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胸膛起伏,指着厉景安:“孽畜!你竟然敢弑君!”
“有何不敢,”厉景安眉目森然:“若不是你要赶尽杀绝我又何必走到这一步。”
“当日猛虎是我放的,可我没想过要害你性命,就因为这个你就要置我置母妃于死地!”
“父皇,”厉景安说:“这是你逼我的!”
皇帝怒斥:“混账!”
厉景安指着皇帝:“我混账?那你呢父皇,你为君不仁,为夫不义,为父不慈!”
“我做过的那些事,其他人也都做过!只是没有我这么倒霉被你发现了而已,这宫里哪来什么父慈子孝,不过都是做戏给你看罢了!”
“啊,其实也有真的赤子之心,”厉景安残忍的笑:“是厉无尘啊,是我们霁月光风的太子殿下啊!若说这么多皇子唯一真心将你当成父亲不肖想皇位的也就那么一个蠢货了!”
“可他再敬重你又怎么样,他死了,”厉景安提醒:“被你逼死的!”
“那日瑶光殿火光冲天,是厉无尘的骨血在里头,才烧的那么红!”
“你唯一的嫡子,唯一一个真心对你的儿子,被你一步一步逼死。”
“父皇,”厉景安笑道:“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不敢靠近瑶光殿,怕先皇后和厉无尘会来找你索命吗,如今你不用怕了。”
厉景安将金丹的盒子从地上捡起来,扔到床上:“父皇,九泉之下,你们一家就要团聚了,至于先皇后和厉无尘会不会恨你,你下去问问就知道了。”
“逆子!”皇帝抖着手,面色青白:“朕要杀了你!朕要杀了你!”
“今天确实有人要死,但不是我,是你啊父皇,”厉景安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圣旨,交在温灼手中:“父皇久病难愈,传位于七子厉景安,父皇,遗诏由温灼来读,必能服众。”
“还有一刻钟就会毒发,父皇您就安心去吧,我会替你守护好大厉江山。”
皇帝用狠毒的眼神看着厉景安,这个他曾经最喜爱的孩子。
“你简直畜生不如!”
“对,”厉景安不甚在意:“父皇说的对都对,毕竟您说过,这么多儿子我是最像您的。”
“您杀妻害子,如今我弑父夺位,父皇,我这么像您,您应该开心才对!”
皇帝捂着心口,喘息不匀。
温灼手握圣旨,打开看了眼,挥手:“来人,拿下。”
厉景安眉头微蹙:“他都要死了,为何还……”
厉景安话没说完,腿弯便被重重一踢,被迫跪下,紧接着脖颈间横了两把刀。
厉景安瞳孔紧缩,看向温灼:“温灼,你什么意思!”
温灼将圣旨呈给皇帝:“景王伪造圣旨,意图弑君,证据确凿,还请皇上发落。”
“温灼!”厉景安瞠目欲裂,浑身戾气暴涨:“你背叛我!”
温灼嗤笑:“你我从不是一路人,何来背叛可言。”
第178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58)
场面在瞬间扭转,除了厉无尘其他人没有半分诧异。
皇帝冷着脸走向厉景安:“若不是爱卿忠心,今日朕怕是真要着了你的道!”
“朕自问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厉景安浑身血液倒流,他死死盯着温灼,却分不到一个眼神。
“待我不薄?”厉景安自知大势已去,满腔怨恨:“父皇!你要杀我,我为求自保何错之有!”
皇帝将圣旨重重的砸到厉景安脸上:“你当年便意图弑君朕如何能留你!”
“父皇这话自己信吗!您明知道当日厉无尘为太子,我只为争份宠爱,却还是要杀我!”
“你本就是无情无义的冷血之人!现在还在为自己找冠冕堂皇的借口,父皇啊父皇,最恶心卑劣的就是你啊!”
“当日您杀了先皇……”
“住口!”皇帝瞳孔紧缩,一巴掌甩在厉景安的脸上:“给朕住口!”
厉景安头被打偏过去,冷笑道:“我偏要说!父皇啊父皇,您杀了先皇后,逼死厉无尘,如今要杀我,杀我母妃!”
“皇上!您这多么年可曾梦到过先皇后,听母妃说她知道是您一碗一碗毒药喂下去,死不瞑目呢!”
“杀了这个逆子,”皇帝大喊:“给我杀了这个逆子!”
“谁敢动我!”厉景安额头青筋暴起。
“父皇,您真的以为我没想过可能失败吗,”厉景安哈哈大笑:“我的亲信如今就在城外,只要今日我死了,顷刻之间儿臣替您做的那些事便会传遍大街小巷!”
“届时沈思平,镇国公府,还有那些臣替您收拾的世家,您这个皇位还能坐的稳吗!”
皇帝脸冷笑一声:“你说的是那个死士吗,爱卿早已知晓,你那死士如今早就身首异处!”
厉景安面色煞白,扭头看向温灼,这事儿件温灼都不知道,是他为了自己,为了温灼留的一条后路。
皇帝不可能知道。
只有温灼才能如此滴水不漏。
如今他落败也不是输给皇帝,只是输给温灼。
连这个温灼都猜到了,温灼是要他死!
“哈哈哈哈哈哈,”厉景安怒极反笑:“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了!”
当日厉无尘尊贵无双,对温灼情深似海,温灼见他失势,都能背叛,又怎么会对他忠心耿耿。
偏他一叶障目,真以为温灼与他是真心。
“丽妃呢!”皇帝说:“还不押上来!”
福顺快步跑进来,冷汗涔涔,苦着脸:“皇上,丽妃她……奴才去抓人时他正和福海苟且呢!”
福海是丽贵妃身边的太监。
皇帝不可置信:“一派胡言!”
“皇上吃了景王殿下心头血所制的金丹,莫要动怒,”温灼对福顺说:“将人带进来。”
福顺便去将人带了进来。
丽妃被塞了嘴,衣衫凌乱,双目惊恐,旁边的太监裤子都没提上,一眼就能看到器具。
竟然是个假太监。
证据确凿,皇帝额头青筋暴起:“贱妇!贱妇!”
皇帝没想到宠了多年的妃子竟然会和宫里太监苟且,福海跟了丽妃许多年,那是不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和太监共享一个女人!
皇帝怒不可遏,一口血吐在地上,喉咙中发出赫赫声响,紧接着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在地上。
温灼面色突变:“皇上!快叫陆大人过来!”
厉景安原本看到母妃和太监这样,心下大惊,可见皇帝吐血,温灼惊慌的模样,心中畅快不已。
苟且又如何,要真能把皇帝气死,倒也不亏!
厉景安笑的畅快:“父皇,看来您也不过如此,连老天都看不下去您薄情寡义,要让您和儿臣一起死啊!哈哈哈哈哈哈。”
丽妃瑟瑟发抖,但从她被从床上拉下来那一刻就知道败了。
今日这样的时刻,她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
是被下了药!
但现在已经没有辩解的余地。
死期将至,丽妃怨恨的看着皇帝。
陆观棋匆匆而至。
温灼忙对陆观棋说:“皇上怒极攻心。”
陆观棋替已经起不来身的皇帝诊脉,片刻后眉头紧皱:“这不是急火攻心,是金丹变为毒侵蚀了血脉,恕臣直言,若毒不解,恐只有三日寿命。”
皇帝猛地抓住陆观棋的手:“什么意思?”
“这……”陆观棋面露不解:“不可能的,用血脉相连之人心头血入药,不应该会有这个情况。”
“心头血是温大人亲自取的,臣日夜看顾练出来的,温大人,是您教臣的办法,从没出过错的。”
皇帝看向温灼,浑浊的眼里满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