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14)

2026-05-08

  视线里陡然多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躯体,距离近得甚至都能瞧见人胸膛的黑色小痣,厉言川喉间一哽,大脑空白了片刻。

  抓住人的手也失了力气。

  皮肤表面忽然传来凉飕飕的感觉,宋年顿时愣了愣,心里隐约有了不详的预感。

  他木木地低下头来,在看清自己身上大咧咧敞开的浴袍后,整个人五雷轰顶,石化般愣在原地。

  霎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先拉上衣服,还是先捂住身体。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你——”

  最终还是厉言川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绕是在各种场合都处变不惊的他,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嘴唇张合,最终只艰难地吐出了个别音节。

  若是仔细查看的话,还能在其耳根处捕捉到些许难以察觉的薄红。

  “我……”

  同样回过神来的宋年,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仿佛熟透的番茄。

  他愣愣抽回手,像是没打润滑油而卡顿的机器人般,一卡一卡地,默默拉好了那不听话的浴袍。

  并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狠狠系了一个最紧的蝴蝶结。

  紧得都有些影响呼吸,但一定不会再散开的那种。

  重新穿好衣服后,宋年心虚地抬眼打量起轮椅上的男人。

  面上看似镇定自若,但实际上内心慌乱极了。

  丢死人了,早知道就穿好衣服再来了。

  他会不会以为我是变态啊,千万不要把我赶出去qaq

  惴惴不安地等待厉言川的反应,没想到先传来的却是轮椅转动的声音。

  轮椅调转方向,向卧室内而去,但很快又回到了门口。

  听见响动,宋年怔愣地望去,恰好与回来的厉言川对上了目光。

  男人的视线还是一如既往的深邃漆黑,波澜不惊,窥不见任何情愫波动,恢复了平常面无表情的模样后,就连耳畔边的那抹绯色都消失无踪。

  只见他冷着脸,丢来了一样东西。

  宋年忙不迭接住,定睛一看,认出这是一张黑卡。

  给我的吗?

  轻飘飘的卡片有着沉甸甸的质量,他有些难以置信,也不明白好端端地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

  “拿着,不要再做无谓的事。”

  厉言川扫了他一眼,深不见底的瞳孔仿佛结了冰的寒窟,散发出阵阵寒意。

  “我们只是商业联姻,彼此间什么立场你应该清楚,看清自己的身份,别再妄想做爬床之类可笑的事。”

  “看在不得不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事实上,我劝你好自为之。”

  警告的话语嗓音冷厉,虽然音量不大,但严肃的语气震还是得宋年下意识噤声,怂怂地听着他发落。

  从厉言川的角度看来,大半夜宋年以如此打扮上门,又不由分说地宽衣解带,只能是为了以夫夫的身份拉近关系,好降低自己戒心,方便日后行事。

  这样的色诱技术,可以说有资本,但是过于拙劣不堪。

  秉承着毕竟已经结婚,需要尽到照顾人起居的义务,他转身回房给人取来一张黑卡,任由人支配,并厉声警告下不为例。

  换句话说,在这场婚姻关系里,自己只需提供金钱供人花销,彼此划清界限。

  除此之外,两人间再不需要有任何牵扯。

  做完这一切后,厉言川再次推动轮椅,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回去,不要再越界。”

  和着房门关上的声音一道传来的,还有最后一句威胁。

  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左手握着U盘,右手拿着黑卡的宋年满脸茫然。

  啊?

  我只是想来给你送个对手的把柄而已,虽然说过程中出了点意外,但怎么到最后U盘没送出去,还多了张卡?

  而且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要我好自为之,看清身份?

  状况外的宋年又试着轻敲了敲门,但房间内没有任何回应。

  显然是不会开门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

  无奈之下,宋年决定先拿着这两样东西回卧室,择日再把U盘交给人。

  躺回舒适的被窝里,他闭上眼,准备结束这乱糟糟的一天。

  ————

  三小时后。

  静谧黑暗的卧室中,辗转反侧的细碎声响终于暂停。

  下一秒,床上的人猛地掀开被子,支楞一下就坐了起来,清明的眼中毫无睡意。

  ——不是,他为啥啊?

  我只是想送点东西,他干嘛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啊?

 

 

第10章 

  方才厉言川所说的话语,如同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始终盘桓于宋年的头顶,提醒着他刚才的全部经过。

  好自为之,认清身份……

  不要越界……

  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就是厉言川的新婚对象吗?

  虽然是商业联姻的那种。

  不要越界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还是说即使同居一个屋檐下、分房睡,厉言川也不能接受,认为侵犯了个人空间?

  莫非是想要自己搬出去?还是说他想跟自己离婚?

  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没可能,不然他为什么话里话外都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

  离婚可不行!

  要是离婚了,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书中世界该何去何从,跟着厉言川的话,最起码还能有大腿抱。

  更重要的是,离了厉言川去哪找如此完美的,还能结婚的理想型啊!

  一想到这,宋年就怎么也睡不着了,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痒得他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不行,不把这话说开,今晚就不用睡了。

  想到这,已经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的宋年终于下定决心,猛地掀开被子,噌地一下坐起身。

  ——他决定亲自去找厉言川,当面跟人问清楚今晚上的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就在他准备打开卧室门时,忽然动作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紧接着,他低头看了看腰部。

  然后用力狠狠系紧了浴袍腰带,确认绝不会掉下以后,才大步走出了房间。

  ————

  深夜时分,二楼主卧内,一个独自坐着的身影静静地守在落地窗前。

  清冷的月光织成薄纱穿透玻璃,撒在落地窗边的男人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男人坐在轮椅上,微微仰头,月色如同画笔,在他锋利俊朗的脸颊上画出明暗边际。

  暗面深邃漆黑,仿佛在人的面上蒙了一层雾,将其与尘世隔绝开。

  显得他是那样遗世独立,满是孤寂清冷的味道。

  似是天上谪仙,无人敢接近,亦无需任何人靠近。

  这个夜,厉言川同样也是未眠。

  窗外的城市依然热闹,霓虹灯和车尾灯汇集成不夜的银河,照亮了漆黑的夜。

  而偌大的主卧却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寂静空旷,玻璃隔绝了外界的繁华,在幽静的夜里没有半点声响,只有无边的夜和缄默的人。

  在这样的深夜里,最适合一些无法暴露在阳光下的情愫滋生。

  宛如阴湿的苔藓,孤寂、怨憎和彷徨等负面情绪肆意生长,蔓延至屋内每一个角落。

  自那场车祸以来,厉言川就很少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每每闭上眼,车祸的惨烈场景,医生惋惜的话语,和无情的诊断书就会走马灯般在眼前循环播放。

  而有的人藏不住的恶意,也随之汹涌,肆无忌惮显露。

  丑恶的嘴脸就像是恶魔深处的手,如影随形,骚动着,叫嚣着,想要趁最虚弱的时刻,把自己拖向绝望的深渊。

  入睡困难,所以每个夜晚厉言川都会独自待在落地窗前出神,就这么静静地坐好几个小时,直到有些微困意浮现,才会回到床上,努力入睡。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收回空洞无物的目光,推着轮椅来到床边,凭借自己的力量艰难移到床上躺下。

  今天不知为何,即使闭上眼,也依然没有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