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是很喜欢他的,所以才会痛苦。
他喜欢了闻铮很多年,久到他觉得喜欢闻铮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他和闻铮承诺,势必会和他在一起,只是要等等。
他和温灼的协议已经快结束了。
彼时林昭没有深想,一纸由他制定随时都能结束的婚姻,为什么他要浪费时间去等合约结束。
林昭没再多说工作的事情,温灼也听不懂,他指着手表,“戴上看看。”
温灼便戴上,扬手问,“漂亮吗?”
皓白的手腕衬上碧色表盘,有种冷艳的性感。
林昭喉咙有些干涩,他知道温灼漂亮,但没想到一双手也如此美。
“好看。”林昭说。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温灼说,“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温灼看着手表,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像个小孩拿到了心爱的糖果。
林昭心软成一片,轻声问温灼最近工作怎么样,像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在给予妻子最妥帖的爱护。
两人之间流动着难得的温情。
但其实温灼知道林昭从来没有问过他在哪个片场,做什么。
温灼提过他在片场做导演,林家人都问过,只有林昭没问过是哪部戏。
好慢,温灼想。
林昭蠢的他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菜陆陆续续上着,等到主菜的时候温灼手机上已经堆了无数条消息。
——他毕竟是你的丈夫,在这种特殊时刻是应该由他陪着你。
——不用担心我,我没关系的。
——我做了蛋糕,在家等你。
——如果你不回来也没关系,我爱你,所以我会尊重你。
三分钟后。
——温灼,我死给你看!
——为什么还不回家,是不是那个狐媚子勾引你!
——我现在就去死!
——我呼吸不过来了宝宝,我嘎巴一下死你床底下。
温灼:……
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林昭正侃侃而谈,看到温灼的笑愣了下,见温灼低着头,他双眸微眯,“谁的消息,这么开心?”
温灼收了手机,“朋友家养的小狗,可爱死了。”
温灼手机收的太快,让林昭那句给他看看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温灼看林昭面色有异,无辜的问,“怎么了?”
林昭摇了摇头,“对了,娱乐圈那地方鱼龙混杂,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或者跟爸妈说。”
林昭想着温灼没有任何经验,一上来就让他做总导演的应该是个小网剧,他都想说赚不了几个钱别去受那个罪,但后来想想还是没说。
温灼点头后,林昭随口提了句,“是哪部电影,我去看看,毕竟是你出世作。”
温灼眉头微挑,过了两秒,他轻声开口,找出说辞,和对别人如出一辙,“这部戏情况特殊,暂时不——”
温灼话没说完被林昭的手机铃声打断,林昭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来电时阿铮两个字清晰。
林昭有些莫名的心虚和尴尬,他盖住手机起身。
“我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温灼点头。
林昭确实回来的很快,前后不过一分多钟,但脸上的表情却变成一种截然相反的凝重。
“闻铮喝多了,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把人送回去,很快就回来。”
第240章 出轨的妻子(43)
林昭说罢几乎不敢直视温灼的眼睛,但刚才酒吧老板拿闻铮的手机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很着急。
林昭离开的背影狼狈,温灼在他打开门的瞬间才轻声开口,“我安排人去接他,你留下来好不好。”
温灼嗓音有些抖,几乎带上了乞求,落在林昭耳朵里卑微又可怜。
林昭的心刺痛了片刻,甚至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阿铮他……不喜欢别人碰,我就送他回去,你等我。”
“好,我等你,”温灼说,“等你回来陪我吹蜡烛。”
林昭终于是没忍住回头看了温灼一眼,昏黄的灯光下,温灼那张脸漂亮的不像真人,一双潋滟的眸子盛着化不开的悲,小心翼翼又柔情似水。
来得及,现在才九点。
他还能回来陪温灼吹蜡烛。
林昭不敢再看温灼的脸,决绝转身。
与此同时,闻铮裹着围裙,哼着歌,听着手下汇报林昭已经出了餐厅的事情。
可随即他听到汇报的人说温灼还没出来,要在那里等着林昭的时候,眸光骤然冷了下来,一颗心像是泡在酸水里,被腐蚀出几分疼痛来。
林昭实在是好命。
温灼那样的人食不厌精 脍不厌细的人,平时要哄着纵着才能让他满意的人,被林昭丢下,却还能等他。
闻铮接过手机,给温灼打电话。
这一次不再是信息一样石沉大海,温灼接的很快。
“人都走了,还不回来?”
温灼说,“他说会回来,我等他。”
闻铮顶了顶腮,忍着脾气,“他不会回去了,已经被我的人绊住了。”
闻铮压根没想着今天这种时候把人支走能瞒过温灼。
从温灼对他表现出超强占有欲的时候,闻铮就像是生了儿子后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室,颇有些恃宠而骄的感觉。
如今用手段让温灼回家这事不仅干了,还丝毫不怕温灼。
“他说会回来的,”温灼说,“我再信他最后一次。”
蛋糕被闻铮摔得稀巴烂,连带着来教他的糕点师也噤若寒蝉。
温灼的房子里,闻铮登堂入室,却在这种时候得不到和温灼陪伴的机会。
“闻……闻总,”糕点师牙关都发颤,“还做吗?”
厨房一片狼藉,闻铮身上粉色的围裙滑稽可笑,他脸上还带着面粉,眉眼阴鸷,拼命让自己不要生气。
没关系的,一个生日而已。
温灼刚才说的,再信林昭最后一次。
温灼说一不二,说十二点之后就不会今天和他一起吹蜡烛,说再信林昭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他能忍的。
这个生日让温灼死心,往后温灼闻铮的无数次生日都得是他的。
闻铮深吸一口气,“做。”
重新烤蛋糕胚,上奶油,水果,可可粉,这套流程下来时间已经悄无声息流逝到了十一点四十。
林昭心急如焚的跑到定位的酒吧,却被酒吧人员告知闻铮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酒吧老板苦着脸说一扭头就没看到人了。
查了监控,看到的是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将不省人事的闻铮带走的。
林昭心下一惊,调动大量人手没找到人,正心急如焚的时候,闻铮的电话过来,带着困顿和艰涩,“对不起,我不知道老板会给你打电话,可能因为你是我的紧急联系人。”
闻铮一句话,就轻飘飘的抚平了林昭的躁郁。
“看到你被人接走,我很担心。”
“那是我的助理,我喝多之前就给他发了消息,刚才睡醒看到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闻铮嗓音温柔带着愧疚,“我是不是影响到你和他了,你快回去吧,我没事。”
闻铮挂了电话,发了条朋友圈,将最后一颗草莓点缀上的时候,时间来到了十二点。
温灼坐了几个小时,脊背依旧笔直。
深夜的钟声响起,温灼苦笑一声摘下手表扔进了一旁的香槟里。
香槟被砸出气泡,昂贵的手表悄然停止行走。
就像在说一切到此为止。
温灼回家的路上刷到了闻铮的朋友圈,不久前,却很炸裂。
——有时候真想怀孕留住他,可我是Alpha 。
温灼:……
“师傅,麻烦快点。”
归心似箭。
温灼到家的时候,林昭正好赶到餐厅,面对的是空荡的包厢还有浸泡在酒里的手表。
不久之前还被温灼戴在手腕上说要好好珍惜的手表,此时被酒精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