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123)

2026-05-08

    但灾民房这边的房子已经垮塌近半,还没塌的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基本不能住人,哪怕能住也极其不安全,毕竟雨还在下,哪怕这会儿雨势小了些,但这种汲汲可危的破木板房子随时都有可能会被雨水冲塌。

    这时沈越同里正道:“里正,让他们去镇子外头的织坊和木工坊里暂且住下吧,那里地方大,能住不少人,且员工宿舍目前尚末住满,也能住一些人。大家都淋了一晚上的雨,得赶紧安顿下来,我方才已经叫人回去熬煮姜汤,他们过去就能喝上。还有就是,姜汤可能还不够保险,不知道镇上的防疫药材还有没有,若有的话还需尽快煮上。很多事儿都是预防为上,真等疫病出现再去治就迟了。”

    看着又老了几岁的里正叹息一声,道:“这么多人无处可去,怎么可让越哥儿你一个人承担。发生这等事,想来学馆需得闭馆些日子,不若分一部分人去祠堂里头住下吧。”

    沈越想了想,点头道:“我听您的。”

    事情一谈妥,沈越马上便安排下去了,分出一部分人去祠堂里住,剩下的则暂且住到织坊和木工坊里。

    沈越原是想跟过去,但给忍冬一把拉住了,“越哥儿,这些事儿你交代下去就行了。不论是张夫子还是怜姑娘,便是大虎大河,哪个办事出过差错?再说了,你顾着别人的时候能不能顾一顾自己,你穿一身湿衣服淋一晚上雨了,你真觉得你是神仙不会生病啊?反正你现在哪儿都不能去,你得听我的,赶紧回官邸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再泡一泡澡,若你生病了,等二爷回来我如何同他交代?”

    “关温酌什么事儿啊。”

    沈越嘴里这般应着,但人还是乖乖地任由忍冬带着往前走。

    可能真是穿着湿衣裳捂了一晚上,又淋了一晚上的雨,沈越这会儿真觉得脑袋有些发懵,他是意识到自己可能再撑下去真要病了才这般乖巧听话的。

    回去后,将身上的湿衣裳脱下,整个人泡入热水里后,沈越才觉得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忍冬说要给他擦背,他还将人打发出去了,“你也是淋一晚上的雨了,赶紧换身衣裳泡个澡,你可别病了,这年头哪怕是个小小的感冒都能要人命啊。”

    “那我出去了,越哥儿有事叫我一声就行。”

    “知道了,你快去吧。”

    忍冬听不懂什么是感冒,但猜得出来是什么疾病,见他确是不需要自己伺候这才退了出去。

    沈越泡完澡又喝了碗姜汤,缓了缓,觉得身体无恙后便带着同样收拾整齐的忍冬撑着雨伞走出了官邸。

    沈越前脚刚迈入织坊的大门,外头那看着快要停了的雨又开始哗哗越下越大。

    沈越收起伞往外头看了看,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忍冬同他一样往外头看去,忍不住道:“这天是漏了吗?怎么雨下个没完了?”

    沈越没说什么,收起伞后往屋里走去。

    收回来的羊毛需要清洗,浸染,晾晒和烘干,所需的空间就不会小,仅是占地面积就当相于现代的一个小一些的体育馆了,用来临时安置这么多人倒也合适。

    沈越来时,张怜等人已经将住进来的人安排得差不多了,往地上铺些干草破布,就相当于一张床,大家挤在一块,勉强也能住下。

    姜汤已经分发下去,张怜还叫人不停烧水,然后让大家轮流去员工宿舍的浴房里头冲一冲澡袪袪寒,还帮着将大家换下来的湿衣裳挂以烘干房里头烘一烘,外头烧水,里头的温度一起来,正好适合烘干衣物。

    曾被压在房子底下的那些人救出来后身体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张怜也安排了人帮他们处理伤势。

