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述几乎是在电影里三个主角刚出场时就猜到了温灼的意图。
温灼在威胁他。
刑述抿着唇,几乎气笑。
难道温灼是要告诉他,为了盛聿谨,他要忍气吞声,不然就杀了盛聿谨?
刑述扭头看温灼,黑漆漆的客厅只有电视屏幕散出不算亮的光。
温灼被刑述和盛聿谨一左一右的包围着,在昏暗的房间内让刑述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顺着衣服下摆钻进来的柔软指尖,用一种极其缓慢,温柔的频率在他的腰上摩挲。
刑述脊背有些僵硬,过了几秒突然拿过旁边的毛毯盖在了自己的腿上。
温灼很善解人意的问:“怎么了,很冷吗?”
刑述突突直跳,唇角下压,一言不发,只是喉结滚动的很快。
温灼唇角勾出一丝笑,指尖在毛毯下转了转,没等再动,手腕就被压住。
刑述垂着眸,扭头把头埋进温灼的脖颈里,用极小的声音说:“等他走了再闹好不好?”
盛聿谨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没有注意到旁边两个人的互动,但其实他并不没有看清什么,只是头脑发昏,觉得萦绕着的荼靡香甜的发腻,感觉天地都在旋转。
以至于温灼扭头和他说话的时候,他都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温灼问他电影好不好看。
他压根都没注意看,只是含糊的回应:“还行。”
温灼的手腕被压住,但指尖灵活的晃着,显然没有理会刑述方才的要求。
“盛总,你说这奸夫的下场,是不是大快人心呢。”
盛聿谨只听到奸夫两个字,心口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开始仔细的关注起了电影,这才注意到,这是他曾经看过的一个小众电影。
这部电影在之前还引起了小规模的讨论。
讨论的问题是:凶手有没有错。
这部电影里的三个人,一个出轨,一个勾搭有妇之夫,一个深爱伴侣的变态人夫在发现伴侣出轨后分尸吞食第三者。
每一个都有错。
他当时看的时候只觉得可笑,插足别人婚姻的人,本来就应该受到惩罚。
可是温灼说话时,他的恍惚更重。
不应该在温灼言笑晏晏邀请他的时候过来的。
他今天不舒服,实在不具备冷静思考问题的能力。
温灼的眼神如有实质,好像一定要等他一个答案,好像他的答案对温灼来说很重要。
温灼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所以来敲打他?
可是凭什么,觉得他破坏这两个人的婚姻了?
不,不可能。
他已经决定放弃了,温灼一心喜欢刑述,他最近刻意疏远,温灼不可能发现。
盛聿谨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给予什么样的回答,温灼这么珍惜爱护刑述,向来是很反感第三者的。
可身体实在不舒服,理智无法占领上风,盛聿谨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的。
“…一开始如果男主同意离婚,三个人都不会走到这一步,男主一厢情愿,自我感动,最后疯魔毁了自己也毁了别人,没有什么大快人心的。”
伴侣在初恋情人回来之后,对没有爱的丈夫提出过离婚,却被恩情裹挟。
和他们的现状何其像。
温灼像是很感兴趣:“哦?盛总的意思,男主应该成全这对有情人?”
刑述不敢说话,只是瞪了盛聿谨一眼,他被捏的生疼,都是盛聿谨惹了温灼。
盛聿谨扭头看向温灼旖丽的眉眼,顿了两秒才扭过头:“我的意思是…三个人应该一起死。”
本来就是一个没火起来的剧,足以见得三观多不正。
这里面的三个人,一个变态,一个出轨,一个没有道德。
感情不能控制,但道德可以约束。
他永远不会让自己,走出道德的底线。
温灼盯了盛聿谨两秒,突然笑出了声,他靠在刑述的身上,终于把手拿了出来,鼓掌:“盛总说的太对了,一起死,哈哈哈哈哈哈。”
温灼乐不可支的松开刑述,顺势就要去揽住盛聿谨的肩膀。
刑述眉头一压,抓住温灼的手腕。
温灼手落在半空中,指尖有点亮晶晶的湿意,像是才被他留意到,他眉头微蹙,把手抬起来,有些疑惑:“指尖…湿了。”
第27章 熟睡的丈夫(27)
刑述顺着温灼的视线看过去,等他反应过来温灼手上是什么的时候,刚要去擦,盛聿谨已经开口了。
“哪来沾的水吗?”
客厅灯光暗,温灼把刑述的手扯开,把掌心抬过头顶,像在找光源最好的地方。
泛着粉的指腹,洇着一小片水色。
盛聿谨看的不清晰,鬼使神差的想要拿到眼前去看一下,却有人先他一步。
盛聿谨落在半空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刑述。
“应该是刚才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刑述低垂着头,拿过纸巾,就要给温灼擦,却被他轻飘飘的躲了过去。
温灼轻笑着,把手抬在唇边,而后在刑述倏然紧锁的瞳孔里,伸出舌尖慢慢悠悠的舔舐着那片湿:“…是水,就不能浪费呀。”
温灼的舌尖猩红如同信子般落在刑述的眼里,让他浑身如同被电流击过,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多了两秒,刑述猛的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温灼盯着刑述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嘲弄的笑了下。
被心爱之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果然是难以接受喽。
现在恐怕要在卫生间哭一场。
刑述这一去过了好半天都没回来,电影已经放完了,温灼打开灯,看到了盛聿谨惨白的面色。
温灼像是很关心的样子:“盛总,你不舒服吗?脸色好难看。”
温灼擅自把盛聿谨的面色解读成,看懂了他的挑衅之后,却在面对所爱之人的逃离时无能为力。
温灼自觉每一步都走的恰到好处,以至于盛聿谨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刑述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盛聿谨把温灼扑倒。
他眉头一拧,厉声道:“盛聿谨!你在做什么!”
温灼被压的倒在沙发上,脖颈处盛聿谨的呼吸滚烫,他冲着大步走开脸色难看的刑述说:“…他晕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晕倒,皮肤滚烫。
刑述脸色实在难看,温灼眉心一跳:“不是我做的!”
这纯粹就是盛聿谨在碰瓷。
温灼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盛聿谨的圈套里。
【苦肉计,这是苦肉计吧?他一定是故意的!】
疯癫癫检测了一下盛聿谨的体温,快40度了,他沉默了一下:【应该不是。】
温灼跳脚:【我不信,他绝对是故意陷害我!】
不然怎么早不晕晚不晕,偏偏选在刑述去洗手间的时候晕。
再结合一下电影,刑述肯定怀疑他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怀疑我?”温灼被盛聿谨压的动弹不得本就心烦,刑述气冲冲的走过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吃了他。
温灼冷下脸,想着刑述敢和他大小声,就……
温灼还没想到怎么惩罚刑述,就感觉压在身上的人被扯开。
刑述把盛聿谨丢在一旁,摸着他的额头,却是对着温灼说话:“为什么不躲开!”
呼吸终于畅通,温灼觉得肩膀凉飕飕的,他拢了一下被盛聿谨不小心扯到的衣衫,站起来就横:“他嗖的一下倒下来,我躲得掉吗我就躲!”
“而且碰一下怎么了?”温灼冷笑:“我有瘟疫是吗,你就是嫌弃我!”
温灼说罢,像是彻底被惹毛,扯着刑述的衣领就把人摔到沙发上,弯腰就亲了上去。
深爱的男人昏迷,而自己却被厌恶的人压在身下。
温灼感觉到刑述的唇都在抖。
强吻get(^∇^)
荼靡香在口腔里充斥,让刑述整个人僵住。
这还是他和温灼第一次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