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尘坚定,像是解决什么国家大事:“会!”
然后细碎的吻顺着温灼的唇间,脖颈,锁骨,胸膛,一路向下。
片刻后,温灼察觉到动作停止,眉头微挑。
厉无尘喉咙异物感很强,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平坦的肚皮,白白的,薄薄的一层。
酒意褪去,身上的温度便开始上升。
方才的事情在脑海中回放,厉无尘大脑像是遭受重击,僵硬无措,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温灼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已经做好厉无尘吐出的准备,却不曾想片刻后又继续。
清醒的人格外温柔,这一次真的做的很好。
厉无尘喉结滚动后退开,指腹捏着被子将自己蜷缩着盖住,分毫空隙都不留,装着酒醉的困倦说:“睡觉……睡觉……”
“我冷。”温灼说。
然后温灼就见鼓起的一团伸展开,像是张开的贝壳将他也纳了进去。
厉无尘背对着温灼蒙着头,附在厉无尘耳边,恶劣的如同恶魔低语:“厉无尘,解酒丸更甜,还是……更甜啊。”
贴着胸膛的脊背一僵,温灼终于忍不住笑的胸腔震颤。
厉无尘羞赧,浑身泛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是故意的,温灼是故意的。
他原本想装作醉酒蒙混过去,却没想到温灼给他吃解酒丸才让他尴尬至此。
那温灼定是知道他刚才没醉却继续……
“别……别笑了。”厉无尘在被子下闷声恳求。
温灼却不放过他:“殿下好霸道,连笑都不许臣笑了?”
厉无尘就不说话了,还挪动身体试图离温灼远点。
温灼揶揄:“殿下在想什么?耳垂好红。”
厉无尘裹的紧紧:“……想死。”
温灼就笑的更厉害了。
厉无尘无地自容,却也在被子悄悄勾起唇。
嘿嘿,没有别人,和温灼这么亲密的只有他一人。
那个让温灼流露过一瞬温柔的小疯子也不过过眼云烟。
以后温灼也只有他一人。
*
冬日的雪下了半个月,东宫里栖梧院内却热腾腾的。
厉无尘解开披风有些新鲜的看着太极状的锅子,一红一白,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能闻出鲜香麻辣。
“这是什么?”厉无尘问。
像是锅子,但又有点儿不一样。
温灼丢了两片牛肉扔进锅里:“火锅,你尝尝。”
温灼捞了块豆腐,已经煮的入味,丢进厉无尘碗里。
厉无尘尝了一口:“好吃。”
他不能吃辣,这红锅子里头的辣椒不重,更多的是鲜。
“你不愿意随我出去,便是折腾这个?”
“太冷了。”温灼说。
更何况他也不是一直不随厉无尘出去,是厉无尘太粘人,日日出去都叫他随行。
再过两天殿试之后厉无尘便会和因为来迟错过殿试的陆观棋相遇,他得给那两人制造机会。
更何况……
温灼嗤笑:“臣如今的名声,出去怕累了殿下清誉。”
老实说温灼并没有做什么,他畏寒,出去了也并不爱说话。
想要巴结厉无尘的人太多,好多人见如今温灼得脸都想从他下手,温灼只是冷着脸,名声便已经稀烂。
如今外界都在说温灼仗着救过太子,眼高于顶,又有被革职的翰林院编修和月美人胞弟的事,如今就差说他杀人如麻。
还有人说他一身医术了得,给厉无尘下了蛊,让一向清冷高洁的太子殿下任他为所欲为。
温灼想起就发笑,吃着厉无尘夹过来的雪白鱼肉问:“臣给殿下下蛊了吗?”
