依然不懂这意思,只知道自己被拒绝了。
“怎么了嘛?”
他埋怨地嘟囔几声,尾调拉得极长,是比蜜还甜的撒娇。
换做平常,厉言川早就会为此折腰,可这次不一样,他不能任由一个醉鬼胡作非为。
只得以手掩唇,偏开头,假装自己没听见人的撒娇,也不去看人这副模样。
见怎么追问都没反应,还不肯正视自己,宋年扁了扁嘴,索性用行动说话。
他主动掰回厉言川的脑袋,再度凑上前来。
两人面对面,距离贴得极近,近得鼻腔呼出的湿热气息在狭小空间中蔓延,仿佛被酒精传染,厉言川清明的大脑也迟钝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