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温灼认了输,但到底是谁输了一目了然,他输的起。
“是樾君赢了。”
温灼话音刚落,皇帝哈哈大笑的鼓掌:“精彩绝伦啊,真是妙!”
助他大厉国威!
“温卿输了也不要气馁,福顺,”皇帝吩咐:“让内务府替温卿打造一枚纯金箭盘,送去郡王府,好不叫温卿下次再败。”
皇帝说不要气馁,但明晃晃的赏赐已经代表了愉悦。
温灼笑说:“多谢皇上。”
一场比赛就这样完结,却让所有人的视线都归于一处。
周翎瞠目结舌:“他竟如此厉害。”
沈思芸悄悄凑到周翎身边,便听到他这一句,撇了撇嘴:“阿姊。”
周翎回过神,见到沈思芸嘴角便想扬起笑,但被她快速压了下来:“郑夫人。”
沈思芸抿唇,托住周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对着肚子说:“清清,喊干娘。”
周翎佯装的冷意便再也撑不住消散了。
“若是再敢冷着我,”周翎警告:“便真的不原谅你了!”
“好阿姊,再不敢了。”
周翎便依偎着小姐妹去说话。
只留下周行深面色复杂,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样样都能如此精通,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倒温灼。
沈思平双手抱胸打量着温灼,沈思安在他身边冷声说道:“若没有点本事,光靠着一张脸怎能让他神魂颠倒。”
这个他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慎言。”沈思平说。
沈思安正要说什么,便听沈思芸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二哥,阿姊要去放风筝,你同我们一起,我托不起。”
沈思安顿了片刻,刚要拒绝,沈思平已经开口:“去吧。”
沈思安看向沈思平,沈思平目光平静像是已经看透一切,让沈思安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思平说:“不过是大人戏言,你不必介怀。”
沈思平和周翎年岁相当,尚未及笄之时,两家母亲在一起曾想将两人作配,只是后来沈思平上了战场,家里人怕他死在战场,不敢耽误周翎。
昨日沈思平悄悄回了家,将他这两年发生的事情以及要做的事情和镇国公以及父亲弟弟说了。
四人彻夜而谈,昨夜镇国公府噤若寒蝉,丧女之痛下,镇国公伤心欲绝,今日无法出席。
京城的天要变了。
沈思安不用再远着周翎,如今不敢上前,是因为沈思平。
“不了,”沈思安摇头:“再等等。”
等大局已定,等万无一失。
温灼一箭破空,引得无数人吹捧,温灼今日兴致好像格外高,凡是敬酒来者不拒。
等晚宴行至中途他面颊坨红,向皇帝请辞。
皇上便派人将他送回营帐。
温灼回了营帐之时,挥手让小太监备水,自己则倚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
片刻人,有人说:“郡王,水已经备好了。”
不是尖细的声音了,是清冽的,陌生的声音。
温灼掀开眼皮看向低眉顺眼的男子,是赫连诚的侍从。
“抬起头来。”
侍从便抬头。
一张平庸到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的脸,只有一双凤眸漂亮的如子夜寒星。
“叫什么?”
“奴才名沈湫。”
温灼手撑着太阳穴,盯着面前寡淡的脸,片刻后摆手:“回去吧,本王输了,讨不得你。”
沈湫姿态恭敬:“郡王惊才绝艳,能伺候郡王是奴才的福气,若是郡王不要奴才,怕是要得了王上怪罪。”
温灼似笑非笑:“既如此本王倒不好叫你回去了,可本王极难伺候,脱鞋褪袜,穿衣洗漱样样都得周到,不然本王罚起人可不手软。”
沈湫闻言半跪下,托起温灼的脚替他褪去鞋袜。
温灼的脚素白,脚背上黛色血管清晰,他稍微用了点力气踩在手下掌心处:“好没眼色的奴才,你脱了本王鞋袜,难道要本王赤脚行至沐浴处?”
