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述没有解释两人的关系,恐怕是怕温灼知道的越多,危险越大。
敢和他摊牌,也是笃定他也不会让温灼陷入危险。
还真是一手好牌,像是铁了心要让他认输,直白的告诉他,他永远不会有机会。
但他从小就坚信,机会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
*
“去我家,暂住几天?”
盛氏办公室内,温灼缓缓重复了一遍盛聿谨的话。
盛聿谨坐在椅子上,托腮看向温灼,带着些不自觉的亲昵:“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是没住过,温灼,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好朋友,我一个人,有点孤单呢。”
温灼暗忖盛聿谨真够能屈能伸的,为了接近刑述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不过盛聿谨还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原世界线里,盛聿谨放弃之后,还会偶尔借机去吃饭,看看刑述好不好,他并不知道自己每去一次都会给刑述带去灾难。
直到他再一次去到家里,在深夜实在忍不住思念,趁着刑述名义上的丈夫熟睡时,坐在他身边描摹他的眉眼,却看到了刑述身上惊心动魄的伤口。
也就是在这一夜,刑述被盛聿谨抱在怀里,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让他再也控制不住汹涌的爱意,和他翻云覆雨,似乎想要以此来洗刷温灼带给他的痛苦。
自此盛聿谨彻底把刑述纳在羽翼之下,而刑述也冲破爷爷带给他的枷锁,下定决心和自己变态的丈夫离婚。
刑述良善,即便受尽折磨,也始终记得温灼曾经给予爷爷的陪伴,他让盛聿谨不要报复温灼。
盛聿谨嘴上答应,却在温灼签了离婚协议之后,背着刑述偷偷动手。
这已经是最后一段剧情了,但盛聿谨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并没有借口过去,他还在担心剧情出现了偏差,没想到是憋了个大的。
温灼故作惊喜,一副非常开心的样子:“当然可以了,我相信阿述也会非常…欢迎您的。”
第34章 熟睡的丈夫( 34)
“刑先生看起来,不像是欢迎我的样子。”
家里客厅。
刑述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冷冷的盯着和温灼一同回来的盛聿谨,以及他手边巨大的黑色行李箱。
“盛总家财万贯,”刑述嘲弄道:“却到下属家借宿,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刑先生和阿灼感情很好,我很羡慕,所以一直想要找机会过来…融入一下。”
刑述听着盛聿谨几乎算得上是宣战的话,几乎发笑,还有盛聿谨阿灼阿灼的叫,也令他心烦。
没有一个成年男人该有的良好品格。
刑述没想到盛聿谨能够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盛先生羡慕的话,多的是很想要和你结婚吧,何必舍近求远,来插…融入别人的婚姻。”
“我在阿灼这里,应该不能算舍近求远,比起结婚,我开车过来只需要二十五分钟,很近。”
“这样啊,”刑述揽住一旁一直兴致缺缺的温灼:“家里有两间房,盛先生做客可以,但我和阿灼亲密无间,你融入起来可能有点难。”
“难不难的,总要试试。”
“那盛先生,尽管试试。”
这边两个人唇枪舌战,温灼默不作声,只在心内发笑。
盛聿谨拼命的想要做第三者。
刑述更是死命把他朝外推。
他在中间,没什么好说的。
总归任务快要结束了。
就等走完最后的剧情,刑述把离婚协议给他就行了。
“你去做饭,”温灼推了把刑述,然后对盛聿谨说:“盛总,我带你去房间。”
盛聿谨客气一笑:“别叫我盛总了,叫我名字就可以,毕竟…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不是,温灼在心里反驳,我们是情敌。
想是这样想,温灼改口倒是快:“聿谨,你住这间。”
家里一共就两间房,这间房是刑述的房间,也是盛聿谨过年的时候住的房间。
温灼开始软哄的时候是跑到刑述房间,后来就逼着刑述到他的房间。
他房间的床品都是精心挑选的,比刑述的更舒服些。
刑述的房间就空出来了。
“这是新的床品,可能要辛苦你自己换一下。”温灼说。
盛聿谨点了点头,接过。
温灼疲于应付他,礼貌的准备离开,却对上依靠在门口的刑述。
温灼眉头一挑,走到刑述旁边,面含警告压低声音:“你不去做饭过来干嘛,就这么想见他?”
