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自己尝试,宋年还有些不适应,眉头微微皱起,细汗布满额间。
紧接着,才从一如从前的流程。
全程被勒令不许插手,只能眼睁睁看着的厉言川同样也不好受,大掌紧攥成拳,胳膊上暴起的青筋犹如蛰伏的龙,显然是已经忍耐许久。
“你学坏了。”
看着人的模样,厉言川露出一个又气又无奈的笑。
“觉得我坏的话,就来惩罚我吧。”
气喘吁吁的宋年勾起一个坏笑,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链条,抬手环住男人的脖颈,一把将其拉进
指尖轻轻挠着胸膛,其含义不言而喻。
刹那间,理智的弦崩断。
纤细的脚踝被锁上,只要轻轻一动,细长的脚链便随之而动,发出哗啦的清脆声响。
宋年弯起嘴角,小腿一.勾.缠上了厉言川的腰,环住人的脖颈,齐齐滚入床.间。
接下来,注定会是更激烈的夜色。
第94章
窗外明月高悬,静静地为大地笼罩上一层恬静的银纱,温和美好。
直到一阵经久不息的响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被惊动的枝桠无风自动,婆娑摇曳,抖落斑斓的碎影匀在地面。
细细聆听,响声是从室内传出的。
先是连绵细碎的叮啷轻响,像是金属的碰撞声;再是低不可闻的气息声,叫人一听就止不住脸红心跳。
月光悄悄地照进房间内,落在卧室大床交叠的一对身影上。
金质的链条派上用场,一端拴在床尾,另一端则束在某人的脚踝。
捆着脚链的小腿搭在宽阔肩膀上,链身随着动作摇晃,哗啦作响,偶尔会碰到赤条条,又遍布抓痕的壮实背肌。
除此之外,手铐也被使用,一头铐在相对纤细的白皙手腕,另一头则铐在健硕结实的手腕,将两人紧紧牵系,难以分开。
链条在墙壁上投下影子,忽地向上绷紧、扯成直线,而后又哗啦落下,弯曲出弧度,变得软绵绵。
宋年睁着失神的眼,迷.离地望向头顶重影阵阵的天花板,思绪飘忽。
直到这时,他才切实意识到,厉言川的能力有多么强悍。
本就有着赫人的体力和惊人的持久爆发力,这下更是如同火星子落入草地,唰地掀起燎原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而宋年虽然早些年博览群书,知晓各种理论知识,但从未有过实践,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运用了一下,却反倒让自己遭了殃。
大抵,这就是玩火自焚。
点火的是自己,最终遭殃的也是自己。
画地为牢,不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本能地逃到哪里,都受限于固定范围,然后被人轻易抓住拽回。
——当然,脚踝和脖子被项圈镣铐困住的地方因为有软布隔开,并没有受伤。
但偏偏,即使失神迷离,被拷在一起的手依然十指相扣,不舍分离。
所谓的束缚,也不代表限制,而是两人牵系在一起的证明。
原先铺得平整的床单,此时乱糟糟得满是褶皱。
宋年白皙的皮肤也一样狼呗,关节处,眼尾和鼻尖都染着红,像是从热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都红扑扑的,氤氲着热气。
到了最后,他脑子发昏,几乎快要罢工昏睡过去。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夹杂强烈占有欲的纠缠相拥,格外淋漓尽致。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也喜欢这种玩法。
那,以后是不是可以多尝试尝试?
爽到了的他失神地想。
“不要走神。”
正思绪飘飞时,脸颊突然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整齐的牙印。
宋年嘶了一声,抬眼望去,猝不及防撞进了厉言川如狼般危险的眼眸。
锋利,炽热,又满是占有欲。
一时间呆住,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而这副毫无反应的表情落在厉言川眼中,还以为其仍在走神,不由得皱了皱眉。
下一秒,宋年只觉眼前忽然一转,待视线重新聚焦,发现自己被人抱到了大腿上,呈现趴着的姿势。
不待他询问,紧接着,被拍打的清脆响声回应了他。
某个部位的疼意几乎没有,但随着明晃晃声响一块浮现的,是巨大的羞耻感。
可细细品味下来,除此之外竟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自己大概真的脑子坏掉了。
脸红得更夸张,宋年怔怔地想。
本意只是想轻轻惩罚人,但察觉到身下人一动不动,厉言川动作一顿,以为人排斥这样的玩法,连忙把人重新翻过来查看。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宋年更加潮.红的面色,湿润的眼眸中像是盛着光,亮晶晶的。
“你……讨厌吗?”
隐约意识到什么,厉言川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可以,再多试试这种。”
眼神害羞地四处躲闪,宋年小声嗫嚅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随着话音落地,引爆了岌岌可危的理智,迎来的是下半场更激烈的碰撞。
厉言川珍重地亲吻身下人额间的疤痕,又温柔地衔住柔软的唇瓣;
宋年的腿环住身上人的腰,一手揽住脖颈,一手与其紧紧十指相扣。
两枚小心翼翼的灵魂,终于愿意暴露出自己不完美的一面,而在对方眼中,却所有的缺点都能被接纳,所有的不完美都能被偏袒。
他们是如此契合的伴侣。
方方面面,点点滴滴,天生一对。
卧室内的响动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堪堪结束。
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宋年摆出等着伺候的懒洋洋姿态,任由厉言川抱着自己去浴室清理。
等身子清爽地被放进换了被单的床上时,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刚想翻身睡觉,就被一只结识的胳膊翻回来,搂进怀里。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伴随着亲昵的吻,厉言川附身在人耳边沉声问道。
正困得紧,哪还有闲心回答,宋年不耐烦地在人健硕的胸膛上拍了一掌。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没事做就去给我炒两个菜,再给塞我两万块。”
他不带怨气地嘟囔两声,说完就倒头沉沉地睡去。
只留下厉言川在原地,哑然失笑地盯着人的睡颜看了许久。
他垂下眼睫,早已在心里拿定了主意。
然后在爱人的唇瓣上印下温柔一吻,揽住其躺下,却没有入睡,而是静静等候早晨的来临。
————
累狠了,这一觉宋年睡得很沉,本来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但半梦半醒间,耳畔边传来的低声呼唤将他叫醒:
“宝宝,可以起来签个字吗?”
“什么事?”
被强制从梦中开机的他眼睛都睁不开,只费力撑开一小截缝隙,茫然地看来。
——本来他不想醒的,但奈何那句磁性的宝宝实在烫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即使还没清醒,耳垂也悄悄红了。
“这几个地方,签一下字。”
坐在床边的人却没有回答,而是塞来一只笔,又递来一纸什么东西。
惺忪的眼睛还蒙着一层雾,宋年都没仔细看这东西是什么,在一声声宝宝中迷失了自我,连起床气都顾不上发作,就这么晕晕乎乎地按照人的指示,在指定地方签下名字。
本以为很快就结束,谁曾想签了好多好多个名字还没结束,他摔笔罢工,揉了揉眼睛埋怨发问。
“最后一个,乖,签完再睡,宝宝。”
这一次不仅是温柔的宝宝,还有一个轻柔的吻,被哄好了的宋年怔然,随即又乖又呆地重新拿起笔,签下最后一个名字。
“睡吧,醒来喊我。”
被重新塞回被窝,没精力问人这会匆匆忙忙出门要干什么,他打了个哈欠,继续睡回笼觉。
直到中午,睡够的他才正式醒过来。
环顾一圈四周,没有发现厉言川的身影,宋年小声嘀咕几句,掀开被子想下床。
谁料脚掌刚落地,下半身就像没有了知觉似的,膝盖一软,咚地跌坐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