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伺候过温灼很多次,但接吻是第一次。
因为温灼说他脏,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他不能和温灼解释,只能生生忍住想和温灼接吻的欲望。
很多个晚上,他都会看着温灼如樱桃般艳红的唇,想着含住放在唇齿间,会榨出怎样香甜的汁液。
一定比…还要甜。
脑海中无数次的幻想在此刻猝不及防的实现,让他没有很多准备,唇上一痛时才骤然反应过来。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的时候,温灼已经退出半寸。
他唇上沾着刑述的血,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再敢让我生气,就不是一个吻这么简单了。”
温灼拍了拍刑述的脸:“你想让我当着旧情人的面上了你吗?”
又是上他。
刑述第二次从温灼嘴里听到这个词。
第一次他觉得温灼脑子有病,压根没放在心上。
可如今…
刑述用一种很怪异的目光扫向温灼漂亮的脸,纤细的脖颈,光洁的皮肤,以及被他掐住的不堪一折的腰。
沉默了。
温灼觉得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满意的起身。
“我送他去医院,你在家等我。”
刑述摇头:“我和你一起。”
温灼似笑非笑:“刑述,我给你的教训是不是还不够?所以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激怒我。”
“…行,我不去。”
刑述想说不放心温灼,但温灼显然听不进去,担心温灼气大伤身,刑述只能妥协。
“我送你们下楼吧,我怕你一个人弄不动他。”
温灼闻言,一言不发的从旁边拿起水杯,啪的一下浇到盛聿谨脸上后,把杯子塞进了刑述手里。
盛聿谨醒了,茫然的翻过身,擦了把脸:“…下雨了吗?”
温灼冲刑述挑眉,像是在问刑述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刑述沉默片刻,转身回了房间。
下一秒,温灼脸上的神色变得担忧,他用纸巾擦着盛聿谨的脸:“盛总,你发烧昏迷,吓死我了,快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闭口不提盛聿谨脸上的水是哪来的。
所幸盛聿谨烧糊涂了,也没反应过来,呆呆的跟在温灼的身后。
温灼穿上羽绒服带着盛聿谨去附近的医院。
病毒性感冒,来势汹汹的,离不开人。
温灼怕被传染,让疯癫癫给他开了体质保护,给刑述发了个消息让他先睡。
‘别想偷偷来看他,被我发现你就完了。’
温灼给盛聿谨的助理打电话,打了几个没打通,有些烦躁。
盛聿谨见特助电话始终打不通,嗓音嘶哑地说:“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第28章 熟睡的丈夫(28)
虽然盛聿谨这样说,但温灼心里也清楚不能把人丢在这里,还在吊水呢。
可又不能崩人设把刑述叫过来。
温灼气恼的很,他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早知道换个法子折腾刑述了,这下哪里是折腾刑述,分明是折腾他!
想是这样想,但温灼面上一副关心上司的好员工模样:“我陪您吧。”
温灼坐在椅子,看着盛聿谨,看不出丝毫的不情愿。
盛聿谨盯了他几秒,缓缓合上了眼睛,用很轻的声音说:“谢谢。”
大概人在生病的时候确实会脆弱,盛聿谨说不出拒绝的话。
明明无数次告诉自己,要远离温灼。
可是温灼的眼睛太亮了,紧紧盯着他的时候,让他几乎有一种被温灼深爱的错觉。
从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盛聿谨又做梦了。
‘小贱种,克死了你爸妈,现在又来克我们!’
‘滚滚滚,一身狗臭味,你就该待在狗窝里。’
‘你不如早早的死了去找你短命的爸妈,别在这碍眼!’
“不要…不要打我…”
温灼的开心消消乐总是过不了,正心烦呢,听到盛聿谨梦呓。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温灼凑近去听。
“爸爸,妈妈…”
“妈妈…”
“爸爸…”
温灼听清楚之后,嘴比脑袋快了一步,应着:“诶,儿砸!”
【温灼!】疯癫癫谴责:【你这喜欢做长辈的毛病给我改改!】
温灼撇了撇嘴,不打算管盛聿谨。
盛聿谨和刑述作为男主攻受,都是小可怜人设。
一个是被母亲早亡,在小三和私生子登堂入室后被赶出家门,和爷爷相依为命。
另一个年幼失怙,家产被占,饱受欺凌。
饶是现在盛聿谨已经报复回去,可阴影不可磨灭。
男主攻受只有在一起之后才能互为支撑。
每个世界的男主攻受就如同碎成两块的玉,只有找到那个人,才能棱角都契合。
【你不安抚一下吗?他看起来快死掉了。】疯癫癫也没想到男主攻现在这样会是温灼在陪着。
一般剧情里都是男主受。
但他们这是背德文学,在现在的任务线,只能是温灼。
盛聿谨看起来看起来确实很可怜,白着脸,发着抖,好像陷入无边的恐惧中。
温灼看着,瞳仁里冰冷一片:“君有疾否?我是反派。”
没有落井下石都不错了。
而且他安抚有什么用,这都是以后刑述干的事。
温灼压根不打算管,可没想到盛聿谨和疯了一样,叫了半天不安生不说,手还开始乱挥,和吃了菌子一样。
眼看着注射器就要被他扯掉,温灼眼疾手快的握住盛聿谨的手,对着他脸就抽了一巴掌。
清脆响亮。
盛聿谨额头一层薄薄的汗珠,猛的从梦中惊醒,对上了一张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的脸。
“盛总,你醒了?”
温灼手心还震的发麻,但那双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
盛聿谨昏沉的大脑在看到温灼扣住他手的指尖时,理智全失,他猛地起身,勾住温灼的腰。
盛聿谨收紧双手,把脸贴在温灼的腰腹。
是一个极具依赖的动作。
温灼被勒的生疼,冲疯癫癫嘲笑道:【他烧糊涂了,好像真把我当他爸了。】
疯癫癫在识海里啃着苹果,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温灼开始还得意两秒,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温灼没想到一个生病的人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的腰都快被箍断了。
“温灼,我的脸好疼。”
温灼推拒的手就这么僵住,迅速改为了安抚,他随意的拍了拍盛聿谨的头:“睡觉压到了,没事哈。”
疯癫癫吐槽:【你这手随心动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温灼在识海里哈了哈掌心,对着疯癫癫的呆毛就是一掌,直接把代码拼成的疯癫癫打散。
【你我也打。】
【你****,我****】
疯癫癫疯狂发电报,温灼直接屏蔽。
看着疯癫癫烦,看盛聿谨更烦。
温灼翻了个白眼,但手却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盛聿谨,他的耐心不多,所幸盛聿谨手稍微松了点,没有那么疼了。
盛聿谨只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鼻尖的荼靡香不散,温灼的身体很软。
一切美好的就像是梦一样,可脸上火辣辣的疼虽然莫名其妙,却提醒着他这不是做梦。
“温灼…”盛聿谨喃喃:“谢谢你陪我。”
谢谢你,让我第一次从梦中惊醒,面对的不是一室黑暗,而是一双带着关心的眼。
好像…没办法放手了。
他和刑述是一类人,都贪恋温灼给的温暖。
刑述缺失爱,而温灼的看似有些病态偏执却阴差阳错的弥补了这一点,将刑述这个人彻底的补全。
若是谁想要把温灼抢走,就是要刑述四分五裂。
盛聿谨便是比刑述本人更先看清这一点,所以才在发现自己心不可控制的时候,强迫自己后退。
他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背叛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