刑述被温灼这副醋劲上头的样子取悦,他越过温灼和盛聿谨,在两人的目光下,走到床头,拿过猫猫摆件。
刑述冲盛聿谨晃了晃摆件,狭长的眸子带着笑:“我来拿这个。”
盛聿谨双眸微眯,这个摆件算起来还是他帮助刑述发现的。
他还记得刑述当时知道这里面有监控时,脸上那种没有什么办法的笑,好像在为难温灼怎么可以这样,却又压不住眼里流出的喜悦。
在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嫉妒刑述,如今,更是翻涌难耐。
这是在敲打他不想做无谓的挣扎呢。
温灼没注意到盛聿谨晦涩的眼,他看着刑述手里的摆件,唇角勾了勾,觉得有点崩人设,又压下去了。
那是他送给刑述的东西,他送的东西,刑述应该弃如敝屣,现在为了看盛聿谨一眼,这个摆件被他捧在手心。
温灼有些好奇,如果刑述知道这个摆件里面藏着监视器,该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可惜了,这个监视器是在两个人在一起之后盛聿谨发现的,他为了不让刑述恐惧,并没有告知这个监视器。
“原来你这么喜欢这个摆件。”温灼似笑非笑的说。
刑述把摆件献宝似的放在温灼眼前,用一种不可名状的语气说:“视若珍宝。”
还是学乖了,为了好过一点儿,都开始说这种甜言蜜语了。
疯癫癫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我怎么觉得刑述人设有点崩了?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现在怎么感觉有点对你…献媚?】
【崩了吗?】温灼点了点猫猫摆件的眼睛:【他担心我伤害盛聿谨,处心积虑的把我们两个人隔开,却因为太过喜欢,总是找蹩脚的借口,想要见盛聿谨一面,哪里崩?】
完美的要死。
疯癫癫觉得温灼说的对,但他的第六感总是告诉他有哪里不对,但是任务已经到了尾声,没有什么差错。
【我觉得刑述看你的眼神有点奇怪,是一种…形容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是…讨好?】
又不太像,好像还有其他的什么,但疯癫癫说不上来。
温灼倒是没觉得不对:【讨好的话…可能是我上次下手重了。】
他好久没有做过任务,精神控制和肢体羞辱的时候可能下手重了点。
即便刑述是男主受,性格刚强,但温灼这里没有训不好的人。
【离谱!】疯癫癫上次压根就没看温灼后来干嘛了:【回头你再动手我看看的。】
【那很巧了,】温灼眨了眨眼:【你今晚就能看到。】
*
盛聿谨带了瓶酒,后劲挺大。
今晚恐怕盛聿谨就忍不住要过来窥视,温灼浅眠,为了不让自己被打扰,特意多喝了点儿。
此刻他面色坨红的躺在浴缸里,眼皮半耷的看着低眉顺眼蹲在浴缸边缘等着他吩咐的刑述。
温灼懒洋洋的,不想有大的动作,就用手背蹭了蹭刑述的脸:“让你给我洗澡,不情愿?”
刑述摇了摇头,不和温灼对视。
这种表情被温灼视作抗拒,他勾着刑述的下巴,偏要他抬起头:“那你臊眉搭眼的给谁看。”
刑述看着温灼,喉结滚动着,视线落在他眼尾的红痣之上。
又看到了,这个要很近,很亲密才能看到的痣。
浴室里的热气升腾着,在刑述觉来如同火炉一般,像是要把身上到所有的液体都烧干。
刑述的视线落在温灼绯色的,沾着水汽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