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我,我并没做什么。”
周沁月如果真的游离在权力之外,仅凭着放出去的联姻消息是不可能这么快进入董事会。
周沁月会进入董事会是迟早的事情,这是这位女士自己的能力,他不过是推波助澜。
“你今天叫我过来,不是因为明天双方家长见面的事情吧。”
专利的共享权,母亲已经和温时年达成了协议。
温灼捧着温水,轻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这场联姻是各取所需,但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我养了一条有点凶的小狗,我很喜欢不打算丢,”温灼顿了下,轻笑一声:“当然,如果你遇到喜欢的宠物,我也并不介意,这点你可以接受吗。”
沈于青当然知道温灼口中的小狗不会是真的宠物。
原来是要说这个。
温灼的房间很大,也很空荡,一尘不染。
钻石吊灯奢华,照的整个房间透亮。
沈于青将视线落在了唯一一个能够装得下一个成年人的衣柜上。
“确实是很喜欢的小狗了。”
让温灼这样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喊他进入从没让外人进入过的私密卧室。
只是为了哄一只小狗。
“当然,”沈于青起身:“明天见,温灼。”
温灼笑了,他很喜欢识趣又聪明的人。
“明天见,沈于青。”
房间门开了又关,温灼放下茶杯。
过了片刻,没等到人出来的,嗓音溢出轻笑,意味不明。
他起身走向衣柜,打开门。
即便做好了准备,但在看到宋鹤眠的瞬间呼吸还是有片刻的凝滞。
温灼有专门的衣帽间,很大。
卧室内的这个柜子,也只是放些睡衣之类的贴身衣物,还有几条装饰用的领带,此刻领带有了新的用途。
猩红的领带横亘在宋鹤眠的唇齿间,外沿被水渍洇出一小片深痕,这样一比,锁住手腕的那一条就显得干净很多。
可能是被困时间太久,宋鹤眠不太舒服,眼尾有些红,长时间的黑暗过后,突如其来的光源让他睫毛颤了下,有些不太适应的脆弱。
被禁锢的,不见天日的,只属于他的。
温灼的心里以极缓慢但清晰的速度扩散出愉悦。
让他觉得今天专门叫沈于青来这一趟不亚于烽火戏诸侯的把戏并不多余。
给无力接受自己只能做情人但又十分喜欢他的宋鹤眠一点奖励,也好像很有必要。
确实很开心,宋鹤眠的眼睛在笑。
瞳仁黑漆漆又亮晶晶,像宝石。
“其实你知道自己可以出来的吧。”
温灼解开宋鹤眠耳后的结,给予他说话的权利。
红色的领带垂落搭在喉结处,又随着他说话时滚动掉下。
“可我想听听。”
听温灼给予的偏爱。
嫉妒如影随形,却在此刻被打消。
温灼说的很明白,和沈于青只是各取所需。
这并不是说给沈于青听,是给他听。
他已经接受作为一个情人存在,温灼却让他亲耳所听两人交易现场。
他当然知道温灼不会喜欢沈于青,这段婚姻利益更大,但温灼在订婚前就说好的意思是告诉沈于青。
他不会和沈于青在婚姻中有任何交付,如果沈于青接受不了,那么这场婚姻没有存在的必要。
沈于青会接受是肯定的,温灼完全没必要让他听到。
让他听,是……
“听听你是怎么哄我。”
“做情人还沾沾自喜,洋洋得意,”温灼说:“宋同学这么不知廉耻吗。”
宋鹤眠没说话,唇迎上温灼伸出来的指尖。
*
已经确定好的事情,双方家长见面不过是个形式。
订婚宴敲定在毕业典礼后三天。
联姻稀松平常,江渝很满意小儿子新的联姻对象,比起一个私生子,正统嫡出显然更拿得出手。
一场饭局也算是其乐融融。
如果非说有人连表面的愉悦的维持不住,那就只有温时年。
饭局散去,沈于青提出和温灼一起回学校,被温时年截胡,说要带温灼回家。
明天周末,也确实不用回去。
温时年没让司机开车,一家人坐在一辆车上。
江渝前段时间出国拍摄,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眉眼清晰,隐约能够窥见宋鹤眠的姿貌。
“其实不用这么着急,还可以再选一选,不论你和谁结婚也都不会吃亏。”
江渝的大半生都奉献给演艺事业,见孩子的时间并不多,但她是个很开明的母亲。
温承听着没有说话,也认同温灼确实太小,但他私心里是希望温灼快点定下来。
他不像妻子和两个儿子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也更为了解两个孩子的性格。
他能够感觉到温时年迫切想要掌权的心,他也想卸下担子陪妻子,不再长时间分居两地。
有他们在温时年并不会对温灼怎么样,但如果温灼可以和别人结婚,温时年才能彻底放下心。
至于结婚对象是谁并不重要,到底是两兄弟,沈于青靠着温家,不敢对温灼说一句重话。
沈家虽然一般,但手里也有温家需要的东西,和他结婚比和旁人更好。
“结了婚也能挑,”温承说:“遇到喜欢的,养在外面也可以。”
江渝瞪了丈夫一眼。
第106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44)
虽然不赞同,但到底也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
如果说江渝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那就是当时作为一个不够合格的母亲,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让温时年和温灼被绑架,造成温灼如今羸弱的身体。
当年小小的温灼在她怀里说将来要成为和妈妈一样的巨星,但那之后再也不可能。
温灼只能像一朵花一样被养在温室里。
江渝不知道为什么温灼突然改变想法,不再和沈墨白纠缠,而是选择了沈于青,但也知道不会是因为一个玉牌。
但温灼想做的事情,她都会同意。
慈爱的眼神,荒诞的话语。
温灼早就知道能够养出原主这样性格的父母,不会是恶毒的。
恶毒的只有温时年。
原主为了救他身体受损,但他却在争抢一点点父母的宠爱,高举屠刀对着救他性命的人。
温时年从后视镜里扫着温灼害羞垂眸时白玉般的颈侧,眼神晦暗。
“早点休息。”江渝拍了拍温灼的脊背。
温灼洗完澡躺在床上,宋鹤眠像是安装了监控一般发来消息。
——怎么还不回来,被窝好冷。
温灼拍了张房间的照片过去。
对面很快回了,是能想到的捧着手机。
——小猫哭泣.jpg
温灼眉头微挑,还没回对面已经发了视频过来,他刚要接,门被打开。
微不可察的厌恶从温灼的眼里闪过,很快归于平静。
温时年端着杯牛奶进来。
温灼直起身,有些小心的喊:“哥哥。”
像是对于昨天温时年的暴怒心有余悸。
温时年穿着睡衣,坐在床边,脸上已经不复昨天的恐怖,沉静又温和,甚至带着些歉意。
果然,温时年放下牛奶,开始道歉。
“昨天是我不好,别和哥哥生气好吗?”
哥哥两个字从嘴里吐出,像是碎玻璃一般,刮的唇舌刺痛。
温灼摇摇头:“我永远不会和你生气的。”
“你和沈于青说了宋鹤眠的存在。”
沈于青今天跑过来,表忠心一般说他不会因为温灼喜欢别人而吃醋,让他不用担心。
周沁月和沈于青还不知道那场订婚会终止。
沈于青还真以为会和温灼结婚。
本来就是交易,一场订婚足够将周沁月推上高位,所以可能会引发合作出现意外的摧毁订婚宴打算,温时年并不打算告知。
如果周沁月坚持,到时候就把宋鹤眠给沈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