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周围的同学也开始联想。
本来应该是对手的两个人,温灼却纡尊降贵出言维护,又让人入住顶楼,本来就太过不对劲。
宋鹤眠的耳钉一直戴着,倒是温灼却是每次考试才戴眼镜。
余松这么一说,还真能串联上。
周围人开始噤声,大气都不敢喘。
星华校规在那里,如果温灼真的抄袭,有温家在或许能留下,但已经颜面扫地。
确实没有人敢当面下温灼的脸,但背后议论也足够让人糟心。
世家之间走动频繁,这个污点会在温灼身上无限放大,成为他的耻辱。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温灼身上。
“准备这么齐全,”温灼笑了声:“不让你查一下还真不好意思了。”
温灼说罢冲宋鹤眠招了招手让他坐下,然后抬手在他耳垂上一碰,再拿下时蓝宝石躺在手心,折出细碎的光。
宋鹤眠耳畔一凉,再看向温灼盛满笑意的脸,发紧的心头缓缓平静了下来。
看温灼这样,是有应对的办法。
宋鹤眠自嘲般的笑了下,也是了,他不过是个被利用的人,除了一个好成绩,没什么能帮到温灼的。
知道应当是没什么危险了,宋鹤眠又忍不住想,他位卑,幸好够努力,还有点儿利用价值。
宋鹤眠思绪杂乱的瞬间,温灼已经对余松开口了,很温柔:“愣着干什么,给你。”
余松这才回过神,却有些踌躇着不敢上前。
太容易了。
温灼除了羞辱了他一句,没有对抄袭这个事情有一点儿反驳,抗拒,甚至可以说的上配合。
宋鹤眠这个被抄袭者尚且不信出言回护,而温灼一个抄袭者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余松来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温灼仗势不给,或者温灼心虚不安,最好的就是他趁其不备去抢眼镜或者耳钉。
前两者虽然不能做实温灼抄袭,但已经足够让人心生怀疑,或者宋鹤眠怀疑,两人离心,这也不错。
如果是最后一种就是最好的结果,做实温灼抄袭,让温灼颜面扫地,宋鹤眠总不会再喜欢一个处心积虑要抄袭他的人。
余松想了很多种可能,甚至包括宋鹤眠因为喜欢温灼知道他抄袭依然维护,就是没有想过温灼大大方方的拿出来。
余松半晌不动,就有人开口。
“你怎么回事啊,说抄袭的也是你,现在不动的也是你,存心找事儿是不是。”
“你跑到班里带着检测盒,温灼现在都给你了你还愣着做什么,别耽误我们时间好吧。”
……
温灼干脆的举动让刚才隐隐怀疑的人瞬间失了兴致。
要真抄袭哪里还能这么干脆。
就连老师也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余松同学,如果你现在知错,和温灼同学道歉,取得他的谅解我可以沟通校长从轻处理。”
已经是非常大度了。
余松本来还在犹豫不敢上前闻言一咬牙:“我没有错,温灼就是抄袭了!”
余松说完脚步不再停留,跑到温灼面前,伸手就要去拿耳钉,却在碰到的前一秒抓了个空。
温灼手握成拳抵在下巴上:“我很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你碰了我肯定就不会再要,所以在这之前我们谈谈赔偿的问题。”
温灼语调很平缓,说话的时候带着笑。
余松垂眸看着坐着的温灼,明明他俯视温灼,却忍不住腿在打抖,但心其实是定了几分的。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他真以为温灼真的不怕。
余松努力让自己的嗓音不抖:“你不用威胁我,如果你没有抄袭,星华自然会开除我!”
温灼说:“那是星华的给予诬陷者的惩罚,但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诋毁我,总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这样吧,如果今天你带来的检测盒都不能证明我抄袭,”温灼笑开了:“温家将给余家下达封杀令。”
温灼此话一出,余松脸上血色尽褪,就连周围看热闹的人脸色也变得异常。
余松在学校里并不出彩,家世普通,长相普通,成绩普通,家里的产业是不够格和温氏合作的。
温家一旦下达封杀令,对余家这种中下游企业来说是致命的伤害,没有人会和温家做对。
余松紧紧咬着下唇,看着温灼重新摊开的手心,却不敢伸手去拿。
“你……你就是威胁我!”余松牙关打颤:“那如果……如果你抄袭呢!”
“你家也可以啊,下达封杀令。”温灼说。
好公平的样子。
但有人忍不住笑了声,又快速捂住。
“你……你!”余松涨红了脸。
谁能给温家下封杀令!温灼就是在威胁他!
余松鼻酸,眼眶都红了,是吓得,更不敢拿了。
温灼等了几秒,有些不耐烦,抬手取下眼镜,随着耳钉一起扔在地上。
“查。”
余松深吸一口气,已经到了如今这步,再退温灼也不会放过他,温灼就是在威胁他。
没事的余松安慰自己,温灼就是料定用这种威胁他会害怕所以有恃无恐。
但温灼抄袭是肯定的,他就不信温灼被查出来之后还有脸针对他!
余松思及此,弯腰捡起来眼镜和耳钉。
第100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38)
因为手抖,他打了好几次才把检测盒打开。
耳钉和眼镜一起被放进去。
余松不敢看温灼,关上盖子,开启按钮。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检测盒。
宋鹤眠刚才见温灼丝毫不慌,以为他有对策,没想到温灼还真就让余松查了,他唇角下压,面色难看,在脑海中飞快的想着对应的方法。
等查出来就说,那是他和温灼的小情趣。
只要他这个被抄袭者不承认,没有人可以定……
‘未检测到异常。’
机械音传出,打断宋鹤眠的思绪。
因为太确定这个耳钉和眼镜有异常,所以宋鹤眠在听到未检测到异常时愣了片刻,而后双眸睁大,紧紧的盯着检测盒。
沈墨白放在身侧的手骤然紧握。
周围安静了一秒后,躁动起来。
“哦豁!”
“我就说温灼怎么会抄袭。”
“傻眼了吧余松,宋鹤眠都说了温灼辅导他,你还梗着脖子不怕死。”
“这人是谁啊,我都没听过说,余松?哪个余家?”
……
有认识的人科普,教室嘈杂一片,温灼被吵得头疼。
余松不可置信:“怎么会没有异常,不可能的!温灼绝对是抄袭的!!!”
对啊,怎么会没有异常。
不仅是余松这样想,连宋鹤眠都难以置信,他僵硬的扭动脖子看向温灼。
温灼垂着眸,姿态冷漠,像是对于这场闹剧连个眼神都欠奉。
余松打开盒子又关上,按着按钮重新检测,喃喃自语:“不可能的,这就是画面传送器,温灼是抄袭的!”
“够了!”老师面色不愉:“你自己带过来的东西检测的,现在还在大放厥词!”
老师调出刚传过来的东西投屏在大屏幕上。
“这是温灼和宋鹤眠两次考试的试卷,你说他抄袭,下面的大题解法都不一样,怎么来的抄袭!这里每科都有对比,除了固定答案,温灼和宋鹤眠所有的得分点的解法,运用都不一样!”
余松看着照片,手里的检测盒掉落在地上。
已经不需要了。
这个照片已经足够证明温灼不是抄袭了。
除了固定的选择题之类,其他的温灼试卷上没有和宋鹤眠有任何相同的地方。
已经不同到温灼像是知道宋鹤眠的解题思路,刻意避开用另外一种方法去解答。
这样的试卷,扯出抄袭都很可笑。
宋鹤眠看着投影上的试卷,过了两秒,自嘲的笑了下。
怪不得温灼那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