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述把盛聿谨按在桌子上,阴鸷的目光直射向他,唇角的红肿透着血丝,但有力的拳头一拳一拳砸在盛聿谨脸上。
他彻底脱离程家之后,为了自保,学了很久的格斗,盛聿谨也去学过一段时间,并没坚持下来。
力气相当,但刑述的技巧占了上风。
刑述一言不发,拳头又准又狠。
他已经忍了太久,偏偏盛聿谨不知死活的来挑衅他。
盛聿谨这个试图插足他婚姻的第三者,在如今不安的刑述面前,是一根扎进肉里的钉子。
盛聿谨生生挨了几拳,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一脚踢在刑述的膝盖。
刑述身体僵了片刻,盛聿谨找准时机一把推开他。
刑述一个踉跄,刚要还手,余光看到了门口面无表情的温灼。
盛聿谨趁机一拳打到他脸上,刑述后退几步,却忘记了动作一般,怔怔的看着温灼。
盛聿谨眉头微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面色一变。
温灼面色很淡,把最后一口蛋糕放进嘴里,微苦的抹茶粉后奶油的甜腻才在舌尖化开。
“温灼。”刑述喊,他脚步微动。
“周助,”温灼打断他的话,笑的甜滋滋地说:“很好吃,你女朋友一定会喜欢的。”
周助暗忖,祖宗啊,这是说蛋糕的时候吗?
他想是这样想,不过还是快步跑到温灼面前,把他手里的空盒接过来。
温灼很有礼貌地说:“谢谢。”
刑述已经一周没看到温灼了,好不容易见到还是这样的场景。
温灼那天的话仿佛还在耳畔,温灼喜欢温柔清雅的人。
而他在做什么,暴力,嗜血,阴鸷。
刑述下意识把手背在身后,脸色苍白:“你听我解释……”
盛聿谨连忙接:“是他先动手的!”
刑述和盛聿谨在此刻把上门挑衅后殴打后装无辜的的第三者,和被激怒的动手却百口莫辩的丈夫演绎的淋漓尽致。
但温灼不是眼盲心瞎护着第三者的渣男,更不是保护伴侣温柔倾听他绝望无助的好丈夫。
他是恶毒反派啊……
“不用解释,刚才…”温灼指着两人,由衷地夸赞:“很精彩。”
温灼像是怕两人不能感觉到他话里的真心,甚至还象征性的鼓了个掌。
周助头皮炸开,只觉得周身的温度都随着这句话落下而降了下来。
他实在没办法在这种环境里继续待下去,见温灼要走,连忙跟上去:“温先生,我送您。”
“啊,不用,”温灼按了电梯,用下巴点了下办公室方向:“你去忙就好。”
周助一点都不想去忙,但他也确实害怕两个人继续打,而且他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要汇报。
“您是去设计部还是?”
“设计部,”温灼看了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下班,今天不用算我考勤,我很守规矩的。”
“好的。”
周助替温灼按了电梯,等到电梯关闭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冲进办公室。
很好,没再打了。
周助放心下来。
“刑总,盛总,”周助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和唇角:“我让家庭医生过来帮您们处理一下?”
嘴角带血的刑述和颧骨青肿的盛聿谨同时开口:“不用。”
两人说完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移开目光。
周助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因为刚才还打的你死我活的两个人,现在突然萎靡了起来,像是领地被侵占又无能为力的兽。
两个人争夺,没有人胜利。
刑述的指骨上还有血丝,他低着头,不安让他焦躁的几乎坐不住。
温灼对他好冷漠,他从来没有被温灼这么冷漠的对待过。
温灼吃醋时的鞭笞和辱骂并没有让他产生不安,但从温灼搬出去到现在,他每时每刻都觉得温灼离他越来越远,远的他都快要抓不住。
刑述想着温灼离开时冷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终于对温灼可能真的不爱他这件事情生出了实感。
可这怎么行呢,温灼说不会离开他。
答应的事情,就不能反悔,温灼要做什么都可以,但违背誓言,是不行的。
刑述心口戾气环绕。
盛聿谨也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这一周温灼没有见刑述,却找过他一回,让他跑腿去买没有外卖的鲜花饼。
像是对于他听话的奖励,温灼允许他在家里停留十分钟,又在首饰盒里挑挑拣拣选了个最廉价的赠品给他。
盛聿谨自以为温灼对他的态度比刑述好了很多,只要两人离婚,他够听话,就一定有机会,或许温灼也有一点点喜欢他。
可温灼今天出现在门口,那种漠不关心的看戏姿态,让他这几天的美梦碎的彻底。
他和刑述的争执,打斗,争风吃醋都不能引起温灼哪怕一点儿的情绪波动。
过了半晌,盛聿谨伸手:“还给我。”
盛聿谨的手表还在手上,可被他当作示威一般的水晶手链已经转移到了刑述手上。
刑述舔了舔唇角的血:“这是婚内财产,他没经过我的同意擅自送给你,我有权利收回。”
盛聿谨从道德上站不住脚,刑述摆明不会给他,他也不想废话,伸手就要去抢。
这是温灼送给他的。
周助眼看着两人又要争起来连忙抱住盛聿谨的腰大喊:“刚才程万里看到温先生了!”
第53章 熟睡的丈夫(53)
周助原本这话是要说给刑述听的。
但刚刚他从两个人的三言两语里面拼凑出一个惊天大瓜。
怪不得,怪不得这两个人共同创立盛氏一起走到现在的好友,突然反目。
夺妻,夺妻啊!
他承认自己抱住盛聿谨是在拉偏架。
当小三的光明正大上门挑衅,这很坏了。
周助突然好佩服温灼,温灼刚才竟然还能保持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过这不是他一个助理可以管的事情,他只能确定,盛聿谨如果也喜欢温灼,那他一句话绝对能让这两个人老实下来。
果然,刑述脸色突变:“什么意思?他留意到温灼了?”
刑述最开始只是为了刑老爷子才结婚,那场婚礼办的很简单,所有留痕都抹去了,医院的人他在离职的时候也做了封口。
至于他的资料在婚姻这一栏是做了隐藏的,他早就打通了关系,除非他本人暴露,不然任何人都不会查到他和温灼的婚姻关系。
盛聿谨一时间都忘记推开特助:“说清楚!”
特助被两人的气势压着,却松了口气。
不打了就好。
他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又说:“只是看了眼,应该没什么事,但您说的任何关于温先生的事情都要第一时间汇报。”
周助当时很害怕温灼和程万里碰上。
但现在想来可能是自己有些草木皆兵,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温灼和刑述的婚姻关系被压的有多严实。
在所有人看来,温灼都只是出现在楼下的一个普通员工,程万里应该不会发现什么。
“派人跟着他,一旦他靠近温灼立刻汇报。”刑述说。
程万里这个名字和温灼出现在同一句话里,就让刑述有种非常不安的感觉。
盛聿谨看了眼刑述:“我们讲和,在按死程万里之前。”
刑述深深的看了眼盛聿谨:“不要再去找温灼,盛聿谨,不要因为你的喜欢给他带来麻烦。”
盛聿谨说:“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你比我更不应该去找他,至少最近是这样。”
刑述和盛聿谨在温灼的安危之前达成了共识。
但几个小时后,说着彼此都不能再见温灼的刑述和盛聿谨,几乎是同时把车停在了温灼附近篮球场外。
“…你怎么会在这!?”
“…你来做什么!?”
两个人同时发问。
刑述把车门甩上,冷眼看着盛聿谨:“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你这个第三者没有资格来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