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说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暴起,冲到旁边侍卫的刀上,引颈而戮。
血扑哧一声飞溅而出,溅到皇帝的脸上。
菩萨说残害忠良,不得好死……
皇帝脑海中不停的回荡出这句话,浑身颤抖,一口血猛地吐出来,直挺挺的倒下去。
永安候大惊:“皇上!”
江婉儿却面色平静的拉住父亲。
福顺扶住皇帝,温灼吩咐:“奸夫和丽妃不必关押,按照圣上口谕,明日午时行车裂之刑,厉景安即刻关押至内狱等候发落,不许任何人探视!”
“永安侯,”温灼面色沉沉:“带着江姑娘回府,本王派太医过去,皇上身体不适,但必会给你个交代。”
温灼三两句话稳住场面。
福顺传了太医。
陆观棋看了温灼一眼,见他点头,便悄悄退出。
翌日上午皇帝才悠悠转醒,温灼坐在旁边的软榻上,见福顺说皇帝醒了才放着手中茶盏慢悠悠的走过去。
福顺擦着眼泪:“皇上,您可算是醒了,太医来为您诊脉,皆是看不出是何病症,幸而郡王照看您一夜,不然奴才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皇帝直觉四肢冰冷,听福顺说太医院束手无策,当下心慌不安,担心是上天惩罚他:“爱卿……”
残害忠良,不得好死八个字犹在耳畔。
温灼立在床边:“臣在。”
“尘儿没死,那朕的毒……”
“圣上乃天命所归,便是神佛都在保佑圣上,这才让太子殿下‘死而复生’呢。”
皇帝被温灼的话安抚,是了,如果神佛要惩罚他,怎么还会在他中毒无解之时送来厉无尘。
“不过圣上,现下最大的问题是太子殿下心灰意冷,已经皈依佛门,若是心不甘情不愿,那心头血也是没用的。”
“那该如何!?”
温灼嗓音平缓:“镇国公府如今兵权已交不成祸患,而厉景安构陷太子殿下证据确凿,要臣说,上天果然是站在圣上这头。”
“圣上乃慈父,太子薨逝圣上日夜难安祈求神佛庇佑太子殿下。”
“如今又找出构陷之人还镇国公府和太子清白,丽妃毒害先皇后满门抄斩,世人皆会赞圣上英明,太子殿下仁善,知晓圣上满腔爱子之心,必会心甘情愿献上心头血。”
皇帝眼珠滚动两下。
对啊,太子最是善良,而他要杀厉景安也是他知道的太多,既然那孽种如此狠毒,便将这些事全部算在厉景安头上。
“但那侍从朕总觉得蹊跷,他是厉景安亲信,自然知道朕……”
但昨日却只字不提,只说是厉景安和丽妃所为?
“圣上不必担心,那侍从一家被杀人灭口,他还想让圣上能够严惩厉景安好解心头之恨,不敢攀扯圣上,更何况他已经死透了。”
“圣上如今只需好好安抚镇国公府做给世人看,边关安稳,不需要打仗,沈思平战场有功,赏一些金银财宝,尊贵虚衔,让这一家人团聚,他们定会感念殿下恩情。”
不给兵权,便是让镇国公府没有再翻天可能,一些脸面上的东西,给出去也无妨。
温灼将所有事情安排的极好,只有一点……
皇帝说:“若是平反,那你……”
“臣一心为国,受奸人蒙蔽,这才叫太子含冤,圣上念在臣对太子有恩,削去臣的爵位,交由太子发落。”
“不可,”皇帝想也没想就打断:“太委屈你。”
温灼心内冷笑,不过是还要靠着他制丹,怕太子会杀了他。
“圣上莫言担忧,太子仁善又曾对臣有几分欢喜,不会要了臣的命,不过是受些折磨,但在东宫才能观察太子一举一动。”
皇帝却是担心厉无尘回来会有怨恨,当下便应了,面上却是一派忧心:“爱卿辛苦。”
第183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63)
温灼确实很辛苦。
