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主?嘬嘬嘬(111)

2026-05-08

  厉无尘如今对人报有最大程度的善,却不代表随意听信他人。

  厉景安说去查,厉无尘也会查。

  能够让厉无尘去查都没有漏洞,可见厉景安这个最大反派的难缠。

  如今皇帝育有多子,太子地位稳固,其他皇子各有千秋,七皇子并不过分耀眼,中规中矩之下稍显平庸。

  这些是明面上的。

  但在暗处,皇帝对其他皇子各有章法,夸赞,敲打,委以重任,让那些人都觉得自己有可争之势。

  若是要争首当其冲便是要拉下厉无尘。

  皇帝捧杀厉无尘,原是想将他养废,却不想厉无尘不仅没有变成贪图享乐的纨绔,甚至比他精心教养的厉景安更为出色。

  可厉无尘越是出色,帝王便越是厌恶,镇国公手握兵权,于他而言是个威胁。

  说来可笑,皇帝费尽心思娶了沈清霜为助力,如今却厌恶带着他血脉的孩子,像是厉无尘登基这天下便姓了沈。

  “温公子”厉景安寻了机会凑近温灼,举着玉樽小声说:“那日让本王疏忽,累你受惊,又怕传出去会有损温公子声名,今日终于有机会当面赔罪。”

  这话说的实在漂亮,皇子和太子侍赔罪,还贴心的等了今日,不是明摆着告诉温灼这场局是为他组的。

  皇子组局,船舫之上权贵云集,都是给他温灼作陪,多大的体面啊。

  温灼受宠若惊,忙抬起玉樽:“七皇子抬举了。”

  说罢迫不及待的将酒一饮而尽,又说:“不愧是七皇子的酒,就是和旁人的不一样。”

  言语之谄媚,让厉景安忽略了他弯起的眉眼里瞳仁里的冷意。

  厉无尘看到温灼含笑的侧脸,见他直勾勾地盯着厉景安,眉头缓缓蹙了起来。

  周翎托腮看着温灼,沈思芸摇了她几下才把人唤过神。

  “怎么了?”

  沈思芸凑在她耳旁:“好姐姐,你那眼神快把温灼给吃了。”

  “真的吗?”周翎不好意思的笑:“已经克制很多了。”

  周行深也在瞧温灼,几次想和温灼打个招呼,始终不见温灼视线移过来。

  那日他听妹妹说,才知温灼是替妹妹承了灾,又谨记妹妹说过温灼不让生张,甚至连妹妹名字都不曾问,还是她自己非要留的。

  温灼此举是真的不需要回报,但越是如此,周行深越是有愧,关乎妹妹名声,便是谢都不能,实非君子所为。

  周行深只想着能够和温灼交好,借机报答一二,却至赏花宴之后一直不曾见过温灼。

  如今得见,想着定要与温灼交好,这般高洁之士令他神往。

  可很快,周行深的印象便被打破。

 

 

第135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15)

  今儿来的不少人都是赏花宴上见过温灼的,只是那日温灼来去匆匆,并不曾说上话。

  温灼这名字如今在世家权贵之中常被提及。

  一介农家子得了天大的气运救了太子,得了个官职,虽不是正儿八经的官,但比起一些光有家世自己却还是白身的世家子倒是显贵了起来。

  更何况温灼如今得太子看重,若是日后太子更进一步荣登大宝,温灼更是前途无量。

  不过那都是日后的事情,如今温灼便是显贵但在一些人眼中也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才。

  厉景安今日明显是抬举温灼,周围的人看似捧着温灼,实际不过是给太子和厉景安脸面。

  厉景安头几年封了王,赐了个景字为封号,看起来潦草的很。

  比他其他几位有封号的皇子倒是不显特殊,但无论如何也是天家的人。

  厉无尘坐在上首,不曾和温灼搭话,但温灼是他的人,又有厉景安抬举温灼,一些人便和打地鼠一样他同温灼举杯,刚放下另一人便举了起来,字里行间都是吹捧。

  温灼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左右逢缘,又听着旁人的家世渐渐拜高踩低了起来,家中三品以下的摆手说不喝,好似自己是个多么了不得的人物,家世高的他便来者不拒。

  若是父亲官至一品,或者母亲家族显贵的他便姿态放的低低讨好。

  厉无尘看的蹙眉,有些惊诧温灼鲜明的区别对待。

  温灼这一会儿便得罪了不少人。

  便是周行深脸色也变了变,和周翎对视,周翎表情僵硬的摇了摇头。

  周行深:“你确定那天救你的人是他?”

