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沈墨白恨意值95~】
温灼直起身,气质矜贵,姿态优雅。
沈于青此时吃完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到温灼身边。
“可以聊聊吗?”
宋鹤眠捏着温灼的手一紧。
醋劲大得很,温灼想。
“当然,你不必这么客气,”温灼说:“沈墨白在我这里的所有优待,都是因为玉牌,而现在这些都将属于你。”
温灼的声音并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人都听的清楚。
落在宋鹤眠耳朵里更是振聋发聩。
沈墨白在温灼这里的优待,星华无人不知。
星华之内,机动车禁行,只有温灼被予以特例,而沈墨白与温灼待遇相同。
学生会琐事繁多,温灼并不参与,沈墨白借着温灼的名字,稳坐学生会长之位,在星华众星捧月。
沈墨白对温灼毫不客气,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生病了药都是温灼亲自送的。
……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而现在温灼说,这些优待全部都给沈于青。
这等于直接宣布沈于青背后的人是温灼。
而上一个温灼在大庭广众下维护的还是宋鹤眠。
宋鹤眠和温灼同进同出,入住顶楼,很少和人交流。
旁边人看沈于青的眼神都变了,只有一个少年咧着嘴推了有些发愣的沈于青一把。
“于青,快去吧,这里交给我。”
温灼记得这个男生,是昨天愤愤不平说沁月姨的人。
应该和沈于青熟识,或者沾亲带故。
餐厅人太多,空气不流通,温灼按住要和他一起走的宋鹤眠说:“你今天在这里吃饭吧。”
宋鹤眠唇角下压,过了片刻说:“好。”
温灼利落转身,沈于青跟在他身后,落了半个肩。
宋鹤眠眸色深深,那个位置,原本是他的。
*
沈于青坐进温灼的车里,开门见山:“你是故意的。”
说出玉牌。
一个玉牌就能让温灼之前对沈墨白所有的好都推翻未免太过牵强。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温灼懒得再对沈墨白好。
“指什么?”温灼问。
“你知道那个时候是我,你故意说出玉牌,引我说出真相,造成沈墨白今天的局面。”
温灼彬彬有礼:“故意说出玉牌是,但你好像误会了,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小时候那个人是你,是你仗义执言我才猜测而已,说出真相那是你故意为之,可不是我。”
“至于沈墨白嘛,”温灼眉眼舒展:“顺手而为罢了,他骗了我这么多年,我并不是很大度人的呢。”
“这样说你很无辜?”
温灼眨眼:“我不无辜吗?毕竟我现在对你满心愧疚呢。”
说是这样说,但温灼眼里没有半分愧疚,平淡又冷漠。
沈于青移开视线:“你要什么?”
“怎么这样问,”温灼笑了:“该是我问你呀沈于青,你要什么,毕竟这么多年你过的那么苦有部分是因为我,我用什么来弥补你呢?”
温灼慢吞吞的说:“沈氏怎么样?”
“如果你是因为愧疚,没有必要,你并不欠我什么。”
过的那么苦,因为温灼吗?
沈于青知道,不是的,或者说不完全是。
温灼虽然在学校里给了沈墨白优待,在公司给予了一些项目,让沈万格外看重沈墨白,但追根究底是沈万的错。
他养着小三,逼着母亲接受沈墨白。
即便没有温灼,从沈墨白被接回沈家的那一刻,沈万的心已经偏了。
温灼的出现,只是让沈万有更合理的理由,让那些偏袒和对他母亲的厌恶不受诟病。
沈万借助他母亲的能力起势,后来又嫌弃她太过强势。
沈于青觉得这趟来的没有必要,温灼说出玉牌,又在昨天递出橄榄枝,他以为温灼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或者说要交易什么。
但看温灼现在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是他会错意。
如果是为了补偿,没有必要。
母亲这么多年来一直等待时机,董事会的那些人自大狂妄,但只要温灼不插手,早晚有一天沈万会被扳倒。
“叨扰了。”沈于青说。
他伸手去开车门,打了一下没打开,内里上了锁。
温灼清洌的嗓音在此时响起:“沈于青,要不要和我订婚。”
第95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33)
沈于青这个人物作为背景板,温灼并不了解,并不敢贸然去用,毕竟沈于青处境艰难有一小部份的原因是原主认错了人。
他原本只是用来刷沈墨白的恨意值,没想做其他,或者说暂时没想做其他。
如果沈于青不能够拆穿沈墨白,那么他还有别的办法让沈墨白沦落至此。
只是要稍微麻烦一点儿,温灼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没想到沈于青意外好用。
有道德,有底线,却并不过分圣母心。
如果今天沈于青的善意连沈墨白都会给到,温灼也不会让他上车。
不卑不亢,不怨怼,不浮躁,是个很好的同盟。
但这样的人也意味着难以操控。
所幸温灼并不打算操控他,平等交易,各取所需。
温灼的车带着沈于青行驶出校园的时候,宋鹤眠站在楼上看着,眸光沉沉。
*
晚间的风还带着凉意,温灼眉头微蹙,牙齿碰在一起抖了下。
沈于青脱下外套,问:“要吗?”
“谢谢,不……”温灼刚要拒绝,他不习惯带着别人体温的东西。
“温灼。”
宋鹤眠臂间搭着披风,含笑走过来,又对沈于青颔首算是打招呼:“沈同学。”
“晚上凉,你还是把衣服穿回去,”宋鹤眠好体贴的说:“我给他带了披风。”
沈于青点头,把衣服穿了回去。
下一秒宋鹤眠就把柔软的披肩裹在温灼身上,姿态熟稔的用手背贴了下他的脸:“好凉。”
宋鹤眠露出一个没什么办法的笑,对沈于青说:“我先带他上去了。”
宋鹤眠表情,语调,动作都非常有礼貌,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但确实是不对的。
太自然了。
温灼和宋鹤眠并没过分亲昵,学校里关系好的两个人别说手贴脸,就是脸贴脸也是很正常的。
温灼说了他和宋鹤眠的关系,可能是先入为主的原因,沈于青就是从中看出了刻意的,有种宣示主权的感觉。
还真是和温灼说的一样,醋劲儿大。
“好的,”沈于青点头,又对温灼说:“等这次考试结束,我去拜访伯父伯母。”
温灼不甚在意的颔首。
沈于青余光扫见宋鹤眠找不出异常的面色。
宋鹤眠的脸是在和温灼进了电梯里才沉下来的,他面无表情的按了电梯。
“泡澡水放好了,睡衣在旁边,我先回去了。”
宋鹤眠语调冷硬,说是要回去,脚步都没动一下。
温灼心里发笑,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嘴角:“生气了?”
“没有。”
“房间里全是酸味儿,我闻得好清楚呢。”
宋鹤眠被亲唇角翘起一点儿,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你闻错了。”
“是吗?”温灼眨了眨眼,突然伸手去解宋鹤眠的扣子,鼻子也凑到他的脖颈间去嗅,嘴上好无赖:“那我偏要找到这酸味儿从哪来的。”
温灼真的像个小狗一样到处去嗅,宋鹤眠没坚持到温灼矮身靠近他胸膛的时候就把人拉起来,抱在怀里,好委屈的样子:“你们出去一下午都没回来。”
温灼倒打一耙:“吃个饭也要生气,好小气呢。”
宋鹤眠哽住,耳尖红了。
他也觉得这样有些小气,但他没办法控制,就算知道温灼不会喜欢别人,还是会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