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65)

2026-05-08

  接下来的五分钟内,整辆车都以如此诡异的轨迹运动着,连五米的距离都没开出,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跳交际舞。

  明明是一辆以提速巨快为卖点的跑车,硬生生走出了乌龟爬的架势。

  目睹全程的厉言川:……

  这好像真不是演的。

  不知过了多久,那车终于能以正常的行驶轨迹动作了,可此时又有意外发生。

  伴随着刺啦一声刺耳的声音,跑车的右前方蹭到了墙。

  驾驶座上的宋年当即心梗,整个人险些没上来气,连忙停车跳下,拔腿跑去查看状况。

  完了完了完了,好像把漆刮蹭到了,这补上得多少钱啊!

  把我卖了能修好吗?实在不够拆开卖也行啊?

  厉言川会不会生气啊,新车就被我这么搞坏了。

  欲哭无泪的宋年慌了神,看着那道约莫一指长的刮痕,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盯着人的背影,厉言川拧眉陷入沉思。

  当然,他并不是在思考这点磕碰的修补,毕竟这点补漆算不了什么钱,也不值得责怪人。

  他只是在思索,方才宋年的表现究竟是为什么。

  很明显,这么烂的车技是装不出来的。

  可为什么会和祁泽了解到的情况大相径庭?

  忽然间,一个极度大胆又荒谬的想法浮现在脑海里。

  趁人心慌意乱,完全分不出注意力时,他不动声色地假装随口问道:

  “宋年,你的生日,是哪天?”

 

 

第45章 

  看似不经意的问题,实则满是试探。

  但此时慌乱的宋年根本没精力在意这点,问题内容在耳中过了一遍,甚至都没有进入大脑,就头也不回地道:

  “三月份啊。”

  不止问题没有在脑海里留下印象,答案同样也没有,这样简单的问题就犹如膝跳反射一样,无需思考就能下意识给出。

  相比之下,现在的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刮痕上,手忙脚乱,盯着刮蹭不知所措,紧张得手心快要冒冷汗。

  而顺口说出的答案,却如第一张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的瞬间引起系列连锁反应。

  听见回答的瞬间,厉言川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了双拳。

  ——如果没记错的话,调查到的资料中显示,宋年的生日是十月份。

  没有人会记错自己的生日。

  除非,不是本人。

  霎时间,宛如云销雨霁,彩彻区明,一切都豁然开朗。

  一切都变得有解释起来。

  为什么宋年会突然改变态度,为什么性格不同以往,为什么会变得和资料上截然不同,全都有了答案。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之前的宋年!

  双目死死盯着眼前的背影,厉言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宋年。”

  他颤声唤着人的名字,嗓音艰涩。

  “怎、怎么了?”

  尚处在心虚中的宋年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被喊了大名,整个人怯生生地转头看来,视线飘忽。

  下一秒,他被猛地拉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坚实有力的胳膊紧紧环着后背,仿佛铁筑的般箍得人动弹不得,几乎快要喘不上气,甚至还有几分疼意。

  像是要把人揉入骨髓之中,不许其消失,也不准其逃离。

  宋年微不可察地倒吸一口气,本想出声提醒,可在察觉到人身体小幅度的颤抖后,话语在嘴边打了转,又咽了回去。

  当紧紧相拥时,厉言川的余光捕捉到了怀中人左眼眉毛处的那道浅红色疤痕。

  简直是另一道有力的印证。

  这下,他更加可以确信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因为那一位“宋年”,脸颊上绝对没有这一道痕迹。

