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134)

2026-05-08

    吴文榕在旁边默默喝粥,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他连着两次猜错了沈越的身份,一开始以为沈越是温澜清屋里人,后来真觉得沈越只是温澜清的表弟,现在他才缓过劲儿来,表亲是可以成亲的啊!

    六月底大雨天那回,沈越去墨龙河那边找温澜清,吴文榕一开始只听说温澜清抱了个人进到自己的小屋里,等吴文榕知道这个人便是沈越时心里就颇觉得诧异了,当时隐隐就觉得这表兄弟关系并不似外表看着简单,又经过昨晚——

    然后吴文榕突然就想起来有回他提到沈越日后的亲事时,温澜清看他的那个眼神。

    当日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吴文榕想明白了,却还不如没想明白。

    他今日一早过来是想同温澜清沈越二人道别的,结果顺势被留下来一道用膳,现在他只恨自己为何不等他们快出门时找过来。

    辰时六刻左右,沈越他们用过早饭没多久,石万友便带着两个下人走了进来,“还好没来晚,我都担心赶不上送你们了。”

    沈越起身一看,看见他身后头的两个下人抬了个带轮子的椅子进来,沈越一眼便认出来这是什么,便道:“石老,你的轮椅赶制出来了?”

    石老冲他笑道:“之前得知你们要回到京中,我便派人日日去木工坊寻问轮椅做得如何,今日一早总算是取到货了,这不一拿到轮椅我便赶过来了,就怕来不及送你们。”

    沈越道:“石老为何要在今日赶着取回轮椅,难不成是想让我们将轮椅带回京城?”

    石老笑道:“没错,我之前已经同澜清说过此事了。”

    沈越转身看一眼就站在他身后的温澜清,温澜清便对他道:“老师叫我将轮椅带回去送给一人。”

    沈越点点头道:“原是如此。”

    他识趣地没再往下问要送的是何人,毕竟他问了十之八九也不知道是谁。

    辰时差二刻就结束的时候,便有下人前来厅堂通知坐在里头的四人道:“温大人,东西都已经收拾齐整再三检查未有遗漏,还差两刻便到巳时,该是时候出门了。”

    沈越去看温澜清,只见温澜清略一颔首,率先起身,并对石万友及吴文榕道:“石老,吴县丞,我与越哥儿要动身返京了。”

    石老与吴文榕相继起身,石老道:“我等送一送你二人。”

    沈越起身,忽然心生一股不舍,他扭头看了看这个大堂,想起他刚来的时候,也是这般看着这个没怎么变过的地方。

    那时他压根没想过,他会这个地方,这个镇子结下这么多的缘分。

    “越哥儿?”

    温澜清已经行至大门处,察觉他未跟上便回头寻他,见他正在屋里站着神色略有茫然,便叫了一声他。

    沈越自思绪中被他唤醒,最后看一眼这个可能不会再来的地方,便快步朝温澜清所在的方向小跑而去。

    “来了。”

    等沈越来到自己身旁,温澜清方继续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沈越与温澜清快走到大门处他才看见了忍冬。

    忍冬便是立在大门下方,一见他过来便迎了上来,沈越问道:“东西可是搬完了?”

    他吃早饭那阵忍冬便忙着指挥着官邸里的下人搬运他们的行李到马车上,早饭都还是抽空吃的。

    听到他问了,忍冬便拍着胸脯道:“放心吧,越哥儿,我出来之前可是把咱们住的那地儿里里外外检查过五六回的,保证不会遗漏任何一件东西。”

    听他这话沈越不免有些无语:“若是能遗漏一些非必要的物件也是可以的。”

    忍冬一跺脚道:“越哥儿你又说什么胡话呢。”

