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述从床上坐起来,胸口的鞭痕不褪,在听到温灼要去看盛聿谨的时候眉眼下压。
但他昨天一遭很确定温灼不会喜欢盛聿谨,温灼只喜欢他。
温灼自以为要用盛聿谨拿捏他,温灼是太爱他,惴惴不安,觉得盛聿谨是个威胁。
饶是已经清楚的知道温灼屡屡提及盛聿谨,只是嫉妒,可还是心烦。
不想温灼嘴里说出别人的名字,还是一个对温灼心怀不轨的人。
还是要快点弄垮程家,解开误会,让盛聿谨彻底断了念想。
刑述从床上下来,只穿了一条睡裤,他走到温灼面前,垂眸小声说:“我去买菜,你中午回来陪我吃饭好不好?”
温灼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如果中午回来吃饭,他在医院最多也就待个半小时。
还真是有心机,不敢再激怒他,又怕他对盛聿谨不利,就开始出卖色相了。
不过刑述学乖了,他的支线任务也完成的七七八八,现在就等刑述身上伤口不散,被盛聿谨发现就行了。
温灼抬手,抚上刑述胸前的鞭痕,觉得有些可惜,这还真是不好发现的地方。
不过没事,刑述深爱盛聿谨,他多的是机会惩罚他。
“做清淡点儿吧。”温灼笑道:“受伤的人,不能吃辣。”
刑述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温灼好心疼他,但其实根本就不疼,不仅不疼…还很舒服。
他喜欢温灼这样对他,像是生死,人格,自尊,欢愉都由温灼掌控。
他渴望…被温灼所控。
温灼见他答应之后刑述溢于言表的放松,眉眼有些轻微的嘲弄。
温灼到的时候盛聿谨正在看报表,手上的吊针已经换到了另外一边,他看到温灼的时候眸子微不可察的亮了下。
“你先出去。”盛聿谨对助理说。
助理点头,路过温灼的时候笑着打招呼:“温设计师。”
温灼微笑颔首。
特助贴心的关上了门,温灼把带来的果篮放在一旁,眨了眨眼睛,关心道:“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盛聿谨合上文件,脸色还是发白,但已经没有昨天的昏沉,他摇了摇头:“退烧了,下午就能出院。”
盛聿谨说完,突然咳嗽了两声,他捂着唇好像对自己的失态很不好意思:“可以帮我叫下助理吗?我想喝杯水。”
温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忖盛聿谨事多,早不喝晚不喝,偏偏他来的时候要喝。
故意的,想折腾他。
嫉妒他昨天和刑述一起离开呗。
一杯水,他那里就会大费周章还去叫特助过来倒。
“我来就可以。”
“麻烦了,”盛聿谨看向温灼,哑声叫:“阿灼。”
温灼倒了杯温水,递给盛聿谨。
盛聿谨抬手没有打针的那只手,可刚抬起来,就闷哼一声,表情痛苦的放下。
“还是把人叫进来吧,”盛聿谨苦笑着说:“昨天扭到筋了,上午喝水都是助理喂的。”
温灼确定了,盛聿谨就是故意的。
昨天脱针虽然流了不少血,但怎么会扭到。
想是这样想,但温灼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盛总不嫌弃的话,我喂你?”
