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接吻吗?”温灼说。
宋鹤眠没回答,湿淋淋的手按在温灼的腰上贴过去,又重又急。
温灼人懒,舌头也懒,被宋鹤眠勾着,偶尔才给一次回应。
“会抛弃我吗?”宋鹤眠问。
“如果你是一条小狗的话,”温灼说:“那就不会。”
片刻后,宋鹤眠张嘴。
“汪。”
很轻很低的声音,让温灼耳畔发痒,心尖也颤动。
其实身体是很不舒服的,但心口的愉悦缓缓流淌。
“宋鹤眠,”温灼贴着他的唇齿含糊不清的问:“想吃点高营养吗?”
*
深夜星华后街的巷内。
沈墨白冷的发抖,他躺在地上,整个人血肉模糊。
一群打手把他围在中心,为首的人是温时年的助理,他见过很多次。
助理蹲下身,有些怜悯看着沈墨白:“沈先生,如果你不那么愚蠢,温总还会给你留点退路,但你太沉不住气,去动他心尖尖上的人,就不得吃点苦头了。”
“你不过是骗了小少爷才过了点好日子,怎么就忘了自己的来时路呢。”
沈墨白的眼里被糊上血,来时路……
什么来时路,是他被接回沈家过的日子吗。
他被接回家,却事事不如沈于青,受尽白眼,只要有沈于青的地方就没人看到他沈墨白。
“我是在帮时年哥,”沈墨白还在解释:“宋鹤眠对温灼死心塌地,温灼不毁温伯父舍不得——啊!”
助理脚踩在沈墨白的手背上,叹息一声:“沈先生,你还不明白吗,温总从来都没想毁了小少爷啊,你现在还能说话是因为你没有成功,我刚才说的不够明白吗,小少爷是温总心尖尖上的人。”
沈墨白在疼痛中,大脑多了几分清明,把助理的话拼出来之后觉得不可置信:“温时年…喜……喜……”
“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就可以,”助理意有所指:“看在你曾经忠心的份上,你和你的母亲还能够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可如果你再不听话——”
助理话没说完,但已经足够。
假的,都是假的!
原来他早就是颗弃子。
太可笑了,温时年竟然喜欢温灼。
他对温时年言听计从,到头来温时年喜欢温灼。
温时年还是温家的少爷,宋鹤眠也是,而这两个人都喜欢温灼,即便日后身份暴露,温灼也不会摔下来!
这场局里,只有他成了丧家之犬。
他不甘心,不甘心!
恶是一起做的,凭什么温时年高高在上什么都有,凭什么!
第102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40)
沈墨白拿出手机,身上疼的几次才拨通父亲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求救就被痛斥。
“爸,救……”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要不是于青和温灼求情,你教唆别人诬陷温灼的事情温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果你不能求得温灼的原谅,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嘀的一声电话被挂断,天空中层云密密,开始下雨。
沈墨白愣了片刻,无力的倒在地上,闭上眼,任由雨水冲击。
就在此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墨白一把雨伞笼罩在他头上,沈墨白抬头。
“有人让我来接你。”
*
深夜,宋鹤眠被热醒,窗外雷声轰鸣,而身旁温灼身上不正常的温度让他的困意顿消。
“别睡了,”宋鹤眠冲进管家房间,心急如焚:“温灼发烧了。”
管家一惊。
很快温灼的私人医生团队鱼贯而入。
宋鹤眠在人群之外,面色苍白的看着已经昏迷得温灼。
都怪他,是他没有早点发现。
明明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温灼的手很冷,还要和他闹。
管家打了个电话进来时,温灼的手背已经打上吊水,他走过去询问了下温灼的状态,视线一扫愣了下。
床上的温灼额头沁着薄汗,面色惨白,刚才放听诊器而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露出的几片红痕就很明显。
管家看了眼焦急的宋鹤眠,又看了看温灼,沉默了。
宋鹤眠没有注意到管家的目光,在医生退出床边之后凑了上去。
“你们先出去吧。”
管家对医生说。
诸如此类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管家游刃有余,让医生今晚不要睡随时等着,这么多人空气也不流通。
“我看着小少爷就行了。”管家对宋鹤眠说。
宋鹤眠摇头:“我来陪他。”
沉默片刻管家说:“大少爷正在过来的路上。”
那又怎样,宋鹤眠想,温时年并不在意温灼,更不会在意陪在温灼身边的是谁。
装样子罢了。
管家言尽于此,不想多说,默默退出房间。
过了半小时左右,温时年脚步匆匆的进入顶楼,睡衣下摆湿着,脚上的拖鞋更是已经潮透,头发凌乱。
管家一直在门口等着,刚想鞠躬,温时年已经开口。
“怎么会突然发烧。”
“医生说是受寒了。”管家说。
已经快进入夏季,还会受寒,足以见得身体脆弱。
“现在呢?”温时年疾步朝着温灼房间去。
管家跟在身后:“还在昏睡,不过医生说已经开始出汗,是好……”
“谁让你在这里的!”
管家的话被温时年打断,他立刻消声,贴心关上门,默默回了自己房间。
温时年面色铁青的看着宋鹤眠和温灼交握的手:“滚出去!”
宋鹤眠回过头,面色冷漠。
温时年想害温灼,即便温灼不在意,但他对温时年没有任何好感。
温灼说过温时年是怕温灼和他上,但沈墨白受到报应,温时年作为温灼的哥哥却好像没有任何坏下场。
“我想你知道,我和温灼在交往。”
温时年把他推到温灼面前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不知道,但他和温灼之前在一起,温时年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这都是温时年默许的,那他凭什么不能在这里。
“交往?”温时年掰开宋鹤眠的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他交往,不过是一个消遣的玩意,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认得很清,”宋鹤眠直视温时年:“他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玩具我也愿意。”
恬不知耻甚至引以为傲。
温时年甚至不能把现在宋鹤眠和他查出来那个卑微但一身傲气的宋鹤眠画等号。
温灼做的很好,让宋鹤眠真的成了他脚边的一条狗。
明明知道他要和沈于青订婚,也心甘情愿的做情人。
但是喜欢?
温灼只喜欢他,温时年在心里说。
温时年平静下来,生出优越感,他指着门口:“出去,这里不需要你。”
宋鹤眠没有再和温时年争执,他怕吵到温灼,走出门,坐在门口。
房间的隔音很好,宋鹤眠听不到里面的任何一点声响。
温时年坐在床边,指腹摩挲着温灼的额头。
温灼躺着,只露出细白脖颈,锁骨处的红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睡衣遮住。
“再等等……”温时年呢喃:“我不会让你委屈自己太久。”
周沁月不信他,要温灼和沈于青订婚才能共享专利权。
而父亲也答应他,拿到专利权就让位。
他也需要那场订婚,让温灼的身份被公之于众。
而宋鹤眠已经不足为惧,温灼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轻易就能敲碎他的骨头。
温时年没想到的是,连他都被温灼骗了过去,温灼从来不需要抄袭宋鹤眠。
温灼本身就优秀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这种想法升起时,温时年心口再不像以前一样嫉妒,愤懑,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