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刑述好像喝酒把脸皮都喝没了。
温灼躲着,手握成拳向后抽离,一副碰到了脏东西的样子。
刑述怔怔的看着温灼不加掩饰的嫌弃,唇角下压,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你……你嫌弃我!你是不是被盛聿谨蛊惑了!”
“你被他骗了,他哪里比得上我!”
“你娇气……的要死,亲疼了都……要踢人,他哪里能伺候好你……”
“只有我……我才能让你舒服……”
刑述说话磕磕绊绊,但手上的动作却如行云流水般。
温灼只觉得腿根凉飕飕地,下一秒胸膛被压制着的那点儿呼吸不畅消失。
耳边黏糊的吻,还有喋喋不休的吵闹也消失。
等温灼反应过来刑述要做什么的时候,手立刻伸进高高隆起的被子里:“刑述,不要──唔……”
温灼的手不受控制的抓住收紧,墨绿色的真丝床单被扯出道道褶皱。
如果此时有人进来,就能看到温灼失去焦距的瞳孔,以及腰间被子下高高的隆起。
被子被翻出浪,却让人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景。
“刑述!”温灼嗓音都在抖:“滚……滚啊!”
好烫,太烫了。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刑述的唇舌烫的惊人。
温灼有些受不住,但腰肢已经软的直不起,只能囫囵的去推。
可刚才他都推不动刑述,更何况是现在。
刑述好像铁了心要让温灼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会伺候温灼的人。
被子里的氧气很稀薄,只有温灼忍不住抬脚踢他的时候才会掀动起被子进来一点儿空气。
……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灼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双眸变得有些失神,纤长的脖颈高高的扬起,喉结滚动间溢出几声破碎的呜咽,手臂脱力的垂下。
温灼的心跳的极快,像是要从胸腔里溢出来。
与此同时,被子被掀开,紧接着又裹住温灼,刑述的脸隔绝了天花板,出现在眼前。
可能是因为被子里的氧气太少,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刑述脸很红,就衬的嘴角那点儿颜色特别明显。
温灼罕见的觉出一点儿无地自容来,他睫毛颤颤的闭上眼睛,想立刻被传送到别的世界。
“阿止……脸……为什么红,”刑述懵懂的问,带着些痴迷:“好漂亮,还有痣,也好红,好漂亮。”
温灼闭着眼,藏在眼皮里的小痣完整的清晰的落在和他近在咫尺的刑述眼里。
红的如同来到极致已经腐烂的玫瑰,在指尖碾出花汁,而后点缀而上。
温灼不想和醉鬼沟通,所以一言不发,但却忽略不了眼尾落下的吻。
轻的像羽毛,却又烫的如岩浆。
“阿止,阿止……”刑述喃喃喊,勾住温灼的腰把人扣在怀里:“你说的只有你爱我,你说我只有你,所以你…千万…千万…不可以离开我。”
‘你只有我了,只有我爱你,所以你千万不可以离开我。’
这句话温灼并不陌生,这是刑爷爷去世,他和刑述说的话。
这句话本意是利用恩情裹挟刑述。
可如今时间线脱离,温灼回头再看,那句话其实对刑述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本应该是刑述抵触抗拒甚至是厌恶的话,现在被刑述如同救命稻草一般说出。
温灼睁开眼,对上了刑述有些阴郁的,执拗的目光。
第49章 熟睡的丈夫(49)
翌日。
腰间勒的温灼发痛的手臂挪开的瞬间,他就已经醒了。
但却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感受着旁边的人在他的眼尾亲了一口之后,小心翼翼的下床后,才慢悠悠的开口。
“去哪儿?”
温灼直起身,尚未彻底清醒的眼半耷着,一边脸还带着被压出来的红晕。
这是他被刑述抱着,枕在他的手臂上不得翻身压出来的。
刑述还保持着下床的动作,赤裸的胳膊处,也有一块明晃晃的红色压痕。
过了几秒,刑述回头:“吵醒你了。”
“你是说昨晚,还是现在?”
刑述被噎的身体一僵,看着温灼脸上的冷意,脑海中却在疯狂的回想昨天的所作所为。
嗯,甜的。
刑述不回答他的话,低下头四处寻找:“你看到我睡衣了吗?”
“这个吗?”温灼从被子里勾出睡衣。
“是的,谢谢。”刑述伸手要去拿。
温灼轻飘飘的躲开,指尖捏着睡衣活像是那些什么病原体,他冲刑述晃了晃:“不解释一下吗,关于你怎么有我家里钥匙这件事。”
温灼隔着一张床,凝着刑述,眉眼看不出情绪,却让刑述脊背生寒。
刑述直觉要糟,老实回答:“这是我的房子。”
怎么可能真的让温灼跑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尤其是现在温灼还要和他离婚。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
“这里很安全,就算你生我气,也等程家那些人蹦不起来再惩罚我。”
温灼眉头微颦,刚要开口,刑述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十分有自己的道理:“你很讨厌麻烦,这里正好能规避那些因我而起,与你无关的麻烦。”
刑述这番话很有种吃一堑长一智的感觉。
温灼说不要替他做决定,刑述就说因他而起,与温灼无关的麻烦。
“这样啊。”温灼点头,表示接受花钱租的房子是刑述的这件事。
事实上,他一开始也没有打算过多追究。
只是刑述说惩罚……
“惩罚?”温灼把睡衣团成一团对着刑述面门砸过去,似笑非笑:“刑述,那些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奖励吗?”
刑述刚接住从脸上掉下来的睡衣,就听到温灼这句话,再一看他戏谑的眼,整个人蹭的一下就红了。
“没……没有!”
“行吧,”温灼有些可惜:“你不喜欢的话,下次我试试盛聿谨。”
刑述瞬间僵住,厉声叫道:“温灼!”
刑述脸色顿时阴沉如鬼魅,手中的睡衣被他攥的死紧,真丝面料精贵经不起这种折磨,有些变形。
房间内的温度好像都低了下来。
温灼却事不关己,自顾自的朝着浴室走去。
他的睡衣虽然没像刑述一样脱掉,但也不妥帖,露出大片的胸膛和锁骨,稀稀落落的吻痕不多,但很深,很惹眼。
温灼顶着这副样子,说要去试试盛聿谨,刑述太阳穴突突的跳。
最重要的是,刑述觉得温灼并不是开玩笑,或者随口说说,他觉得温灼真的会这样做。
昨天喝了太多酒,但刑述偏偏是个不论喝多少都不会断篇的人。
一些事情历历在目,温灼丢下醉酒到随时可能会出意外的他,和盛聿谨走。
是他隐瞒温灼,温灼当然可以生气,打他,骂他,冷怠他,甚至可以要求离婚,这些都可以。
因为这些都是他们两个人的矛盾,都是可以解决的。
但牵扯别人,就不行了。
尤其是温灼嘴里的并不是一个随口说出来的无关紧要的人。
是盛聿谨。
喜欢温灼的盛聿谨。
即便到了现在,刑述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和盛聿谨这么多年来的友情。
能够让盛聿谨抱着反目成仇的结果,对他表达出对于温灼的喜欢,那一定不是一般的喜欢。
是爱,是非常爱。
一个容貌,能力,心性和他旗鼓相当的盛聿谨,深爱温灼。
刑述一直很确定温灼喜欢他,爷爷离世时温灼看向他时偏执扭曲的眼神,还有他房间里的那些监控,不会是假的。
温灼责打他时,眼里的疯狂的他更不会看错。
可从他的秘密暴露以来,温灼已经没有再用那种眼神看过他,甚至不愿意和他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