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说不清心口突然的刺痛和慌乱是因为什么,他急忙给温灼打电话,可那头已经关机。
服务生此刻进来。
“先生,我们要打烊了。”
林昭艰涩的问,“这里的人什么时候走的。”
这个时候餐厅人已经不多了,服务生记得温灼的样子,“约莫二十分钟前。”
那就是过了十二点。
餐桌上的东西还维持着他离开时候的样子,昭示着温灼从他离开便一口没吃,叫水也没喝一口。
“这个房间的监控拷贝给我。”
林昭说完,从酒里捞出手表离开。
林昭回家迫不及待的用电脑去看监控。
他看到自己走后,温灼一个人面对满桌的菜肴。
看到温灼接了谁的电话,那头好像知道他走了应该是在让温灼离开,可温灼坚持要等他。
可能是朋友,或者同事,林昭无暇去想,因为很快服务生进来问温灼是否要上其他的菜。
温灼说等他丈夫回来。
可是温灼没等到,连带着温灼点的那个甜品,从头到尾都没有上桌。
温灼坐了三个小时,林昭看了三个小时。
他看着温灼的表情越来越麻木,冰冷,最后趋于平静。
十二点一到,温灼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连苦笑都很勉强,他摘下手表扔进香槟里,头也不回的离开。
深夜的温度依然很高,但林昭却感觉到了一股从末梢升起的寒意。
好冷,越来越冷。
可温灼却觉得热,而且越来越热。
闻铮做的蛋糕到底没有浪费。
奶油化了,在腺体,在肚皮,在不为人知处。
温灼的捧着肚子,平坦的小腹鼓起弧度,他双目无神,累的手指都懒得动。
“温灼,你好像怀孕了。”闻铮抚着温灼的肚皮说。
第241章 出轨的妻子(44)
怎么会这样呢,温灼想。
明明他回来的时候,是觉得闻铮不够乖,竟然背着他去和林昭联系。
而且应该是很久了。
但回来之后他看到闻铮蜷缩在沙发上,光裸着上衣穿着粉色的围裙,脸上还有面粉,失魂落魄的望着模样不太好看的蛋糕时心下瞬间什么都忘了。
或许是闻铮背对着他,颈侧的纹身太艳丽,或许是闻铮扭头看他时湿漉漉的眉眼太亮,温灼便什么询问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只是吹灭了燃烧的蜡烛,将第一口蛋糕按在闻铮舌尖化开,“想给我生个孩子?”
然后蛋糕就没浪费,或者说奶油没浪费。
闻铮细密的吻落在温灼的腺体处,温灼还在失神。
房间内的檀香味太重,闻铮要趴在温灼身上才能闻到荼靡花香。
让他疯狂的,属于温灼的味道。
闻铮嗅着,在温灼被他咬的发红的腺体处。
明明面前这个人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但闻铮还是觉得不够,一点都不够。
温灼是他的,不管是腺体还是法律上承认的婚姻,都该是他的。
“和他离婚吧,跟我在一起。”闻铮说。
温灼无神的眼睛终于缓慢的聚焦氤氲着水汽,面颊坨红,落在闻铮眼里可怜又可爱,像是初生的猫,可以随意摆弄,柔软乖巧。
可闻铮知道,温灼从来不是可以被别人摆弄的。
果不其然,温灼说,“人皮子讨封?”
闻铮慢吞吞的揉着温灼酸胀的小腹,服务意识很强,嘴里的话却没看上去那样乖,“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但我不一样,我听话,忠诚,不论从任何角度来看,我都更适合你。”
“你听话?”温灼嗤笑了一声,“先是给林昭模糊的回应,再是用美人计勾引我,闻铮,你这也算听话?”
