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温度变的很高,温灼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被子高高隆起,让人看不到底下的景色,只能从温灼攥着床单的细白指尖上察觉出一点儿异样。
过了不知道多久,宋鹤眠在温灼的腰腹探出头,眼尾有些水汽,喉结吞动。
“好甜。”宋鹤眠说。
温灼懒洋洋的看着他,戏谑道:“我尝尝?”
宋鹤眠眼睛一亮,被子随着他上滑的动作盖不住光裸的脊背,他迫不及待的含住温灼的唇。
好奇怪,怎么亲都不够。
温灼够了,扯着他的头发就拉开:“宋同学,怎么骗人啊,分明是苦的。”
温灼身体太弱,经不了情欲,眼尾有些红,眼皮上的小痣随着他眨眼的频率若隐若现。
“温灼,”宋鹤眠哑声说:“把袜子脱了?”
胸膛相贴,两人身上布料加在一起,只找的出温灼脚上的一双袜子。
温灼掀起眼皮:“不脱也行。”
不着寸缕,温灼在此时给了宋鹤眠最大程度的许可。
“怕你吃不消,”宋鹤眠说:“等你的身体再好一点儿。”
温灼心微不可察得动了下,不是因为宋鹤眠的话,而是他那双盖满情绪只剩他的眼。
温灼垂下眸,被子下的脚压住某处,带着无声的允准。
夜色漫漫,温灼的脚心不再冰冷,烫的发红。
“温灼,温灼,”宋鹤眠喊:“好爱你。”
怎么会这么喜欢一个人,怎么会突然的喜欢一个人,怎么会看到温灼听到这个名字都生出天然的好感。
怎么会这么奇妙。
身体,心理,都满足的好像下一秒离世都心甘情愿。
*
“呦,这是谁啊,不是沈少爷吗,怎么坐在观赏台了?”
“什么沈少爷啊,不过是个私生子罢了。”
“也是,这么下作的手段,于青可不会用。”
……
嘲笑,讥讽,侮辱。
温灼走进餐厅,就看到沈墨白低着头,咬牙承受,却一言不发。
今天温灼没上课,昨天累的很了,脚软。
连带着对宋鹤眠都没好脸色。
宋鹤眠跟在他身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角眉梢的餍足遮不住,直到看到沈墨白不远处坐着吃饭的沈于青才淡了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沈于青的出现有种天然的抵触。
温灼靠近谁一定是有利用价值,他是,温时年是,沈于青自然也是。
温时年是温灼的哥哥,他其实也并不大方,讨厌温灼对着温时年笑,哪怕是虚与委蛇的笑,但是两人到底有层兄弟关系,对着大舅哥他也就忍了。
但沈于青不一样。
温灼这样的人太耀眼了,他不能免俗的沉沦,也清楚的知道如果温灼想,没人能抗拒他。
宋鹤眠讨厌沈于青,但更恨自己。
太弱了,他还是太弱了。
温灼利用他一个人还不够,还需要利用别人,是因为他太弱了。
如果他足够强,温灼就不需要利用别人。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让你学声狗叫给我听听。”
人的恶是无尽的,这些人很多并没有和沈墨白什么交集。
但往日高高在上者,一朝摔落,谁都想踩一脚。
沈墨白面色铁青,满脸屈辱的抬起头,看到了温灼昳丽的眉眼。
温灼和宋鹤眠实在出挑,围在一起的人,纷纷让出一条道。
刚才还叫嚣的人本能的瑟缩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今天沈墨白沦落至此是温灼的手笔。
是温灼沈墨白坐在了这个曾经被他废除的位置上。
“温灼!”沈墨白拍案而起:“原来你一直都在耍我!”
