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156)

2026-05-08

    距离今年的中秋已经过去好些天了。

    说来今年的中秋节,他与温澜清便是在返京的路上过的,因为当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们吃的也很随便。十五的月亮并不是很圆,但也很亮,沈越记得当时他坐在车上,倚在马车的车窗旁边望着月亮,温澜清便站在车下,同他一道抬头望月。

    那天晚上他俩其实都没怎么说话。

    沈越收回目光,抱着钱箱转身往屋里走去,将那一轮皎洁的弯月留在了身后。

    第二天清晨,不染早早起来伺候温澜清换上官服去衙门上值,给温澜清扣腰带的时候,不染忍不住打了个大哈欠,打着打着一抬头,对上温澜清静静看他的一双眼睛,吓得他身上的瞌睡虫瞬间死光光,人不仅立即清醒过来,身上的冷汗也差一些就冒出来了。

    不过等他注意到温澜清并不曾生气,一颗心才慢慢放松下来,并壮着胆子小声问道:“二爷,你昨天夜里这么晚才回来,今日还起这么般早,就不困吗?”

    温澜清没回他这句话,自己抬手稍稍整理了下领子,接过不染递来的官帽戴上,并确认身上穿戴无误之后,才对不染道:“一会儿没什么事,你困就去睡一觉。”

    说完他便走出了屋子,不染赶紧跟上去,送他出去温府大门。

    温澜清走出松涛院不久便撞见了正巧出来的温鸿,父子俩皆是一身官服,不过温鸿穿红,温澜清着绿,两人官阶不同。

    温鸿背着手同儿子一道往大门走去,“昨日进宫面圣了?”

    温澜清道:“是。”

    温鸿道:“圣上可有说什么?”

    温澜清道:“圣上有意在京中新建水泥场子,将交由越哥儿来负责。”

    温鸿点点头,又道:“那你呢?”

    温澜清没有回话。

    温鸿便大约懂了,过一会儿,他道:“再过三日便是朝会之日,届时应该就能见分晓了。”

    温澜清道:“知道了。”

    出了温府大门,温鸿上了马车,温澜清则上了马,去光䘵寺与工部衙门须得同行一段路,然后再分道而行。

    温澜清到了工部衙门外,下了马将马交由守在门外的差役,正要走进衙门里头,便见一辆马车也停在了大门外。温澜清见了这辆马车便让到一旁,不久便看见吕明灏吕尚书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温澜清行礼道:“下官见过尚书大人。”

    下了马车的吕尚书闻声抬头,看见温澜清后方笑道:“原来是咱们的温员外郎,这是刚到?”

    温澜清道:“正是。”

    吕尚书这才招呼道:“走吧,咱们一道进去。”

    温澜清道:“是,大人。”

    吕尚书带着温澜清往里头走,两人相继迈入大门之后,吕尚书道:“昨日回去,可是同家里人好好聚一聚啊?”

    温澜清道:“惭愧,下官因惦记老师的交代,便趁昨日无事,将老师委托之物送到了昔日同窗的家中。”

    吕尚书想了想:“你老师,万祭酒?”

    温澜清道:“是。”

    吕尚书道:“他是真潇洒啊,说不为官便不为官,远离政事一身轻松,普天之下乐意去哪儿便去哪儿。”

    温澜清道:“老师身无挂碍,自然能放得下。”

    吕尚书点点头:“说的是。”

    最后吕尚书道:“你既已回来,暂且不用做别的,就在衙门里头将墨龙镇上的一些卷宗整理整理,该记录的记录,该封存的封存。还有便是,若没什么事儿,你将在治理墨龙镇时用到的那些工具,测绘手段,及计算方法再详细同我说一说,我昨天夜里一研究,真是越想越妙,实在是想多知道一些,有趣,是真有趣。”

    温澜清自是应道:“下官荣幸之至。”

    温府里头,沈越还未睡醒便被忍冬拽起来了。

    “越哥儿,起了,方才老太太屋里的丫鬟来传话了,说是老太太叫你去她屋里用早饭。”

    沈越惊得一下便醒过来了,“你说什么,忍冬,你再说一遍?!”

    忍冬便又重复了一遍:“老太太说了,叫你去她屋里用早饭!”

    沈越愣了愣,过一会儿问道:“就老太太一个吗?夫人在不在?”

    忍冬点点头:“说是夫人也在。”

    沈越忍不住撑住额头:“怎么听着这么像是鸿门宴呢?”

    忍冬道:“不管是什么宴,越哥儿,你都得去赴宴啊,你可别忘了你可是温二爷的夫郎,等你的人,一个是夫祖母,一个是你婆婆,她们说话,你敢不听?”

    沈越无语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最后道:“行了,知道了,我这便起来,忍冬,帮我换衣服。”

    沈越感觉自己动作够快了,可等赶到老太太屋里的时候,老太太,江氏并许谨都已经在等他了。

    沈越一进去便道:“老太太早,夫人早,谨弟你也早。”

    江若意见他便忍不住拉了一张脸,“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早?再下去,咱们吃的便不是早饭,改成午饭了。”

    老太太往媳妇那看去,江若意注意到老太太的眼神这才没再说什么。

    老太太发话道:“既然人齐了,那便用饭吧,叫下头的人将饭菜都送上来吧。”

    丫鬟们很快便将饭菜都摆上了桌,连碗筷都布置好了,四人坐下来便能开吃。

    老太太在许谨的搀扶下先坐下,遂才招呼其他人坐:“行了,别杵着了,都坐下用饭。谨哥儿,你也坐,今日就由丫鬟伺候我吃饭吧。”

    许谨顺从地应道:“是,祖母。”

    他们坐的是一张八仙桌,方方正正,四个人刚好一人坐一边。沈越的正面是江若意,左边是老太太,右边是许谨,他看似坦然自若,实则胃已经开始一阵阵抽搐,哪怕桌上的食物看着很是不错,但他真是半点胃口也无。

    用现代流行的说法,其实沈越是不折不扣的一个i人,简单来说就是有社交恐惧倾向的人。他上班的时候迫于工作压力,不得不让自己努力社交融入集体,但本质却是无法改变的,尤其是面对他不熟悉,把握不住的人时,他的压力会倍增,负担也会更重。

    不过,他可以用工作多年,已经锻炼成熟的社交能力来伪装,让别人看不出他的紧张。

    田老太太看他一眼后才道:“开饭吧。”

    她一声令下,便有丫鬟手执筷子将一块蒸得软乎的鸡蛋糕夹放到老太太碗里,等老太太用勺羹挖了一小口鸡蛋糕吃了,江若意才动筷吃东西。

    沈越见状不由往许谨看去,见他迟迟不动筷正奇怪,便听老太太道:“越哥儿怎么不吃,可是菜不合胃口?”

    “不是,我这便吃。”沈越这才拿起筷子随意夹了样离他最近的菜放到碗里,他一动筷,许谨才开始动筷。

    田老太太看着她对面的许谨,露出一丝满意,然后她才对沈越道:“你辈分到底比谨哥儿大些,他这是敬着你。”

    沈越将碗里的菜吃进嘴里,同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顿饭,沈越真是吃得没有一秒钟是能放松的,吃饭都得是小口小口不出声响的吃,就怕被田老太太察觉出来他没规矩,又要给他立规矩。

    温府有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每个人都是默默吃饭,屋里静得可怕,导致勺羹碰到碗壁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明显,沈越这饭吃得就更是胃疼。

    好不容易沈越看见老太太放下筷子用帕子擦嘴了,紧跟着他也放下了筷子。

    老太太见状便道:“越哥儿这是吃完了?”

    沈越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