闻铮本来也没想要瞒温灼多久,瞒到现在已经足够,温灼既然说了是最后一次等待林昭,那林昭就已经出局了。
所以他现在和温灼说离婚也是合情合理。
“错了,我从来没有给林昭任何回应。”
他不过是给林昭打了几通电话,发了几条短信,里面的内容甚至连暧昧都算不上,不过是说了一些高中时候的往事,表达出一点不太诚心的怀念。
“只是放置了一些诱饵,林昭咬钩是他贪心。”
人是不能既要又要还要的,可林昭偏偏意识不到。
温灼掀起眼皮,慢条斯理的说,“不反驳勾引我吗。”
闻铮知道温灼说的是真空穿围裙的事。
他含蓄一笑,“这是事实,无法反驳。”
“但阿灼……”闻铮说,“如果你不爱我,怎么会被勾引呢。”
闻铮好委屈的样子,好像温灼是个倒打一耙,十恶不赦的罪人。
温灼又好气又好笑,“这么说你一点错没有,都是别人的错?”
闻铮摇头,“我知道是我的错,爱情不分先来后到,是我迟到了,所以阿灼,你能原谅我吗?”
闻铮的言下之意温灼很清楚,你能原谅我的小手段吗,原谅我因为太爱你所以千方百计破坏你的婚姻吗。
温灼睫毛颤动,闭上了眼睛,嗓音沙哑,近乎认命般低头,“等《淤泥》上映。”
温灼无法不承认,其实闻铮说的很对,闻铮的美人计在他这里几乎是百战百胜。
太喜欢这个人所以知道他的小心思和拙劣的手段也依旧甘之如饴。
拍摄结束之后,就干嘛已经不言而喻。
闻铮眼睛骤亮,将温灼抱在怀里,缠绵的去吻他的唇和颈,嗓音低沉暧昧,“阿灼,我还没有怀孕,你要努努力。”
闻铮拿温灼的话堵他,努力了一整夜。
林昭这一夜睡的很不安稳,他做了很多梦,梦见第一次见温灼的时候,是他已经不记得的时候。
梦里他恣意张扬,嫉恶如仇,看到青涩的少年被堵在巷子里,脸上布满惊恐与屈辱,在他驱赶众人之后呆头呆脑的道谢,垂下的脖颈很柔软,和闻铮三分像的样子已是绝色,令他怦然心动。
可那个时候他还不认识闻铮。
梦境很混乱,混乱到他看不清温灼的脸,就连闻铮的脸也很模糊。
他只清楚的梦到自己救过的那个人让他惊鸿一瞥后乱了心跳。
林昭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息,心口发紧觉出生疼。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林昭捂着头拼命的去想,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那么真实。
真实到他的心跳都在说,这是一件发生过的事情。
可是不应该,如果真的有过那样心动瞬间之后他一定会去找那个人,但是他脑海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昭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外面,天已经泛出了鱼肚白。
林昭觉得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过了片刻,林昭机械般的起身,给温灼去电,依旧是关机。
心口的恐慌更甚,让他浑身发冷,除了光怪陆离的梦境,昨天温灼枯坐的身影也挥散不去。
林昭这个时候才突然发现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
监控里,温灼接过一个电话,电话里温灼说,‘他说会回来,再信他最后一次。’
林昭昨天只顾着看温灼,忽略了‘最后一次’这几个,但此时温灼那一瞬间充满希翼又坚定的话如惊雷一般炸响在他的耳边。
林昭从不记得这两年十个月的婚姻中,他对温灼做过多少次承诺,但现在突然变得清晰。
结婚三天,温灼让他回门,在餐桌上有人的地方他应了,但一转头他就忘记和人出国玩了。
后来温灼第一个生日,温灼问可不可以陪他回去见他母亲,他又应了,最后因为什么食言他不记得了。
……
不久前,温灼发情期,痛苦到去买高强度抑制剂之前求过他,被他拒绝。
然后是温家宴会,他早早答应,或许是基于以往的太多次临时反水,温灼再三提醒可最后因为闻铮他又没去。
两年十个月,太多次的拒绝,林昭此刻想起之后只觉得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