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疼,腰疼,膝盖疼,哪哪都疼。
没办法,谁让昨晚上被折腾得狠了,自己又不争气地被男色诱惑,让换什么姿势都换,听话得很。
他摆烂地坐在地上,听见房门打开的动静时,满脸幽怨地扭头看去。
迎上那幽幽目光,厉言川一愣,快步上前将人打横抱回床上,任劳任怨地给人揉着腰和腿。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昨晚一不小心做得太凶,始作俑者难得生出几分愧疚。
“哪都不舒服。”
回想起今早的对话,宋年扁嘴说道,目光不停地在人身上打量,佯装随意地提醒。
“咳,除非你再多喊两声。”
读懂话语里的暗示,厉言川含笑,凑近吻了吻他的耳垂:
“年年,乖宝,宝宝,要我怎么喊都行。”
“好喜欢你。”
一旦开窍,不再需要顾虑其他因素,汹涌的爱意便决堤,奔腾着涌出,即使是再稳重的人都变得黏糊起来。
被哄得飘飘欲仙,宋年靠在人肩膀上用头钻了钻,后知后觉想起被喊醒的事:
“诶,你今早上让我签的是什么?”
倒不是觉得人会害自己,只是纯粹好奇什么东西大清早还得要本人签。
闻言,厉言川没有说话,而是从文件袋中掏出一沓合同材料:
“这些都是我名下的财产,包括股权、证券还有一些不动产。”
对人的财力早有预料,看见那一大摞财产证明,宋年波澜不惊,还悠闲地打了个哈欠。
但在看见一一对应的赠予合同时,他瞬间瞪大了眼。
而且这些合同上,清晰可见自己的亲笔签名。
——【受赠人:宋年】
难道,今早上签的就是这些?
“嗯,现在这些资产都记在你的名下了。”
厉言川点头,肯定了他的疑问。
不光包括其名下的各种基金证券,还有厉氏的部分持股,甚至面面俱到的还有几处庄园豪宅和豪车,以及一批珠宝。
“为、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没想到自己随手一签,换来的是这么贵重的物品,宋年手一抖,登时张大了嘴,反悔想退回。
而厉言川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握住他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
“不要退回来,收下好吗,是我自愿想给你的。”
他垂眸,柔声道,真挚的神情不亚于表白。
“我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又身无长物,除了钱以外我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
“我想把我拥有的东西,都双手捧到你的跟前。”
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也能去摘下来。
就像甘心奉献上全部的信徒,倾尽所有只为博神明一笑。
第95章
听完人的话,宋年呆愣在原地,眸光闪烁,嘴唇开合,却久久不能言语。
拿在手中的一沓合同明明只是纸张,却沉重得快要握不住,满载的心意承于其上,烫得掌心发热,心脏酸胀。
“我不能——”
“别拒绝我好吗?”
预料到人接下来的话,厉言川竖起食指抵至人唇中,眼睑半敛,低声请求。
“除了这个,我找不出还能给你什么。”
他想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宋年,可恍惚间一回想,自己竟什么都拿不出。
爱人热烈鲜活、活泼热切,如正午当空的阳光般灿烂温暖,相比之下自己却年岁渐长,古板无趣又沉闷,宛如一潭死水,哪点都配不上热情洋溢的爱人。
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唯有财富之类的身外之物。
又联想到昨晚睡前宋年所说的话,厉言川想了许久才拿定主意,一大早就让律师拟定了合同。
——“给我拿两万块钱”。
还记得自己玩笑的话语,宋年又无奈又好笑。
区区一句玩笑话,怎么人当了真?
更何况,这哪里是两万块钱,是好多好多个两万。
“没有不收你的礼物,只是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
他放下手中的合同,转而捧起人的脸认真解释起。
“而且,你不要乱说,我就喜欢你这款成熟的男人。”
说完,还吧唧亲了一口。
“不贵重,我还嫌它们配不上你的价值。”
即使将名下大半的资产都赠予了宋年,厉言川依然觉得世界上没有东西能衡量爱人的标准。
他回以爱人一个吻。
“你值得所有的礼物。”
他真心又郑重地说道。
听见人认真不似作伪的语气,感受到那双炙热的目光,被评价如此之高,宋年难得局促不安,别扭地搓了搓手指。
其实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配得感很低的人,所以收到这份价值连城礼物的第一时间,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可厉言川却亲口对他说,他配得上。
甚至是这些东西比不上他的价值。
爱人的眼睛是最好的滤镜,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瞧怎么完美,不仅只有唯一的你入镜,你做什么他也都会觉得有趣。
无条件的包容和永远的偏心,是被爱的恒定含义。
被真切爱着,宋年的胸腔泛起阵阵感动,一颗心为之动容。
捕捉到厉言川低垂的眉眼和急迫的神情,似乎生怕自己不喜欢这份礼物,他不免有些好笑。
话说到这,要是再不收下,可就有损于人的心意了。
于是他不再迟疑,靠倒在男人的胸膛前,珍重地搂住怀中那一沓合同,轻声应道:
“谢谢,这份生日礼物,我会好好收下的。”
“要是还有其他想要的,或者其他的愿望,我都会为你实现。”
得到人肯定的回答,厉言川眉眼间终于流露出柔和,心满意足地环抱住爱人。
“诶,你把这些资产都给了我,你自己一点都没留吗?”
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宋年仰头问道。
“那你要养我吗?”
厉言川反问。
“我用存银行的利息养你!”
宋年龇着个大牙傻乐,宛如个一夜暴富的土地主。
“这些钱都足够我不上班,在家挥霍到下辈子的了。”
一句玩笑话,厉言川却认真地接了茬:
“嗯,我给你设置了信托基金,里面的钱的确够你不上班用一辈子。”
没想到人想得这么周到,连这个都给准备好了,闻言,宋年怔然地看着人,嘴巴张得溜圆。
“你怎么这么好呀,好得我下辈子都要黏着你,缠着你。”
他咯咯笑了笑,用头顶蹭了蹭人。
不光是这辈子,下辈子也要一直在一起。
“我的荣幸。”
捉住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厉言川虔诚地在无名指根部的戒指上落下一吻。
宛如骑士对效忠的主立下永恒誓言,约定永生永世守护挚爱,矢志不渝。
轻柔的阳光照进屋内,鸟儿叽叽喳喳,光秃秃的枝桠末端有新芽冒出,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冬意阑珊,春意盎然。
将会迎来很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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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把话说开以后,两个初恋笨蛋小心而又笨拙地学起了如何谈恋爱。
一位学着报喜又报忧,不要太过懂事,另一位则学着吃醋,表达自己的占有欲。
亲密关系在彼此理解中渐渐升华。
厉言川曾经问过宋年,次卧的监控是否要拆除。
宋年想了想后,轻轻摇了一下头。
反正现在自己也不常去次卧,起居都在主卧,那监控对两人来说有几分意义,留下也无妨,万一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次卧内的所有日用品都搬到了主卧,偌大的房间不再是性冷淡的独居风格,而是充满了鲜活的生活痕迹。
衣柜里的衣物挂得满当又整齐,黑灰为主的深色正装旁多出一抹亮丽的色彩,各色风格眼花缭乱,却和谐地并排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