  当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排除时,剩下的唯一结论即使荒谬绝伦,也必定是真相。

  两人长相如此相似,姓名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却截然相反。

  这堪称偷梁换柱的事虽然听上去有些魔幻色彩,但厉言川并不在意这点,因为世界上本就不是所有的事物都能用常理解释。

  他只要知道眼前的宋年换了人就足够。

  并且这位宋年,没有任何恶意。

  仔细想来,从婚礼上第一次见面开始,自己遇见的就是眼前的宋年。

  是那个会缩在跟前,会小狗作揖拜托自己帮忙,会用葡萄般圆溜溜的眼珠盯着自己的宋年。

  那个直率,坦诚,热烈,犹如阳光一般温暖,带着强势的灿烂闯入自己心房的,始终是眼前的这人。

  霎时间,心里有什么坚守的东西轰然倒塌,彻底消散。

  在这之前,在宋年的感染下,厉言川已经将其划归为特殊之人。

  但是特殊至何种程度,自尊心作祟,他倔强地不愿深思。

  因为,要信任一个曾经和自己弟弟有过一腿的人已经很难,更遑论这转变的原因还可能带着另外的感情色彩。

  承认了,就像一个输家。

  可如今得知真相,才知道那些事情与宋年全然无关,他带给自己的只有温暖与善意。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从没有为他人停留过。

  像是藏在塔中多年的古老书籍终于被人拂去表面的灰尘取出,细细翻开,受到感召的内页如雪片般纷纷扬扬飘洒升空。

  窗户被撞开,耀眼的阳光倾斜而入,照亮了沉寂多年的角落。

  日光明媚,胸腔内的心脏复苏般沉沉跳动起来。

  怦然心动。

  直到这时,厉言川才终于明白,原来自己早已为宋年心动。

  这份特殊之情,叫做爱意。

  他心甘情愿沦为输家,剥去利刃,承认自己的败北。

  人生第一份喜欢之情,献给了温暖的太阳。

  粗重的呼吸扑在耳畔,挠得宋年脖颈处痒痒的,下意识缩了缩。

  他能感觉到男人的胳膊突然收得更紧,呼吸的频率也乱了。

  这样的变化让他有几分茫然。

  只不过,他的思绪跑得方向有点歪。

  厉言川突然变得这么奇怪,难道……

  难道是被自己气昏头了吗?

  因为把新车刮了,所以特别生气,气得恨不得要把自己绳之以法但是因为尚有法纪所以不得不忍耐吗?

  想到这,宋年猛地从人怀里挣脱,迎上厉言川复杂深邃的目光时还愣了愣,随即甩了甩脑袋回神。

  尚沉浸在初开情窦中的厉言川不解地看来。

  只见宋年深呼吸一口气,双手合十,迅速摆出一副无辜委屈的表情,泪水汪汪地望来:

  “对不起老公我错了!我不该不小心把你这么贵的车给刮了QAQ。”

  “我会赔的,但是可不可以分期,因为我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

  听完人的话,厉言川愣了愣,费了一番劲才反应过来指的是车。

  他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浅笑:

  “这点小事慌什么,你没受伤就行,只是一辆车而已,不喜欢的话就再买个新的。”

  说着,还抬手揉了一把人的头。

  掌心的触感细软柔顺,毛茸茸的。

  被像是撸毛的手法顺了顺,宋年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然后才消化了这番话。

  这番称得上温柔似水,又满含安抚的话语。

  诶?不用我赔,原来没有在意这个,也没生气,那太好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刚才厉言川在想什么,怎么突然抱住了自己?

  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厉言川则先一步有所动作。

  大掌轻柔地贴上他的脸颊,双手捧住,动作珍重又和缓,像是对待世界上最易碎珍贵的宝贝。

  猝不及防撞进人的视线中,其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愫仿佛翻涌的海浪,从深邃的眼眸中满溢而出,险些将人吞噬。

  被如此具有侵略性的炽热目光凝视着,宋年脸颊瞬间一红,咕咚咽了咽口水。

  被这么盯着,他陡然生出一种下一秒就要被人拆吃入腹的错觉。

  方才的疑虑被抛之脑后,只剩下加剧跳动的心脏。

  近在咫尺,厉言川贪婪地描摹着人的五官和每一寸肌肤,恨不得将其深深刻在脑海里,仿佛这样就能将曾经的忽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