厉无尘笑了下,没说话,看着温灼鼓起的腮,情意绵绵。
那时浴桶里的余温好似还没散去,厉无尘总是用这种缠绵的眼神凝着温灼。
温灼挑眉,厉无尘这样好像他真的给他下了蛊。
“过几日殿试结束要去京郊春猎,和我一起?”厉无尘说。
春猎。
这是世界线里,原主暴露的开端。
温灼回想剧情。
春猎上野兽出没,厉景安为救皇帝受了点伤,太医过来要一会儿,便有人提议让原主先查看伤势。
可原主是冒领恩情,即便和陆观棋一起长大,但他对药理知之甚少实在看不出厉景安的伤势。
但那种情况,所有人都看着他,帝王下令原主没有办法,干脆装晕。
最后是太医来了,厉景安伤的也不重,才没有被迁怒。
但厉无尘看出原主装晕,回去质问,原主哭喊他太害怕了,怕自己医术不精被迁怒,所以不敢看。
厉无尘不明白明明看到陌生人受伤都能救治的人,如今推诿逃脱,贪生怕死。
他心中有了疑虑。
后来春猎结束,厉无尘不愿再和原主多言,把人养在东宫视而不见。
按照世界线,原主如今已经做了很多错事,磨的救命之恩不剩太多。
春猎结束之后,厉无尘在大街上看到陆观棋卖画求生,对他画作极喜,三天两头的朝长街跑被原主发现。
原主尾随而去,便看到了陆观棋,他怕身份败露干脆找杀手要除掉陆观棋。
厉无尘再次去寻陆观棋的时候,正好遇见他被追杀,救下陆观棋。
厉无尘更是找出了幕后黑手发现是原主,厉无尘不明白为什么原主要杀人,却也知道是因为他,所以他和陆观棋说了来龙去脉。
陆观棋便说想要见一面,便是这一见原主彻底暴露。
陆观棋一直不明白原主为什么要杀他,还令他错过殿试,如今一切都明了了。
厉无尘得知冒领恩情的真相,赶原主离府。
第148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28)
原主声泪俱下乞求原谅,陆观棋顾及往日情分,恳请厉无尘留下原主,而陆观棋经此一事也成了太子幕僚。
陆观棋为什么没有认出厉无尘呢,因为他有轻微的脸盲,需得朝夕相处才能记住。
也是陆观棋的心善,给了原主背叛的机会,原主搭上厉景安,给了厉无尘致命一击。
厉无尘见温灼久久不说话,有些失落:“若你不想……”
“行啊。”温灼说。
“真的?”厉无尘眼睛一亮:“放心,必不会冷着你。”
温灼似笑非笑的看着厉无尘,突然说:“殿下一腔热忱的暖着臣,臣哪里还觉得冷。”
温灼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肉麻,果然见厉无尘视线闪躲,耳尖微红。
“你……”厉无尘给温灼夹了块肉:“快用膳吧,都要冷了。”
热腾腾的锅子烧起来,哪里会冷。
温灼知他羞涩,良心发现般的没再说着混不吝的话,怕厉无尘饭都吃不好。
*
与此同时,景王府里。
厉景安听着侍从的回话,有些诧异:“查清楚了?真不是他?”
侍从言之凿凿:“属下在江州待了数日,必不会出错,温灼并不会医术,会医术的是他的邻居,名叫陆观棋,二人都是孤儿,自小一起长大。”
“陆观棋拜了师学了医,那老大夫死了,他儿子亲口告诉我的,父亲徒弟名叫陆观棋。”
“那陆观棋是此次进京的举子,却在温灼随太子上京那日突然消失,恐怕……”
恐怕如何,厉景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你去寻了没有?”
“寻了,”侍从说:“如今等着殿试的举子住所中,没有陆观棋这号人。”
明日便是殿试,如今京城之内没有陆观棋这号人。
要么是有人将他藏起来,要么就是死了。
厉景安心中更倾向于陆观棋已经死了。
当日长街之上,温灼身手敏捷,那双勾引他心神的眼里都是狠戾。
冒领恩情,毁尸灭迹。
厉景安觉得这是温灼会做出来的事。
原来还觉得有些棘手,要花费很大功夫才能得到的人,如今天大的把柄送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