丽妃秽乱宫闱,毒杀先皇后,满门抄斩。
厉景安非皇室血脉,构陷镇国公府与先太子,毒害发妻,如今得知身世更是意图谋反,所有党羽连株三族。
不同于之前厉无尘一事并没有多少人死亡。
此次朱雀大街上的血腥味几日散不去。
厉景安侍从受过先太子恩惠,梦中得神仙指引救下太子,将人藏匿于庙宇之中。
皇帝斩杀逆党,后封沈思平为威远将军,沈思安连升三级为户部侍郎,沈思芸封宁心县主,享食邑八百。
三道圣旨直下镇国公府后,皇帝至庙宇亲迎太子。
据庙里的小和尚说,太子沉冤昭雪潸然泪下,对帝三拜称已入佛门。
皇帝痛哭,见说不动太子,便住在庙里,盼父子团聚。
太子相劝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只能回京,再次入主东宫。
永安候府迎回嫡女,皇帝派了太医为江婉儿调理身体,彰显天恩。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今都有报应,众人便将视线投在当日告发太子得封郡王的温灼身上。
既然太子谋反,那温灼……
太子回东宫之日,皇帝下旨,温灼虽是被景王蒙骗利用,但到底识人不清,致使镇国公府与太子蒙冤,交由太子亲自发落。
众人畅快不已,等着温灼身首异处。
而温灼此刻在东宫真的应了皇帝那句辛苦。
温灼跪伏在床上,嘴唇张合着被厉无尘吮的通红,汗涔涔的脖颈贴着几缕发。
厉无尘将温灼掌心下揉的不成样子的圣旨拿到他眼前:“我这样发落,郡王可满意?”
温灼膝盖跪在床上,绯色的衣衫要掉不掉,露出圆润的肩膀和半片玉白的背,他下巴被厉无尘从背后托起,身后滚烫的胸膛几乎要将他灼伤。
“厉……无尘!”温灼咬牙切齿,手几乎按不住床榻,要不是厉无尘托住,便要趴下去。
厉无尘一手托着温灼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圣旨,看起来并没有将温灼如何。
可温灼纤长的腿不着寸缕,紧紧闭合在一起。
“疼……”温灼蹙眉喊。
厉无尘叹他娇气将圣旨一丢:“不过是磨一磨便疼成这样,等下该怎么办呢。”
厉无尘说罢,便双手一扯,将温灼垂在腰间勉强遮物的衣衫扔下,只留下一截红艳如血的腰封。
温灼便被扯过手,等他反应过来手已经被束缚,而另一头绑在床头之上。
“你……”
温灼挣了下,却发现挣不开,最主要的是他发现身上的力气开始流失,身体也变得很热。
温灼不可置信:“你给我下药!?”
厉无尘居高临下地握住温灼的脚踝,视线冷漠又威严,已经是一个君王该有的眼神了。
温灼睫毛颤颤,热意让他心口缓缓流淌出不安。
厉无尘如今重新入主东宫,便是帝位也是他囊中之物,他今天是打定主意要好好让温灼疼上一疼。
可如今游刃有余,算无遗漏的温灼倒在床上,露出罕见的不安,让他喉咙一紧,涌上难言的躁动。
又想去哄,又想做弄。
“不是药,”厉无尘握住温灼的脚踝,衔住他脚踝上的皮肉:“是蛊啊。”
厉无尘的齿有向下,叼住更软处,含糊地说:“是能让我们同生共死的蛊,你可喜欢?”
温灼心口一紧,视线对焦,便看到被厉无尘牙尖磨红的皮肉处,鼓起的一小片,他愣住。
“这是什么?”
“不是告诉你了,”厉无尘指尖游移,那块凸起便随着厉无尘的指尖动着,到了胸膛处,他手一按:“同心蛊。”
钻心蚀骨的痛便心口处传来,让温灼牙关紧咬,忍不住轻哼:“好疼……”
厉无尘看温灼疼的脸喘息声都要停住,面上有片刻空白,慌忙的移开指尖,眼里满是诧异。
温灼终于得救,恨的一脚踢在厉无尘胸膛,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