“那就谢……。”
“我来吧。”
嘶哑低沉的嗓音打断盛聿谨的话。
盛聿谨抬眸,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温灼转过身,最先入目的是黑色的金属面具。
刑述慢条斯理的从温灼手里接过杯子,抵在盛聿谨唇边:“这点小事怎么好麻烦温设计师,表弟,我来喂你。”
刑述的背影遮住了盛聿谨的身型。
温灼双眸微眯,盯着男人的背影。
又出来了,这个神秘人。
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但温灼直觉这个人不太对劲,那天之后他问了疯癫癫。
盛聿谨确实有个叫沈开的表哥,不过因为年幼遇火,毁了半张脸,一直不受待见,和盛聿谨也没什么联络。
是一个在世界线里提都不曾被提过的人。
可如今沈开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实在不像和盛聿谨没有联系的样子。
而且温灼没有忘记设计比赛那天,这个人可是在盛聿谨发话之前先发号施令。
因为不在世界线内,疯癫癫也查不到这个男人的底细。
温灼若有所思的看着神秘人喂盛聿谨喝水,眼里闪过一丝烦躁。
“盛总有客,我就不打扰了。”
盛聿谨还未说话,神秘人就冲温灼笑了声:“慢走,温设计师。”
温灼颔首,动作利落的离开。
刑述脸上的笑意随着温灼离开的动作寸寸消弭。
他松开手,就见刚才还‘扭到手’的盛聿谨稳稳地接住了杯子,和他对视,没有丝毫的心虚和慌张。
刑述取下面具,嗤笑了一声:“勾引别人的伴侣,盛聿谨,你还真是出乎我意料的不知羞耻。”
第32章 熟睡的丈夫( 32)
盛聿谨错开刑述的视线,仰头把杯子里的水喝完。
这是温灼给他倒的,细细闻起来,还有很淡的荼靡香,和刑述身上的味道一致。
该是多近的距离,多久的接触,才能让刑述身上沾了这么重的味道。
方才刑述在他身边,那个味道和温灼身上的如出一辙。
要超出安全距离,才能在温灼闻到的味道,此刻刑述身上染的都是。
“对不起。”盛聿谨说。
想法被证实,刑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就如同盛聿谨了解刑述,刑述也了解盛聿谨。
他们两个同样承受痛苦,长成了同一种人。
刑述原本以为他们两个永远是最好的朋友,彼此扶持走到现在,他们的友谊坚不可摧。
盛聿谨也同样这么认为。
可现在出现了个温灼。
昔日能够为彼此挡刀的人,此刻对视之中,生出裂痕。
盛聿谨握着杯子,目光平静:“是我对不起你,要打要骂都随你,但温灼…我没办法放手。”
“没办法放手?”刑述居高临下的看着盛聿谨:“你把他握在手心里了吗?”
最好的朋友,要抢他的爱人。
这种电视剧里才出现的情节,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刑述觉得很可笑。
他时间不多,和盛聿谨开门见山:“如果我没猜错,你原本是要放弃,可发现他实在太好,又因为他有些担心的样子,觉得自己也许有机会,所以舍不得放弃了是吧。”
想法被看穿,盛聿谨眸光闪了闪:“你想说什么。”
刑述轻笑了一声,解开衬衫的纽扣。
胸口处的鞭痕裸露。
盛聿谨对上刑述含笑的眉眼。
刑述学过专业的格斗,不可能有人能把他打成这样,就算有,也不是可能是如今这副如同展示胜利一般的露出伤口,让他观看。
那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这是温灼打的。”刑述说:“知道为什么吗?”
盛聿谨直觉并不是他想听的:“与我无关。”
刑述扣上扣子,却并没有如盛聿谨所愿的闭嘴。
“怎么会和你无关呢,都是因为你,他才会这样惩罚我,”刑述嗓音轻慢:“聿谨啊,很多年前那本造假的日记被他翻到了…他害怕我会和你,旧情复燃呢。”
“你以为他为什么送你来医院。”
“是因为他厌恶你离我太近,你以为的关心,担忧,陪伴,都是他不让你和你接触,不得已为之的。”
“他昨天邀请你看电影,也只是在威胁我,不许不听话,不许离开他。”
刑述的嗓音不急不慢,眼神也很平静,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他只是平铺直叙的说出所有的事实。
可已足够伤人。
一次性的水杯被捏的咯吱作响,盛聿谨面色惨白,不副刚才似乎做好了所有准备,不论面对什么都能接受的无谓模样,他终于忍无可忍的把揉成一团的杯子砸向刑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