    他们聊着聊着人便走到了大门外,沈越一见大门外头的情形,脚步不由停顿了一下,他看见大门外头站了不少人,几乎将官邸前边的那条街道都给占满了。

    沈越原以为经过昨晚的一顿送别宴,今日应该不会有多少人特地上门来送他们离开镇子,没曾想昨夜来用过饭的,没来用过饭的,一些镇子里头他见过未曾见过的老百姓也都来了。

    大虎和他的伙伴们,里正一家,许兴茂师徒,张怜张奇,宋木匠一家,刘大厨,冯兰兰及她的傻弟弟和织房里的所有人,还有柳叶及他的家人,就连马大爷,在镇子上卖茶水的黄大娘,曾卖给他们鸡蛋的有些腿脚不便的大爷也来了。沈越曾给这位大爷送去一根改进过的拐杖,大爷一直记着他的恩情。

    “越哥儿!”

    大虎一见他便从伙伴的中间小火箭一般埋头朝他飞奔而来,沈越熟稔地伸出双臂将他抱住。

    大虎将头埋入他的身前久久不发一言。

    沈越一时不知道该同他说什么,只默默抱着他,分离的伤感在这一刻升至顶点,所有看着他俩的人不发一言。

    最后还是懂事的大虎将脸抬起,看一眼沈越后主动离开他的怀抱。大虎揉了一把发红的眼睛,向他郑重地道:“越哥儿,我日后定当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必不叫你失望。”

    看着这样懂事的大虎,沈越想到他娘的病情,心中顿生一股酸涩之意。沈越弯腰轻抚大虎泛红的眼角,最后只道:“大虎,你愿意再听我一次吗?”

    大虎看着他点头:“愿意。”

    沈越道:“那便记住,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

    大虎怔怔看他片刻后,最后用力朝他点头:“越哥儿,我记住了。”

    沈越不再说什么,只是忍着鼻尖的酸意轻轻揉乱他的头发。

    沈越起身,朝其他特地前来送他们离开的人们看去,他该交代的该说的话,早在前几日便已经都说过,这会儿不用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好在都不需要说,他们来不过是为多看一眼他,也想多送送他罢了。

    沈越没有上马车,而是转身朝温澜清看去,温澜清眼中含笑朝他颔首,得到他的示意后,沈越开心地拉起大虎的手,朝人群中走去。

    温澜清也没有上车,他同石老吴文榕一道走在沈越后头,在大家的簇拥下一步步朝镇子外头走去。

    里正道:“越哥儿,现在墨龙镇百废待兴,大家都有奔头了,等你们下回再来墨龙镇,这儿想必已是不输临宾镇的热闹繁华。”

    沈越笑道:“何止,以后墨龙镇定是临宾县数一数二的大镇,说出去无人不知的地步。”

    许兴茂道:“越哥儿,等你们走了,我们师徒三个也该回临宾镇上了。”

    沈越道:“许师傅有高超技艺傍身,不论在何地何处,想必都是顺风顺水。”

    许兴茂哈哈一笑:“那便借越哥儿吉言了。”

    张怜道:“越哥儿,织坊有我在,你便放心吧,日后织坊所出会定时定量送去京城。我与柳叶等人会记住你的嘱咐,不循规蹈矩不拘一格,坚持多做样式多配出更多颜色。”

    沈越对她道:“怜姑娘,织坊有你在,我自是放心的。”

    张奇道:“潜龙学馆也会铭记开馆训言,有教无类,教书育人,让孩子多读书却不死读书。”

    沈越道:“对,读书是为了开拓见识,是为了日后能有更多选择而不再囿于出身活得困苦。鸟欲高飞先振翅,人求上进先读书。”

    后头石万友听着这些话对温澜清道:“好个鸟欲高飞先振翅,人求上进先读书。都说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当年你在国子监同我论道,有些话与越哥儿竟是不谋而合。越看你俩越是有缘,能结成夫夫想来也是老天做媒,人生之路得一知己,两人若能相互扶持走到最后,何其幸哉。”

    等石万友说完,温澜清抬眸朝前头的沈越看去,略一停顿后缓缓将目光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