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灼只能是他的。
他只是没想到温灼竟然会在订婚宴之前告诉沈于青宋鹤眠的存在。
是很在意,不允许沈于青给宋鹤眠难堪的回护姿态。
一个卑贱的,被丢在贫民窟里长大的宋鹤眠。
他怎么配。
为什么没有死掉,温时年想。
为什么在那样的家庭里,宋鹤眠没有被打死。
如果死了,该有多好。
“小灼,如果沈于青接受不了呢,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沈于青接受不了,那么联姻就会作废,影响到他。
温灼这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但他还是做了。
就像是在告诉他,宋鹤眠和他已经在温灼的心里处于同一个水平线。
温灼直视温时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宋鹤眠和你,我的选择永远不会变。”
“我和沈于青本来就没有感情,周沁月夺权后向我们开启专利共享,这本来就是心知肚明的交易,他不会拒绝。”
选择永远不会变。
是了,温灼在最开始知道他身份,也知道自己一定会让他身份败露的时候,也没有选择依附宋鹤眠,而是来和他一起站在温灼的对立面。
温灼给予了他最肯定的答案,温时年却并没有觉得被安抚到。
“你知道他不会拒绝,也可以容忍,那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刚才还对答如流的温灼沉默了一瞬。
温时年替他回答:“是担心宋鹤眠误会,是吗?”
温灼嘴唇动了动,刚要说话却被温时年指腹按住。
唇上贴着的指尖微凉。
“你爱上他了。”温时年说。
不是疑问或者试探,是阐述。
温灼瞳孔紧缩,后退半分开口:“我不会背叛你,订婚结束宋鹤眠就再也没有跟你相争的余地,我不会让他跟你争的。”
温灼表达着自己的忠心,却没有半分要反驳温时年话的意思。
温时年笑了,唇角弧度扩散,却没有半分。
“不要紧张,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温时年说:“仔细想了一下,其实这也不是坏事,订婚宴之前我会推周沁月成为董事长,订婚前一天她会和代表沈氏和温氏签约,订婚当天你的身世会暴露,但已经签约她想反悔也来不及。”
这一切都是早已算计好的,温时年拆开说给温灼听,实在多余。
温时年继续说:“这其中我最担心的是你,权贵之间拜高踩低,但如果你成了温家的儿婿,我们就还是一家人,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温时年的话像是在告诉温灼,他同意温灼和宋鹤眠在一起。
但他说的温家儿婿,是温家哪个人的伴侣。
温时年心里清楚,温灼也清楚。
但他面上还是显出些轻微的激动:“真的吗哥哥,你真的同意吗?”
“当然了,”温时年笑道:“父亲已经答应签约之后就会退位,你的订婚宴结束温氏就是我的了,就像你说的宋鹤眠没有能力再跟我争。”
宋鹤眠不会有任何的机会和他争温灼这个人。
兄友弟恭之下暗潮涌动。
温灼恍若不觉,任由温时年把牛奶递给他,温时年离开的前一刻温灼眼里都是孺慕。
等门关上温灼才起身,牛奶倒在马桶里,被冲的干净。
湿纸巾反复的摩擦,产生火辣辣的疼痛了,缓解了温灼的恶心感。
【——温时年恨意值94,撒花~】
温灼把湿巾丢进垃圾桶。
宋鹤眠打了一个语音之后就没再打。
而是狂发消息99加。
——怎么不理我。
——好想你。
——可以看看你吗?
——小猫拜托.jpg
……
温灼想,幸好调了静音。
温灼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不过半秒就立刻接起。
“裤子脱了,”温灼说:“我看看你有多想我。”
第107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45)
周末晚上,温灼是被江渝和温承一起送到学校的。
本来是温时年要去,但他临时有个会议。
车停在顶楼之下,温承对儿子说:“真不要我来接?”
温承说的是后天的一个慈善晚宴,沈家作为主办方,刚和沈于青确定了订婚的温灼不到场显的不太合适。
温灼无奈的笑了下:“我和于青一起去,很方便的。”
温承只能作罢。
江渝不放心又叮嘱了温灼几句让他注意休息,如果实在不想去也是可以的。
温灼刚要回答,江渝突然诶了一声,降下车窗。
手里抱着一本书的宋鹤眠从台阶上下来,臂弯上还搭着一个橙红色的耳机。
宋鹤眠听到响动,抬眸对上了江渝的脸。
江渝原本只是好奇怎么会有人从温灼的专属通道下来,待看到宋鹤眠的脸时愣住了。
宋鹤眠脚步也同时顿住,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妙好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与他感觉相同的还有江渝。
温灼顺着江渝怔忡的视线看过去,轻笑了一声。
江渝这才回过神,问温灼:“这位是?”
“我同学,叫宋鹤眠,”温灼低声解释:“他家境不好,还有个生病的妹妹,我就让他在顶楼做事。”
顶楼的人员薪水是温承开的,一流的医生团队,营养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宋鹤眠,”温灼下车冲他招手:“这是爸爸妈妈。”
温承听到温灼的话愣了下,觉得温灼少说了个我字,没来得及多想宋鹤眠已经有下台阶。
“叔叔好,阿姨好。”
温承本来有些不赞同温灼把同学放在顶楼,怕冲撞到温灼。
但看着宋鹤眠脊背笔直,没有什么谄媚讨好的姿态,尤其是这个眉眼怎么看怎么熟悉,就没多说,略微颔首算是回了。
比起温承江渝就热情很多,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面前的这个孩子有种说不出的好感。
“真是一表人才,有时间和小灼一起来家里玩儿。”
“好的,阿姨。”
也没聊天太久,温承就带着江渝回去了。
温灼转身走了两步,看宋鹤眠还在原地:“不回?”
宋鹤眠看了温灼两眼,跟了上去:“不是要我陪你一起去晚自习。”
“不想去了,”温灼说:“有点累。”
温灼这话说的好理直气壮,就像不是他把正在洗澡的宋鹤眠喊来楼下,还规定一身水湿的宋鹤眠必须五分钟内出现,不然就把手机里他‘想’温灼的证据发在朋友圈。
他知道温灼不会,但就像洗澡手机也要放在旁边及时回温灼的消息一样,他从不会让温灼想要的任何事情完成不了。
温灼可能是真的累了,洗了澡就躺在床上。
宋鹤眠再洗完出来,温灼已经睡着了。
温灼是个不太管别人的人,即便知道宋鹤眠还在洗澡,但他要睡把灯全部熄了,只有未关严的窗户透出一点儿光。
宋鹤眠坐在床边,视线描摹着温灼的脸。
真是一项不论看多久自然会被惊艳到的脸,皮肤莹白,嘬一团在嘴里松开,啵的一声后就会看到红。
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下眼脸处打出扇形阴影。
温灼闭着眼睛,眼尾的红痣就很清晰,光线虽然很暗,但宋鹤眠能清楚在脑海中画出温灼那双如同含着江南烟雨般的桃花眼。
温灼的父母,没有一个是这样的眼型。
尤其是……
宋鹤眠想到车窗降下时那双丹凤眼,狭长的,明亮的,与他如出一辙的丹凤眼。
温灼睡到半夜,觉得有些凉意,眼皮颤了颤睁开,看到了宋鹤眠难得对着他的脊背。
亮起的地方是手机屏幕,是‘他’那位母亲的简介。
温灼闭上眼,翻了个身,很快听到旁边窸窣声,再过了几秒,温热的胸膛贴上他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