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祝大哥,新、婚、快、乐。”
厉文光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尽是揶揄的笑容。
在说到最后时,他还刻意加重了语调,笑意更甚,满是讽刺之意。
厉言川神色一凛,手掌攥紧得骨节发白,青筋暴起。
“对了,哥你腿不方便,那就把电梯让给你好了,我可以走楼梯。”
说完,厉文光轻蔑地哼了一声,仿佛胜利者似的昂起下巴,大步掉头拐向一旁的楼梯间。
下楼时还故意将步伐踏得极响,像是挑衅一般。
“厉、厉总,我们还去吗?”
目睹了全部的秘书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一直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这时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去了。”
扫了一眼前方的房间,厉言川黑了脸,周身气压极低,说出的话仿佛都带着冰渣子。
话音落下,他就推着轮椅重新进了电梯。
见状,秘书连忙快步跟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跟着人离开了庄园。
本来今天厉言川来庄园,就是想提前和宋年谈一谈。
他知道,宋年也是被家里强行安排联姻的,并非自愿。
虽然父亲是想趁自己双腿受伤,强行推进这场婚事,好为厉文光铺路,但在听说宋年坠楼的事后,心想如果其同样不愿意的话,那自己费点力气,也可以找到办法喊停这出闹剧。
但他没想到,一来就撞见了厉文光,还遭遇如此挑衅。
既然这个宋年是和厉文光有关系,甚至是有暧昧的,那按照厉文光的性子,肯定会绞尽脑汁推进联姻,好把这人安插在自己身边。
这样的话,面对一个有目的、有阵营的联姻对象,还有什么可谈的?
不如顺水推舟,没准还能利用人反将一军,抓住厉文光的把柄。
想到这,厉言川冷笑一声,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同时对宋年的信任也降至冰点。
————
另一边,被锁在屋里的宋年全然不知走廊外的明争暗斗,正上上下下地找着能跑出去的办法。
走门不行,被锁得结结实实的。
走窗也不行,这里可是八楼,跳下去怕是要再丢一次小命。
只能等明天婚前化妆时找机会了。
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草坪上已经布置好的婚礼现场,他琢磨着。
第二天,太阳刚从地平线上探头,宋年就被人喊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发现姑姑已经带上化妆师和造型师进来了。
“宋年,睡醒了就快起来,要提前为婚礼做造型了。”
姑姑催促道。
宋年嘟囔一声,虽然打着哈欠,但还是听话地坐到了化妆镜前面,看起来困极了。
看见人如此顺从,姑姑估摸着他是妥协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其实,把宋年推出来和厉言川联姻,她也是逼不得已。
因为宋年的父母曾和厉家交好,在宋氏白手起家时得到过人家的帮扶,甚至在两人去世后公司日益衰落,也是背靠厉家的帮助才活到了今日。
所以如今厉家人提出联姻,为了公司,自己怎么也不能拒绝的,只能委屈宋年了。
陪人坐了一会,似乎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姑姑就先行离开了。
见状,看似犯困的宋年悄悄睁开眼,清明的眼睛寻找着逃走的机会。
化妆师和造型师都是女生,但房间门口却有两位人高马大的保镖看守。
直接硬闯肯定不行,宋年眼珠子一转,一计涌上心头。
“姐姐,定型喷雾可以留下给我吗?我怕等会万一发型乱了。”
化完妆,看着正在收拾用品的化妆师,宋年放软了嗓音,乖巧询问。
“当然。”
谁能拒绝乖乖的清秀男孩呢,化妆师笑了笑,把喷雾递到人手里。
等房间内的其他人都离开后,除了门口守着的保镖,就只剩下宋年一人了。
宋年鬼鬼祟祟地躲进玄关的拐角处,开始实施计划。
“啊!救命——”
只听一声尖锐的喊声从后方传来,两位保镖一惊,迅速冲进了屋内查看情况。
声音是从床所在的位置传来的,两人大步穿过玄关赶来,但就在他们经过拐角时,宋年抓住时机闪出,抄起定型喷雾就对其喷去。
“啊,我的眼睛!”
喷雾直直射进眼中,两位保镖捂着眼哀嚎出声。
而宋年则趁机掀起床单罩在保镖身上,用毛巾做绳捆住两人,然后往地上一推,趁他们在地上挣扎时,拔腿就向外跑去。
跑出去时还不忘顺手关门落锁,反手把这俩人给关在里面。
“该死!他跑掉了!快呼叫其他人!”
费了好半天才扯掉床单,两个保镖眼眶又红又肿,对着房门又撞又踹都无济于事,愤愤地锤了一把墙。
终于逃了出来,宋年沿着走廊狂奔,为了避免在电梯里被抓,他还特意走了楼梯。
“快追!他往这边跑了!”
其他的安保人员得知了宋年逃走的消息,立刻出动全员搜索。
当宋年快跑下到三楼时,后方已经有保镖追了上来。
乌泱泱的保镖们人数众多,论实力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要是再不跑快些,就要被抓回去了。
见状,宋年加快了脚步,一步跨三个台阶地向下跑,到最后甚至一跃而下。
就在他来到二楼楼梯拐角时,忽然与另一波欲上楼抓捕的保镖撞个正着。
“他在这里!前后包围住别让他跑了!”
两波保镖立刻逼近,眼见一前一后都被包抄住,宋年咬牙,决定从二楼楼梯的应急通道出口跑。
他推开应急通道的门,来到二楼。
不知为何,相比起其他忙于婚礼准备而人来人往的热闹楼层,这层楼格外安静。
安静得仿佛禁止任何人出入一般。
后方的保镖们像是也有所顾忌,站在通道口犹豫了好一会,都没追上来。
但此时的宋年顾不上那么多,他抓住保镖们迟疑的机会,大喘着气沿着走廊狂奔。
“老大,这层楼好像……特意叮嘱过我们不要靠近的。”
“但是不追的话人就要跑了!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为首的保镖一咬牙,犹豫片刻后,还是推开了通道厚重的门。
本来宋年准备乘坐电梯下楼,但耳朵捕捉到后方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他知道保镖们要追上来了,抿了抿唇,决定改变策略。
他按了下楼的电梯按键,却没有进去。
而是在通道门打开的那一秒,侧身躲到了最近的一个房间。
房间内静悄悄的,光线昏暗,正中央有一人背对着门而坐。
“谁?”
听见动静,男人回过头来,语气冷硬。
他逆光看来,脸颊隐藏在阴影中,叫人看不清晰。
“抱歉,我……”
宋年歉意地道,正想开口解释,却听见外面匆匆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他是不是坐电梯跑了?电梯正在下行。”
“先搜一搜二楼的房间看看。”
外面的保镖们道,已经开始搜索起附近的空房间。
“对不起,我正在被坏人追!能不能麻烦你让我在这躲一下!”
见状,宋年双手合十,诚恳地拜托道。
他扫了一眼房间四周,却发现没有任何柜子可供自己躲藏。
既然如此,只能躲在那了。
情况紧急,看了一眼男人跟前,宋年决定先斩后奏,咬牙拔腿向前。
“你……”
视线投来,在看清来人后,男人似是有些许意外。
但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只见那人如兔子一样,钻到了自己跟前蹲下。
“拜托拜托,求求你帮帮忙好不好啦?”
只见宋年缩在男人的面前,从门口的方向看去,他的身形刚好能被完全挡住,是个非常完美的躲藏位置。
他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湿润眸子看来,其中满是祈求,小猫作揖一般不停地对人拱手求助,脸上写满了求求你啦qu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