他惴惴不安的一夜,如果再想不清楚为什么看不出一点儿异样的宋鹤眠会突然反水他才是傻子。
温时年昨天告诉他。
温灼根本没有想讨好他,温灼想要讨好的一直都是宋鹤眠。
他勾引宋鹤眠喜欢他,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害怕身份暴露的那一天。
而他是温灼给宋鹤眠表忠心的棋子,宋鹤眠喜欢温灼,嫉妒他和温灼的那些流言蜚语。
温灼为了让宋鹤眠对他死心塌地,伙同沈于青那个贱人做了这样一场戏!
沈墨白恶狠狠的看着温灼和宋鹤眠,只觉得割裂。
身份对调本来应该如仇敌的人竟然会并肩而行。
宋鹤眠这个贱人,蠢货,还不知道自己身份被占那么多年,还跟个舔狗一样成日跟在温灼后面。
沈墨白至今才看懂,温灼这种贪慕虚荣水性杨花的人根本没有真心!
亏他以前还被温灼骗了!
他等着看温灼把宋鹤眠变成狗的那天!
温时年说了,让他忍一忍,温灼勾引宋鹤眠是为了玩弄他,控制他。
说来说去,温灼现在不过是阴差阳错扮演了他的位置。
谁都一样,只要宋鹤眠一身骨头碎了,温灼一个假货的下场也不会好半分。
温时年允诺他,忍了这段时间,到时候温时年掌权,沈家的当家人还是他!
沈于青不可能共享专利,只有他会!
温灼,宋鹤眠,沈于青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墨白眼里的憎恨漫溢,温灼面色平淡。
沈墨白耍了原主那么多年,把他的真心当他登天的台阶。
这种货色,温灼是看一眼都嫌脏。
沈墨白现在还敢叫嚣,是因为还不知道怕,还有希望。
真正绝望的人,是把肉放在嘴边都不敢咬的。
刚好,温灼最擅长的就是让人绝望。
【88,89,90……】
【91了!!!!】
疯癫癫狂欢:【一个晚上到现在,恨意值增长到91!爽啊!!!!】
第94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32)
原世界要刷沈墨白和温时年的悔意值,剧情崩了之后温灼说过要刷恨意值,但之前一直没动。
就连温时年原生的60恨意值都跌成个位数了。
但吸取了上一个世界的教训,疯癫癫不会置喙温灼的任何操作。
经验告诉他,只要躺赢就可以了。
温灼说:【今天就到95怎么样?】
疯癫癫:【……请出手,主人。】
温灼就真出手了,他的手搭在了沈墨白的肩膀上,把他按回座位。
温灼慢条斯理地说:“嗯,耍你,所以呢?”
温灼没用什么力气,他本来也没什么力气,是宋鹤眠在他身后,按住沈墨白的另一边肩膀,重重压了下去。
“下次这种粗活让我来就行。”
温灼对于他很会看眼色这件事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宋鹤眠力气极大,沈墨白想着温时年的话咬牙忍住,但还在叫嚣:“温灼,我劝你最好不要太过分,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这话话里暗含警告。
沈墨白是要让温灼想起自己假少爷的身份。
在沈墨白这里,他并不知道温灼早已知晓他和温时年是幕后推手。
没有温时年的同意,他不敢说。
但他知道温灼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这样模棱两可的警告,料定温灼一定会心虚。
但……心虚?
温灼神色不动分毫:“我以后会不会后悔还未可知,但是墨白啊。”
温灼端起餐桌上的奶油蘑菇汤从沈墨白的头顶浇下:“你现在就会后悔当年欺骗我,如今挑衅我。”
粘稠的汤汁兜头浇下,宋鹤眠从旁边拿过湿纸巾替他擦手。
“温灼!”
沈墨白恨的咬牙切齿,面红耳赤,连身体都在抖,忍不住暴起。
但这一次不用温灼和宋鹤眠,已经有人先一步按住他,对温灼露出谄媚的笑。
这一碗汤,是暴行的开端,温灼只需要表明立场,剩下的会有人替他去做。
沈墨白脚上糊着汤汁,有些流进眼睛里,让他的眼珠赤红,看着温灼如同要将他生吞活剥。
温灼弯腰直视他,轻笑:“ Good lu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