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述,你够狠!”
刑述接住团成球的杯子,扔进了垃圾桶,而后从一旁拿上面具:“我还要回去给他做饭,你好好养病,希望病好了,你的道德也能回来。”
不要再肖想别人的伴侣。
*
温灼走到家门后的时候,和拎着两个大袋子的刑述撞上。
“你…回来这么早?”
温灼摸不清那个神秘人的底细正烦着,没好气的说:“怎么,你希望我再去坐一会儿?”
那当然是不行,刑述想。
“那你玩会儿游戏,我去做饭。”
*
盛聿谨的病拖了好几天才算彻底好起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设计部开会。
会议上,洛灵侃侃而谈,盛聿谨的视线却落在偷偷在桌子上戳手机的温灼身上。
盛聿谨的手机时不时亮一下,他几乎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
温灼查岗刑述的频率在十分钟一次,所以刑述转发给他的频率也在10分钟一次。
盛聿谨几次想把刑述拉黑,但又控制不住自虐般的去看消息。
「查岗,5428」
然后是刑述拍的手势,能看到白大褂还有办公室里护士说话的声音。
盛聿谨倒扣上手机,示意洛灵停一下,他敲了敲桌子:“温灼,你很忙吗?”
温灼被点名,眼里有丝不耐烦,暗骂了句又找他事儿。
正好,今晚就用这个借口打刑述一顿。
温灼在众人的视线下放下手机,认错态度良好:“不好意思盛总。”
盛聿谨给特助使了个眼色。
特助便让所有人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今年盛氏的服装品牌在国内外的知名度已经跻身一线,作为设计部的核心人员,我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对待每一次会议。”
盛聿谨说完,示意洛灵继续。
刑述拍完5428,半个小时内没有再收到温灼的消息。
他眉头下压,发了个表情包。
——猫猫疑问.jpg
依旧是半晌没收到回复。
一直等到傍晚,温灼才回了一条。
——小猫举刀.jpg
刑述看到这个隔着手机屏幕都能看到怨气的表情包,知道肯定是盛聿谨做了什么。
他眸光暗沉,现在把温灼放在盛聿谨眼皮子底下,他已经忍受不了了。
洛灵坐在椅子上,一副精气神被吸干的模样。
“四个小时,整整四个小时的会议!怎会如此!”
温灼揉着屁股,他坐的屁股都疼了,有些心虚的不敢和洛灵对视。
这个会议简直就像是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完全是在拖时间。
温灼心里有数,这是盛聿谨看他一直发消息,吃醋了,不想让他联系刑述。
“收拾收拾下班吧。”温灼带上喝了口水,扶了扶脸上土的掉渣的眼镜。
洛灵收拾自己的包,扭头看到,笑了:“你怎么又把这个眼镜戴上了。”
“不是原本那个,”温灼不甚在意道:“这是我的伴侣送的,说每天戴10个小时,可以让眼睛更舒服。”
最近对着电脑,确实眼睛有些痛,刑述送的这个还挺不错的。
洛灵眸光闪了闪,她仔细看了下温灼的眼镜,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捂嘴笑了笑:“你这个伴侣还真是…”
心机。
这个品牌确实有保护眼睛的作用,但好看的有很多款,为什么送一个这么丑的,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温灼随口问道:“…什么?”
“没事,说他真贴心。”小夫夫把戏,她就不戳穿了。
温灼收拾好桌面就要走,盛聿谨却推开设计部的门。
“温灼,晚上有个饭局,你和我去。”
温灼面色微不可察的沉了沉,可很快他就调整好状态:“好的,盛总。”
第33章 熟睡的丈夫(33)
温灼给刑述发了消息说要晚点回去,并且让刑述到家了之后给他拍个视频。
——不要想着糊弄我,如果你出门我会知道。
刑述相信这句话,毕竟他的房间还有温灼放的监控。
身上的鞭痕,还有猫猫监控,都是温灼爱他的证据。
温灼要晚一点回家,真不是个令人愉快的消息。
不用想都知道是盛聿谨那个没有道德的男人,拦住了想要回家的温灼。
发烧好像彻底把他的道德烧没了。
刑述摆弄着猫猫监控,难得的有些焦躁。
只要一想到温灼此时和心机叵测的盛聿谨在一起,他就有些不放心。
并不是担心温灼会有什么心思。
温灼讨厌极了和他‘有过一段’的盛聿谨,不可能对他生出一丝一毫的喜欢。
他担心的是盛聿谨。
作为合作伙伴,盛聿谨非常的合格,心机,手段,能力,皆是上乘。
可如果成为情敌,就是已经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了。
温灼一心避免他和盛聿谨见面,盛聿谨说不准还会利用这件事情,离间他和温灼的感情。
刑述擦着头发,想了想,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检查一下,满意了之后点击发送。
——刚洗完澡。
温灼收到短信的正坐在静谧的包厢里,和盛聿谨大眼瞪小眼。
手机响了之后,他就着桌面一点。
照片里刑述头发半湿,像是为了让温灼能够更清楚地看见他确实乖乖地呆在自己的房间,所以视线拉的很远,以至于露出大片还挂着水珠的胸膛。
上面的红已经不太能够看得清了,只能看到那么一两道。
温灼下意识的就想要把手机拿起来,毕竟这并不是很上得了台面的照片,可一想到对面坐着的人是盛聿谨,他忽然不急了,反而等了几秒之后才慢悠悠了拿起手机。
确保刚才的照片可以被盛聿谨看到清楚。
盛聿谨放在身侧的手紧握,刑述觉得他不要脸,自己做的事情也没有很有脸。
他不是自信温灼很爱他吗?
现在温灼不过是出来和他吃个饭,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吗。
“刑医生看起来很端庄,没想到私底下是这样的。”盛聿谨表情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温灼把这个解读成盛聿谨的醋意,他眯着眼笑:“…他在我面前,一直都是这样,很…奔放。”
误会层层递进,温灼有些期待盛聿谨知道刑述被他虐待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以为自己的爱人过上了普通平淡幸福的生活,却没想到一切都是假象,因为自己不够坚持,不够细心,而没有早早的发现心爱之人所遭受的一切,光是想一想都足够令人痛苦呢。
“…客户不来了,耽误你时间,今天就当我请你吃饭,”盛聿谨把菜单推过去:“这家餐厅的味道很好,每一道都不会踩雷。”
温灼好像并不太惊讶于客户的突然爽约,事实上,在他踏入这个包厢,没有看到其他人的时候就已经猜到现在的结局。
陪客户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他的活,更何况盛氏如今如日中天,也没有几个人敢让盛聿谨等。
有这么一出也只是不想让他太早回家罢了。
醋劲还真是够大的,估计盛聿谨已经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却顾忌着刑述,不得不和他虚与委蛇。
但温灼实在不是个爱加班的人,他没碰菜单。
“客户不来,我就先回去了,回去晚了,他会担心。”
盛聿谨的脸色随着温灼的话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惊的冷漠。
他没有留温灼,温灼也好像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干脆利落地离开。
对面的座位空置,悠扬的琴声在耳边萦绕。
盛聿谨端起手边的红酒一饮而尽,半晌后冷笑了一声。
觉得上天还真是偏爱刑述,搞了这么个阴差阳错的误会,让他在发现自己没办法放手之后,承受所爱之人的嫉妒。
几乎是把他的所有生路都断绝,在没有刑述的场合,在他对温灼造不成威胁的时候,温灼还真是1分钟都不愿意和他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