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113)

2026-05-08

    但沈越却对他道:“刘厨子到底是官邸之人,我让他出去一月两月尚可,再长时间就不妥了。届时我会去信同他交代清楚,让他选一二弟子亲手教授厨艺,等到弟子学成,刘大厨还是得回来。”

    范世永想了想也只能同意如此,“那便有劳沈郎君了。”

    双方合作就必须得签下契约,沈越与范世永商定了合作的内容后,范世永回去准备契书,说定明日再上门正式签字。

    聊完这些天色已经不早,沈越这次不再留他们用饭,送走他们三人,沈越才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坐下来用饭。

    而在墨龙镇的一间已经租出去的民房里,换了身衣裳的老者坐在点着油灯的桌子旁,执笔沾墨开始将今日在墨龙镇上的所见所闻写下来。

    “……水泥路面平坦如镜,坚硬无比,马车行驶其上,不见半分辙痕,未有半点颠簸,比青石路还优几分……孩童衣裳虽陋却会写会画,每人皆有一黑色木板与白笔,随时可写可画,擦去又可再写再画,尤为方便……镇上主街大兴铺路,民众往来未有怯意,镇上官差念近来天暖民众易患病疾,再次隔十日放发一次防疫药汤……”

    写着写着,老者渐渐停下笔,他想起了今日在镇上民众提得最多的两个人,一个是温大人,一个是沈郎君。

    不久,回过神的老者在纸上总结道:“今日一见,窥得几分,虽未尽全貌,却与之前书上所言大相径庭。短短数月,为何如此,需得再看。”

    将今日所见所闻写下后,老者停下笔,静静等候墨汁干透。

    今日去得晚了,潜龙学馆已经下学,他打算今日一早过去一趟亲眼看看。

    老者想了想,又取一页纸,在上头写下潜龙学馆四字,等墨水干透之前,他在潜龙二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墨圈。

    “潜龙……”

    老者口中喃喃念着二字,眼前似乎真有一条龙腾跃而起冲上云霄。

    半晌后,老者笑了,口中念道:“伤哉龙受困,不能越深渊。上不飞天汉,下不见于田。蟠居于井底,鳅鳝舞其前。藏牙伏爪甲,嗟我亦同然。”

    念无后老者一掌击案:“好!好一个潜龙!真龙岂是井底物,一朝飞天翱于游,见天广,破万丈!”

    

 

第72章72、童蒙养正

    第二天,沈越天不亮就起来了,带上忍冬想着去把昨天泡上的黄豆蒸了晾一晾。他和忍冬刚到厨房没多久,不染便带着两个官邸的下人匆匆赶了过来。

    沈越惊讶地道:“不染,你们怎么过来了?”

    不染笑道:“我昨天问了忍冬,知道越哥儿你们今日要早起忙活,我就想着让你们两个哥儿干活怎么行,这不,又叫上两人,大家一块干,能快些也能轻省些。”

    沈越朝忍冬看去,忍冬吐了吐舌头:“我以为他就是随口一问。”

    沈越不好再说什么,就安排了他们三个人去干活。

    官邸的厨房够宽敞,沈越又早早准备好了一应要用上的东西,所以五个人有负责烧火烧水的,有负责冲洗黄豆的,有将黄豆放蒸屉上搁锅头上的,大家流水线干活,有条不紊。等黄豆蒸透之后,又将其倒平铺放在置在屋里头晾凉。

    等他们忙完这些活天已经大亮,沈越坐下来刚将早饭吃完,就听下人来传话道:里正和他的女儿女婿来了。

    温澜清今日也是天不亮便起来了,一出门他便骑上马,在一名差役的随同下,去到他们第一次用水泥铺砌而成的那条长约五十里的水渠。

    这条水渠不算长,也不算宽,呈下窄上宽的梯形,最窄处为一米五,最宽处为四米五。

    之所以会将水渠设计成如此形状,是因为温澜清在画图的时候想到了沈越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

