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笑道:“不晚便好。之前一直听人说越哥儿厨艺了得,为师此前一直没机会品尝,这回听说他会亲自下厨,那说什么也得好好品尝品尝。”
他们在院里说话,厅里头的沈越许是看见他俩了,于是走到门口笑道:“石老,二爷,来了怎么不进来啊,别杵在外头说话了,要聊进来坐下喝茶吃蜜饯果子同大家一块聊。”
石万友先同温澜清相视一笑,这才同沈越道:“好,我们这便来。”
说罢,师徒两个一前一后朝沈越走去。
今晚这顿晚宴,人多,饭菜也丰盛,吃得实在热闹,沈越说了不喝酒,但气氛上来了他自己忍不住,到底还是喝了小半碗下去。
温澜清知道他正高兴,也没有去劝,只让不染去给忍冬传话,叫他多留意一下沈越的状况。
同上回一样,酒喝下去后起初并没有几个人看出沈越醉了,毕竟他今日本来就挺高兴的,话也较往日多些,他喝酒后喝酒前几乎看不出差别。等这顿饭吃得差不多,大家陆续离开后,沈越才开始安静下来,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大家相继离开。
温澜清出门送石万友离开后,回来便见沈越趴在桌上,忍冬在一旁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温澜清快步上前,问道:“怎么了?”
忍冬道:“越哥儿突然就趴下了,我怎么叫他都不起来。”
温澜清仔细看了看沈越的脸色,见他脸颊微微泛红一副睡得正沉的模样,于是说道:“他许是醉了,将他带回房让他好好休息。”
忍冬道:“好,我这便将越哥儿背回去。”
温澜清看一眼忍冬的小身板,道:“你在前头掌灯。”
“啊?”
忍冬还未反应过来,温澜清已经上前将沈越扶坐起来,将他一只手搭到自己肩膀上后,弯腰伸手横过他的膝窝处,人站起来的时候也将沈越抱了起来,轻而易举宛如醉后昏睡的沈越是一片羽毛。看得忍冬都愣了。
“二爷?”
温澜清抱住沈越后看他一眼,“带路。”
“嗯?啊、好。”
忍冬下意识去取灯,然后走在前头,为抱着沈越的温澜清照亮前头的路。
一路上忍冬人都是懵的,不染跟在他们后头,低头安安分分走路,丝毫给不了忍冬一点回应。
温澜清抱紧沈越路上没有片刻耽搁,很快便将人带进屋中,又小心地放他到床上躺好,他站起身后对一旁的忍冬道:“照顾好他。”
忍冬应道:“好。”
温澜清走之前看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沈越,很快转身离开这间屋子。
沈越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不知道是不是昨日忙碌了一天,又喝了些酒的缘故,他今日起来后身体有些酸软。
所以沈越起来后没有立即下床,而是坐在床上听着外头的说话声。原是忍冬在招呼下人们将他们收拾出来要带回京城的东西搬到马车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的忍冬推门进来,看见坐在床边的沈越便道:“越哥儿,你起了怎么不叫我?”
沈越捶了捶发酸的肩膀,昨天晚上的十二道菜有一个红烧丸子,就是将猪肉捶打成泥制成丸子,再以酱油、麦芽糖、醋调成酱烧成丸子,味道极佳,就是挺费人。昨日沈越捶打猪肉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今日这才觉得身体略有不适。
沈越道:“我起来听见你在外头跟人说话,我叫你做什么?”
忍冬走到一旁椅子上拿起他今日要穿的衣裳,并道:“越哥儿,咱们前些天收拾出来的东西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就剩你屋里这些还没搬了。”
忍冬走到床边见他还在捶肩,便放了手里的东西帮他揉肩捶背,“你是昨天累着了,在厨房的时候我便劝你少做些,你非不听,看,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沈越道:“我早些日子就答应了大家再亲手烧几样菜出来让他们尝尝,若我当甩手掌柜不就是言而无信了么?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歇一歇就好了。对了,忍冬,我昨日喝了酒应该是醉在堂屋里头了吧,是你背我回来的?”
忍冬帮他揉肩的动作一顿,尔后低头脸朝他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不是我背你回来的,是二爷将你抱回来的。”
第85章85、恍然如梦
“二爷抱我回来的?”
沈越声音听着很是惊讶,说完后他转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忍冬,尔后道:“二爷看你这个小身材,想是怕你搬不动我,主动代劳罢了。”
忍冬当即便道:“二爷若当真只是担心我搬不动越哥儿你,多找一个人来不就成了?咱们官邸下人虽是不多,但找一个女子或坤人出来帮我一起送你回房还是能够的,二爷又何必亲力亲为抱你回来?”
沈越嘴巴张开却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忍冬见他答不上来的模样差点高兴坏了,“越哥儿,我可算是将你说得哑口无言一回了。”
沈越无语地看他一眼,最后道:“就算是二爷抱我回来的,那又怎么了呢?朋友之间想到帮忙不是挺正常么,看你这样儿,活似我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呢。”
忍冬这会儿才懒得跟他较这劲儿呢,只顺着他话应道:“是是是,对对对,你俩是好友是知己,交换过婚书成过亲的好友知己。”
沈越抬头看一眼忍冬,实在忍不住抬头在他脸蛋上轻掐一把,哭笑不得道:“你今天这嘴是怎么了,竟变得这般伶牙俐齿。”
忍冬捂着被掐出印子的脸道:“我说实话怎么就成伶牙俐齿了,我看是越哥儿你无理取闹,非得叫我们指鹿为马,指着一对夫夫非说他们是好友。”
沈越作势要打他,忍冬一个转身蹦了出去。
沈越最后无奈地对已经跑到一边的忍冬道:“忍冬,你不懂。”
忍冬不满道:“我不懂,那越哥儿你说出来叫我懂啊。”
但沈越却是闭口不言。
穿上衣裳,简单漱洗过后,沈越正要出门,便见不染过来了,一进来便道:“越哥儿可是起了,二爷叫人在小暖厅备了早膳,二爷与吴大人这会儿都在,越哥儿若是起了可同去用膳。”
沈越拉开门口走出去便道:“早起了,正准备出去呢,不染你来得正是时候。你先去给二爷传个话,我马上便到。”
“哎。”
沈越到的时候,温澜清正与吴文榕坐在一旁说话,见他进来,吴文榕先站起来道:“越哥儿来了,回京的行李可是收拾好了?”
沈越笑道:“差不多都已搬上马车,剩下的那些等出发再一同搬到马车上也不迟。”
温澜清这时才道:“都坐下来吃吧,越哥儿,早膳吃完咱们差不多就该起程了。”
“好。”
三个人一并坐下后,温澜清才对坐在他身旁的沈越道:“昨日喝了酒,今日起来可有什么不适?”
“没什么不适,我喝了酒反而睡得好些呢,一夜无梦到天亮。”沈越往自己那碗熬得软烂的米粥里拌了点咸菜后,用汤匙挖了一勺吹一吹才送入口中。
温澜清看他脸色确实没什么异样才收回目光:“那便好。”
沈越咽下嘴里这口粥才道:“我之前喝酒还闹过一回笑话,我以为这次二爷会拦着不让我喝洒呢。”
温澜清反而问道:“你兴致高,在官邸里头又无甚危险,我为何要扫你的兴,拦你喝酒?再者你醉后也无甚不雅之举,只是话多了些,会突然一睡不醒罢了。”
沈越朝他竖起大拇指:“二爷高见。”
温澜清一笑,道:“何况你是知晓分寸的,你两次喝酒都是在官邸里头,有忍冬他们在场,喝的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