    张怜与柳叶冯兰兰等负责织坊这处,张奇与大虎大河则负责木匠坊,一样乱中有序,安排得妥妥当当。

    沈越看了一圈,终于放下了一颗心。

    至少大家住在他这儿暂时是出不了什么差错了。

    至于祠堂那块,则就由里正来负责和安排,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但沈越的一颗心放得有些早了,他这边正想找人去问里正何时发放防疫汤药时,住人最多的那间屋子突然就闹了起来。

    沈越过去一看,便见一个抱着个五六岁孩子的老人在破口大骂:“我孙儿的腿被塌下的房子砸断了,他这一辈子完了,完了!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是你们硬要去动墨龙河,惹了龙怒,才会降下此等天罚!这可是几十年都不曾见过的大雨啊,还在下,还在下,这便是龙怒!你们惹了龙怒,却累得我孙儿断掉一条腿,你们赔我孙儿一条腿,你们陪我孙儿一条腿!”

    被老者抱在怀中的孩子双手紧拽祖父的衣襟,不知是惧还是疼,正咧开嘴巴号啕大哭。

    老人这么一骂,原本还算平静的人群里纷纷传来了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我是真没见过这么大的雨,还下了这么久,这会儿都没停。”

    “咱们住的那地方,一塌就是一大片,这也从未有过。”

    “以往只是修堤筑坝,今年在墨龙河两旁挖了这么多水渠河沟,该不会真是动到了龙神身上,让龙神震怒才会如此吧。”

    “以往只要下雨两岸就会被淹,这次雨下这么大,该不会连镇子都要淹过去了吧。”

    一些念头只要一起,就如星火燎原再难制止。

    大家的交谈声哭泣声越来越大,沈越站在其中,只觉得脑袋和耳朵都是嗡嗡的。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从外头跑了进来,冲着屋里头的人喊道:“山塌了,通向墨龙河的那条路被塌下来的山拦住了,现在过不去也回不来了!”

    这个事儿一传到大家耳朵里,本来就开始躁动的人们顿时炸开了锅!

    “天罚!”

    “龙怒,是龙怒!”

    “天,我儿还在墨龙河工地上,他不会被水冲走了吧,我的儿啊!”

    “我们真的引来了龙怒——”

    “龙神饶命,龙神饶命!”

    “我们错了,放过我们这些可怜人吧……”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屋里的人纷纷跪下,朝着屋外的方向求神拜佛,仿佛天上真有一条墨龙正透过沉沉的云层冰冷无情地注视着他们。

    沈越看着跪了一地的人,顿时涌上一腔无言的悲哀。

    沈越站在人群中间,忍着发涨的脑袋叫来张怜:“怜姑娘,这里的事儿就有劳你来处理了。我有事要去祠堂一趟。”

    张怜道:“放心吧,越哥儿,这儿有我们在,定是不会出什么差错。”

    “那便交给你了。”

    沈越说完便举起伞冲进了雨幕之中,一脸担忧的忍冬匆匆跟上他。

    沈越顶着大雨步履匆匆穿过大街小巷,来到镇子另一头的祠堂,只这么一会儿,他下半身以下就已然湿透,跟刚从水里钻出来的差不多,不久前才换上的干净衣裳已经完全废了。

    忍冬一直紧跟在他后头,衣裳也没好到哪儿去。

    忍冬还不停在后头劝他:“越哥儿,你别担心,二爷不会有事的,你不是常常同我说二爷很厉害么。既然二爷这么厉害,他定是早有对策,墨龙河这会儿已经通了渠,定是淹不起来。”

    沈越的脸这会儿隐隐有些泛白,他的嘴唇紧紧抿起,已经不见往日的半点笑意。

    沈越刚走到祠堂的台阶下,便见里正戴荣生带着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里正一见他顿时一脸惊讶:“越哥儿你怎么来了,这么大的雨你过来做什么,这儿我都安置好了,哪儿还用得上你来忙活!”

    沈越上去便道:“里正,我听人说通向墨龙河的那条路让塌下的山给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