    其实在修筑堤坝方面,前人已经学会使用这样的缓坡结构,但他们只觉得这样会稳,却很难像沈越这样直接给出原因。

    这条水渠自通水后到今天,已经使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温澜清只要一有空就会过来走走看看。

    当太阳钻出厚厚的云层,一缕金色的阳光照在潺潺的流水上,折射出一道道鱼鳞一般的光芒时,温澜清在水渠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他看着山,看着水,看着天边飞翔的鸟儿,任由清晨的和风将他的发丝吹散。最后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他眼底浮出浅浅一抹笑来。

    “主子,我就知道你在这。”

    木言的声音将温澜清自思绪里唤回,他朝正往他小跑而来的木言看去。只见木言走近后方接着道:“主子,通渠的时辰快到了,咱们回去吧。”

    “好。”

    温澜清点点头,这才站了起来。

    去年十二月份温澜清就来到了墨龙镇,合墨龙镇居民及周边村民所有人之力,挖沟开渠近五个月,朝着主河道而去,至西向东,大大小小共挖了三十九条水渠河沟。从今日开始,这颇为漫长的工程,对他对当地老百姓而言,也算有了一个交代。

    今天,最大的一条河渠开始放水。接下来用五天时间,将大小总共三十九条水渠都通水泄流,让埋没了墨龙镇河附近十里八乡的土地渐渐裸露出来,再下一步,将被冲垮的原有堤坝拆掉重建。

    最难的已经过去了。

    温澜清上了马,离去前再回首看一眼那条用水泥铺设而成的水渠,眼底依然有那一抹浅浅的笑。

    最后策马毅然而去。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灰衣老者一万入墨龙镇祠堂大门,便听到里头孩童的朗朗读书声,念的是蒙学的孩童常要背诵的《千字文》。

    老者朝声音传出的那间大屋走去,只见二三十个孩子双手交叠于桌面上,望着最前面的一块大黑板,看见夫子手中的细竹条指到哪儿,便跟着念到哪儿。

    老者没见过这样的教法,以前在学堂里头,孩子们人人手中都有一本书,要念的时候便手捧着书,夫子在上头念一遍,孩子们盯着书一边看一边念。

    但这种教法,可以最大程度的省下孩子们的买书钱,又能保证孩子们都能识会读。

    老者就站在窗外,张奇一眼便能看见他。

    张奇不做声响,待将今日要教与孩子们的部分都让他们读上三遍后,才放下手中的细竹枝道:“今日我们就练秋收冬藏四个字。你们将黑板粉笔都取出来,现在开始各自练习,一会儿我来检查。”

    他一说完,底下坐着的孩子们纷纷取出小黑板和粉笔,开始自行练字。

    张奇看了一圈孩子们都写得认真,这才走出学堂外头,朝老者走去。

    走近后,张奇先行了一礼,道:“老先生,您是找人,还是?”

    老者捋着胡须上下打量张奇,当看到张奇手上的不对劲后目光一顿,随即摇头惋惜道:“可惜了。”

    张奇低头看了眼自己断了两指的左手,抬头后坦然笑道:“考取功名是为国为民,如今开办学馆教书育人何尝不是为国为民,殊途同归,何来可惜。”

    老者先是一顿,随即露出笑来,不住赞叹道:“好,说得好,考取功名,教书育书都是为国为民,又何来可惜?是老夫狭隘了。”

    张奇道:“先生来是?”

    老者才道:“我听说这里有个潜龙学馆,收的都是当地孩子,便想来看看。”

    张奇道:“那先生请随意看。”

    老者又道:“听说你们学馆不收束脩,还给来上学的孩子提供午餐?”

    张奇点点头:“镇上居民多是贫困者居多,沈郎君开办学馆为的是童蒙养正,他说贫苦人家之所以穷困潦倒不是因为他们笨,是因为他们无力为学不知如何进取。学之道者,本就该有教无类,该人人皆有所学。贫苦人家不知学识的重要,那便用一些方法让他们知道至少学习是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