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宋年揉了揉脸颊,在全然陌生的世界中找到了些许安慰。
紧接着,他开始快速思考对策。
按照原著走向,接下来自己便要与厉言川结婚,从此被人各种误会,踏上悲惨结局一去不回头。
既然已经得知了原定结局,那重活一次,自己才不要浪费机会,继续走上不归路。
而且脑海里也没有所谓的系统作响,就说明没有什么必须按原著剧情走的任务。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就说明有办法避免横尸街头的结局?
想要绕开被厉言川报复的下场,那就必须要避开这场婚礼。
也就是说,要不寻觅另一位结婚对象抱大腿,要不直接逃婚。
就在宋年思索要选哪条路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从外打开,有一个男人急匆匆地跑进来。
不过他看似着急忙慌地赶来,额间却一滴汗都没有出,不像是全程小跑而来的样子。
更像是临时作秀。
看清来人的模样后,宋年凭借记忆瞬间认出了他是谁。
——此人正是厉言川同父异母的弟弟,厉文光。
在原著中,厉文光和哥哥厉言川同为厉氏集团的继承人,针锋相对,关系势如水火。
虽然他能力比不过哥哥,但偏偏和原主认识得更早,两人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这事也因此成为原主摇摇欲坠婚姻关系的导火索,引发了多次误会。
见状,宋年眼睛倏地一亮,像是找到了新方向。
既然这人和原主有暧昧,想来彼此间也是有几分感情的,要不要顺势投靠他的阵营抱大腿?
“小年!听说你跳楼了,真的把我吓死,还好你没出事。”
只见厉文光两眼湿润,上前一步,猛地把其揽入了怀中。
“你、你好?”
猝不及防的热情令宋年措手不及,他尴尬地扣紧脚趾,试探着开口。
书中对厉文光的着墨不多,所以他还拿不准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性格,得先摸一摸底细。
万一选了他,结果却跳进个更大的火坑怎么办?
“有没有哪里受伤?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找医生过来?”
“我还好。”
面对一连串的追问,宋年差点接不上话。
“我听我爸妈说了明天你要和厉言川结婚的事,你是不是不愿意嫁给他?”
厉文光握住宋年的肩膀,状似不忍地道。
莫非开始舍不得了?宋年眼珠子转了转,觉得似乎有戏,便开始表演。
“嗯……”
只见他紧抿嘴唇,不停搅动着手指,露出一副隐忍委屈的模样。
——如果厉文光真的对原主有感情的话,那看见自己如此可怜,还不愿意的样子,想必也会主动提出把人带走吧?
“小年,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毕竟我哥的性格……谁都受不了。”
厉文光顿了顿,看起来十分不忍心。
“对,我很怕他,所以……你能不能把我带走……?”
宋年表面委屈兮兮,心里却焦急期待着人接下来的话。
——赶快答应!
可没想到那人却是叹了口气,说道:
“抱歉,我也想这样做,但是……”
“你就忍忍好不好?就当是都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婚后你一定要想办法接近我哥,拿到他手上公司的机密。”
说完,厉文光还落了一滴泪,表现得十分深情。
闻言,宋年的头顶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怎么话题就拐到偷机密上了?
“你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只有扳倒他,我才能继承厉氏集团。事成之后,我一定会把你从他身边平安带走的。”
“窃取机密,我吗?”
宋年艰难地反问。
“小年,我知道你不想和他结婚,但是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如果你真的在乎我的话,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怎么回事,这熟悉的pua话语?
听着对面人的话,宋年眯起眼来。
“你,到时候真的会带我走吗?”
他反问道。
“当然,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也是在乎你的,你太敏感了。”
“你要是觉得我说假话,那我也没办法了。”
厉文光做作地摊开手,佯装埋怨。
听听,这说的话还是人话吗,句句都在打压甩锅,妥妥的pua大师!
他根本不喜欢原主,纯粹是利用人,等日后达成目的了,再把人踹开独享胜利果实。
太差劲了!
不行,这人靠不住,抱他大腿没准比原著结局死得还惨。
想明白这点,宋年对人的好感度瞬间降至负数,演都不想演了,板起脸看向人。
见宋年没有出声反驳,厉文光便当他愿意帮自己了,连忙握住人的手,放软声音哄道:
“好年年,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要是换做原主,恐怕真被他这行云流水的pua话术给唬住了。
但可惜,宋年完全不吃他这套。
离开房间时厉文光同样反锁上房门,生怕人跑掉一般。
听见上锁声,宋年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默默对其竖了个中指。
——看来第一条路走不通了,只能趁明天婚礼找机会逃婚了。
宋年暗暗在心底拿定主意。
————
从房间里出来,厉文光哼着愉快的曲子,沿着走廊向电梯方向而去。
果然,那个宋年就是个蠢货,只要稍微施加不值钱的恩惠,和他保持若即若离的暧昧钓着人,他就会上钩。
希望他能靠谱一点,以枕边人的身份成功拿到手中的秘密,这样就能掌握厉言川的弱点了。
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顺利,厉文光心情极好,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就在他高兴时,电梯抵达楼层,门缓缓打开。
伴随着轮子在地毯上滚动的声响,先迈出电梯的,并不是一双笔直有力的长腿。
而是黑色的轮椅。
坐在其上的男人缓缓抬眼,在看见对面人时,深邃的目光中浮现出寒意。
两人四目相对,无声的火药味在空气中迸发。
——轮椅上的来人,正是厉言川。
第2章
对人流露的冷淡和敌意毫不在意,厉文光挑了挑眉,佯装不知情地打着招呼:
“嘿,大哥,好久不见。”
听见厉文光的声音,轮椅上的厉言川缓缓抬眸。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平静冷漠得仿佛藏于海水下的庞大冰山。
“你觉得呢?我来这里,还能是为什么?”
而厉文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双手抱胸,故作随意地反问。
说完,他还特意理了理衣领,颇具暗示意味地扫了一眼后方走廊的某个房间。
闻言,厉言川敛眸,神色一暗,瞳孔中闪过一抹阴鸷。
要知道,这处庄园已经被厉家包下,好为明天的婚礼做准备。
此时能提前入住到楼上酒店房间的,只有一人。
那便是婚礼的主角之一宋年。
而在婚礼前夕,厉文光只身一人跑来房间找新郎宋年,其暧昧举动过于越界,令人浮想联翩。
话里话外的暗示意味太过强烈,看见厉言川脸上的愠怒,厉文光狠出一口气。
——他就是故意要气厉言川。
作为厉言川的弟弟,他处处都被人压一头,哪怕父亲偏心自己,他也因为能力比不过人而捞不着厉氏集团的掌权位置。
偌大的厉氏集团,在父亲退位后就被厉言川接手,不仅被治理得井井有条,就连市值都翻了一番,商业帝国版图继续扩大好几倍。
眼下好不容易抓住了人出车祸双腿残疾,还要被强行安排结婚的落魄机会,厉文光自然是要狠出一口气,讥讽人一顿。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参加大哥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