  周翎:“确定。”

  行吧……

  厉无尘有些不明白温灼怎会如此。

  不仅是厉无尘,那些原本没接触过温灼世家子弟,见太子和景王看重,以为温灼是个多高洁的人物,如今一看不过如此。

  酒过三巡,场子热了起来,有人被温灼下了脸面便起了怨恨之心,心下的轻蔑遮不住,便起身佯装不曾站稳,惊呼了一声,惹得众人看过去。

  温灼口中含着葡萄,酸甜丰沛的汁水盖住了桃花酿的辛辣,他抬眼看过去,是新上任的翰林院编修,虽是官职不高,但却是天子近臣。

  厉景安作为主人,关切询问:“李大人可伤到了?”

  李瑞摇头:“臣不胜酒力,扭到了脚,一时失态,还请太子殿下,景王勿怪。”

  “只是臣如今疼的厉害,听闻温大人医术了得,”李瑞笑了下:“不知可否为在下看看。”

  伤在脚上,脱鞋去袜,温灼并不是太医,如今又是客,此举有些侮辱人。

  周行深看不惯温灼言行,但还记得他的恩情,闻言便要开口解围。

  厉无尘放下了酒杯,脸色冷了下来。

  有人要帮温灼解围,也有人在看笑话,但都未来得及开口,便见温灼托腮,似笑非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看。”

  李瑞脸上的笑僵住,他乃家中嫡子,科举入仕,虽是官位不显但却是天子近臣,周遭的人多半是捧着他,还从未有过如此损伤颜面的时候。

  一个低贱的农家子,如今却敢这般羞辱他!

  “温灼!”李瑞面色赤红,刚要发难,身边的人扯了一下提醒才缓过神来,顿了片刻放低姿态,勉强笑道:“温大人如今是太子侍,是在下言行无状了。”

  李瑞放低姿态,便显得温灼仗势欺人,狂妄自傲。

  厉景安顺口解围:“船内有医者,来人,带李大人……”

  温灼站起身,道:“且慢。”

  厉景安停下来,有些疑惑。

  众人呼吸都放轻,大气都不敢出。

  温灼撩起衣摆跪下,双手交叠冲厉无尘行礼:“殿下,李大人犯上不敬,还请殿下严惩。”

  周围抽气声此起彼伏,厉无尘摩挲着手中玉扳指,眸色深深的看着下首的温灼。

  李瑞蹙眉:“我何时犯上不敬!你休要胡言乱语!”

  温灼直起身,扭头看被舞姬扶住的李瑞冷笑:“我乃太子侍,掌管东宫事宜,只属于殿下一人,你明知船上有医者却还要我为你诊治,摘靴脱袜,将殿下颜面置于何地!”

  “今日我为李大人诊治,是不是来日李大人家小厮没了都要从东宫调人过去!”

  李瑞双目圆睁,叫温灼几句话砸的头晕,天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便是将东宫的面子都踩在脚下一般。

  他只是想折辱一下温灼,绝对没有不臣之心!

  但如今被吓得酒散了几分,才恍然其中关窍。

  是了,他下温灼的面子,不就是下东宫的面子。

  李瑞惊出一身冷汗,当下推了身边舞姬,跑到中间跪下:“殿下!臣对大厉,对殿下忠心耿耿,绝没有不臣之心,是方才疼的很了才失言,请殿下明鉴!”

  李瑞抖如康塞,只顾着求饶,却没注意到周遭的人神色变化。

  沈思安面色沉了下来,沈思芸哼了一声。

  李瑞不停的磕头:“求殿下明察!”

  温灼跪着,但脊背挺直,轻笑了一声:“殿下,臣方才说错了。”

  李瑞抬眼看过去,以为温灼知道自己身份低微,要替他求情了。

  可温灼看着他,轻蔑一笑,冲厉无尘道:“李大人无病装病,犯上欺君,如此小人行径岂能为国为民,严惩都不够,应当革去官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