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聿谨不敢再动:“温灼,你今天……今天的意思是?”
温灼扭头,没有什么情绪:“盛聿谨,别再耍手段,小动作太多的狗,很不招人喜欢。”
温灼说罢,脚步利落的离开。
盛聿谨短暂的欣喜在此刻一点儿不剩,甚至生出后怕。
他挑衅刑述,还有今晚故意激怒刑述,温灼都知道。
盛聿谨指尖发冷,木木的上楼。
温灼的忽冷忽热,真是让将人折磨疯。
刑述如今心如刀绞,他也没有半分欢愉。
温灼就像一个恶劣的猎人,折磨着掌心里的猎物一般,折磨他和刑述。
是掐死还是把玩,全看温灼一念之间。
【宿主!你到底要干点啥!!!!】
疯癫癫不懂,他真的不懂。
两个人的爱意值一个98,一个99,很快就要刷满!
温灼只要吊着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哄着就行。
现在这是要干点啥!
他看温灼对刑述那样,还以为温灼要先刷爱意值更好的盛聿谨。
结果一回来,又对盛聿谨毫不留情。
疯癫癫觉得自己有一点死了。
温灼却毫不在意,看着手机上发过来的短信,唇角勾出满意的笑。
上钩了。
温灼心情颇好,对于疯癫癫的大呼小叫罕见的没有屏蔽,而是在识海里用一种看蠢货的眼神看他:【你还不明白吗,即便我现在和刑述示好,亲昵,他的爱意值都没办法再涨,98已经是当下的刑述能够达到的爱意值极限了。】
疯癫癫咬着手指:【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设定是可以100的!】
温灼冷笑:【设定还让刑述和盛聿谨在一起呢,结果呢?】
【突然好困,先睡了,晚安宿主~】
疯癫癫心虚下线,决定静观其变,上次盛聿谨的爱意值波动,让他对温灼有种莫名自信。
温灼撇了撇嘴,难得想和疯癫癫说下他的计划,结果疯癫癫下线。
那希望疯癫癫,不要太胆小……
*
“跟丢了是什么意思!?”
办公室内,刑述猛的起身。
周助冷汗直冒:“程万里的身边一直有人干扰,之前我们跟的是他丢出来的烟雾弹,刑总,好像有人在保程万里。”
刑述脑海中瞬间冒出一个人。
下一秒脑海中的那个人就推开办公室的门。
盛聿谨是跑过来的,额头上沁着薄汗:“温灼不见了!”
第55章 熟睡的丈夫(55)
刑述脸色瞬间苍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温灼那里他派去的人日夜看守,每天汇报,他竭力控制住不去找温灼。
温灼的辞职报告现在还躺在抽屉里。
而盛聿谨虽然在那天成了胜利者,但也不敢拿温灼的安全开玩笑,他也没有去找过温灼。
刑述原想着等程万里如同丧家犬一样被他彻底控制,他才去找温灼,清算总账。
可没想到等来这么一条消息。
周助不用刑述说已经开始打电话询问看守温灼的人。
“刑总……”周助脸色难看:“连……联系不上那边了。”
“那还不去找!”盛聿谨怒斥。
周助连忙出去。
刑述扶着桌子,经过一周,他脸上的伤痕已经看不出了。
对于温灼的怨恨在此刻被恐惧击碎。
他甚至无暇顾及盛聿谨,汹涌袭来的窒息感让他连嫉妒都无法产生。
程万里被跟丢,温灼也丢了。
刑述都不敢深想。
盛聿谨嘴唇颤动:“那天晚上之后我也没去找过他,程万里肯定不是突然留意到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
已经很谨慎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程万里注意到温灼的。
刑述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思考,过了片刻他说:“篮球场,唯一暴露的地方只有篮球场。”
或者说篮球场是彻底让程万里确定对温灼下手的地方。
在更早的时候,程万里可能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但一定没有确定,不然不会现在才动手。
可他去赴约的时候已经派人仔细查过,程万里并没有找人跟踪他。
不对。
刑述突然想到周助说的话,程万里在最初就被跟丢,他派出去的人跟的都是替身。
那双盯上温灼的眼睛,是程万里本人。
下一秒手机响了起来。
——好儿子,现在有时间和我见面了吗?
——温灼被绑.jpg
——把你的‘初恋’也带过来,不对,现在应该是情敌了。
说的是谁,一目了然。
*
温灼嘴里塞着布,冷眼看着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程万里。
程万里哼着歌,心情颇好的样子,他忍不住对温灼赞叹:“你还真是个宝。”
程万里把手机上刑述回过来的消息亮给温灼看。
——他要是有一点伤,我让你全家给他陪葬。
“我全家?哈哈哈哈哈,”程万里乐不可支:“那他也该死!”
温灼垂下眼,不想再去看手机和程万里,面露厌色。
程万里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
旁边套着头套的打手给他点烟。
不同于这段时间的焦虑和愤怒,程万里只觉得浑身舒畅到了极致。
和那天在盛氏楼下被拖走的狼狈样子完全不同,程万里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把衣冠禽兽四个字展示到淋漓尽致。
温灼打量着程万里,从他的脸上找不到一点儿和刑述相像的地方,若硬是要说只有轮廓类似,刑述应该是像他的母亲更多。
【我就请假两天,你怎么回事!!!】
疯癫癫一上线就开始尖叫,温灼怎么被绑架了!
程万里怎么还能蹦跶,他不是背景版吗!
温灼手被绑的有点酸,原本就算不上好的脾气此时更差了几分:【不是两天,你请了一周。】
那天疯癫癫心虚下线之后就请了假,原因是,他的Crush做任务回来了,他舔上去了。
【那你紧急呼叫我啊!额的个上帝啊!】
疯癫癫两眼一黑,头上的呆毛晃的厉害。
温灼刚要说话,掉了漆的红色铁门被推开。
温灼掀起眼皮,两道身影逆光而来,同样颀长,气质不俗。
是看不清脸的,但温灼扫了一眼便把视线落在了左边那道疾步而来的身影上。
随着刑述急促的脚步,光影落不到他身上,温灼看清刑述苍白的脸和眼里的血丝。
很憔悴,能看得出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良好的睡眠了。
“温灼!”盛聿谨喊,疾步就要过来。
程万里踩灭烟,在盛聿谨的脚步即将走近温灼的时候,率先掏出匕首压在温灼的脖颈上。
“盛先生,我知道你很着急,但现在不是你心疼他的时候。”
盛聿谨脚步顿住,面色铁青的后退两步。
程万里笑了:“我喜欢聪明人,不过现在要委屈下盛总,等我想要的得到了,他自然就安全了。”
程万里给打手使了个眼色,有人就拿着麻醉剂冲着盛聿谨走过去。
盛聿谨刚要做出攻击姿态,却在看到贴在温灼脖颈上的匕首时垂下手。
麻醉从脖颈打进去,很快就起了效果。
盛聿谨腿发软,被旁边的打手拖住扔在了角落落满灰的废旧沙发上。
冰冷的匕首贴在颈侧,带出轻微的痛,温灼的眼神却很平静,只是凝着走进来之后没有朝他走近一步的刑述。
程万里也笑了,他把匕首扔给旁边的打手,让他控住温灼,朝刑述走去,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他。
“小述,真是好久不见,你长大了,和你的母亲真是越长越像了,”程万里在刑述面前站定,用一种几乎算得上是怀念的目光看着她:“刚才你逆光而来,和她简直一模一样。”
刑述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你没资格提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