“奴才替郡王取木屐。”
沈湫说罢便要起身,肩膀却被踩住。
温灼手肘撑着膝盖,活脱脱一副浪荡子的模样。
“木屐冷硬,你抱着本王去吧。”
沈湫睫毛颤了颤:“是。”
说罢,沈湫的手便勾住温灼的膝弯,另一只掌从腋下绕过将人稳稳地扣住。
温灼被放在太监铺好的绸缎处,而后背对沈湫张开手。
沈湫便替他宽衣。
温灼今日喝了不少酒,衣衫褪尽白粉交织,沁出密密烈酒染过的荼靡香。
温灼抬步踏进水里,他不喜花瓣和精油,浴桶中的水清澈见底,遮不住分毫颜色。
沈湫湿了巾帕替温灼擦身。
温灼闭着眼头搭在梧桐边缘,颈部线条修长,像是就颈受戮的天鹅。
巾帕落在脖颈处擦拭,而后下行至肩膀,锁骨,胸膛,带手还要继续下行时,温灼猝不及防握住他的手腕儿,睁开眼。
沈湫半弯着腰在温灼身后,对上了他的眼。
“这儿,”温灼引着沈湫的手落在他的胸膛处,狎昵道:“也要好好擦。”
薄薄的巾帕盖住红豆,却不曾压住触感。
已是动情之态。
水下两条线长的腿半敞开,所有反应让人一览无余。
第170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50)
温灼姿态坦荡,沾湿的发尾有几缕缠在脖颈处,对着动作停住的人问:“伺候过人吗?”
这个伺候的,就不是起居了。
温灼问的随意,也很有耐心的等待。
“伺候过的。”
“那就……”温灼语调慢慢:“脏了呀。”
温灼的面色转瞬之间冷凝下来,挥开沈湫的手吩咐:“出去吧,替我找个干净的过来。”
巾帕在掌心被握成团,厉无尘陪温灼玩了这么半晌,早就耐心全无,他自身后虚虚扣住温灼的脖颈:“我师承先太子救命恩人,郡王殿下何不一试。”
温灼唇角勾出笑:“不装了?”
“即便怎么装,都瞒不过你。”
试探,挑逗,拉扯。
温灼早就知道他身份,何须再装。
厉无尘弯下身,贴在温灼面颊处,掌心收拢:“我的阿灼,向来是极聪慧的。”
厉无尘觉得自己在温灼面前澄澈的像水,好像不论他怎么做,都能叫温灼一眼看透。
连他血脉相连的至亲都不曾发觉任何异常呢。
他一出现温灼便立刻发现。
所以提出彩头,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漏出马脚。
那场比赛温灼一开始就没打算赢,温灼不屑去抢,去夺。
温灼要他自己心甘情愿走过来。
真是……很恶劣的一个人。
“我没死,阿灼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怎么会呢,”温灼仰面看他:“臣日夜祈祷殿下福寿绵延呢。”
那就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没死。
那场骗过所有人的大火,从没有骗过温灼。
“可阿灼啊,我日夜都盼你痛苦难熬,如我一般。”
轻微的窒息感袭来,温灼却没有半分抗拒,就由着厉无尘持续收拢掌心。
温灼素白的面开始充血,额头上也爆出青筋,但他唇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大。
厉无尘凝着温灼的唇,骤然松开手,下一秒凶猛而急促的吻便随之而来。
温灼尚未来得及呼吸,最后一丝空气都被掠夺。
厉无尘入了水,激起大片水花,溅在温灼的眉骨处又滚落进两人交缠唇舌间。
“阿灼。”
急促的脚步伴随着焦急的唤。
厉无尘睁开眼,手心收拢,这一次不在脖颈,在水中荒唐处。
陆观棋,又是陆观棋!
厉无尘用口型说:“让他滚。”
温灼贴在厉无尘耳畔:“他在,才更刺激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