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儿似懂非懂。
老太太没有细谈,说完后她道:“行了,这事儿以后都不许提了,谨哥儿以后可是要嫁人的。”
絮儿赶紧闭嘴:“是。”
沈越回到屋里往床上便是一趴,“累死我了,真是比赶了好几天路都累!”
忍冬跟在后头,将抱回来的东西往桌上一放,紧跟忍冬进来的全婆婆手上也有好些东西,这是她从帮忙搬东西回来的那些丫鬟下人的手上接过来的。
全婆婆看见沈越这样,将东西放下后便道:“做人媳妇,从来就没有容易的,更何况是做大户人家的媳妇,就更是难上加难。”
沈越蹭掉了脚上的鞋子往床上爬,掩耳盗铃往脸上蒙被子,一副我不听这事儿就不会发生的模样。
忍冬将桌上的五匹布分开,取出其中两匹对全婆婆道:“全婆婆,这是老太太给我俩的,你喜欢哪个你先选。”
全婆婆惊讶地道:“我俩也有?”
忍冬得意地点点头:“老太太说我俩忠心护主,这是赏给我俩的。”
全婆婆欣喜得脸上的笑一时都藏不住,她正要上手又想起什么,忙打了忍冬一巴掌,“你真不当越哥儿是主子了,越哥儿都没发话你就想着把东西分了!”
忍冬于是抱着这两匹布对床上的沈越道:“越哥儿,我能将这两匹布同全婆婆分了吗?”
沈越伸出一只手冲他们摆了摆,还道:“分吧。”
忍冬这才笑嘻嘻地朝全婆婆看去,“你看,越哥儿同意了的。全婆婆,你快选,你看你喜欢哪个颜色?”
全婆婆哭笑不得地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上前取出其中一匹布,“婆婆年纪大了,穿衣颜色就不喜太过鲜亮的,就选这个吧。”
“那我就要这个颜色了。”忍冬正好也想选颜色比较好看的那一匹,全婆婆的选择正是合了他的心意。
忍冬与全婆婆选完布,又将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收拾了给沈越清点无误后,便锁进库房里。
下午,沈越开始将昨日带回来的那些香料能碾成粉的碾成粉,还不能碾成粉的便进行晾晒烘干,忍冬与全婆婆则负责蒸煮昨日泡下的那些黄豆。
也就是这时候,他们住的这间小院大门叫人敲响了,全婆婆赶紧擦了手去开门,不久将两个丫鬟迎了进来。
这会儿沈越正在堂屋里将香料碾成粉,一抬头便见全婆婆将人领进了屋中。
全婆婆道:“越哥儿,她们是夫人身边的丫鬟,说是来送东西。”
沈越手中的动作一停,不解道:“送东西?”
其实一个丫鬟对着沈越行礼后道:“沈郎君,我们是听夫人的吩咐,将您嫁过来这几个月的份例银子送过来。您是二爷的夫郎,按例每月银子同夫人一般。还有便是,以后二爷每月的银子,下个月开始也会送到您这儿来,今后将由您来负责二爷每日的花销。”
沈越听完人都蒙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这两个丫鬟说完之后便将一本账册并一个钱箱摆到了沈越面前的桌子上,示意他过目。
沈越缓了一会儿才道:“二爷的月银,为何不直接给他?”
丫鬟恭恭敬敬道:“沈郎君,您是二爷的夫郎,自然由您来管钱。”
“啊,这……这……可我……”
丫鬟又道:“夫人也交代了,沈郎君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找她。”
两个丫鬟出去后,沈越盯着眼前的账本与钱箱陷入无语中。
全婆婆在一旁听完了全程,她送两个丫鬟出去后回来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她对明显还愣着的沈越道:“越哥儿,你今早去老太太那一趟到底如何了,怎么回来后,不仅之前的份例银子送过来了,连二爷以后的月银也交由你来管。这,这就证明温家正式承认你了啊!”
沈越却捂着头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前天回来的时候他还觉得温府老太太,老爷夫人的态度还挺正常,怎么经过昨天一夜过后,老太太和江若意的变化这么大?
今天老太太对他又是赔礼又一副拿他当家人自称祖母,他当时就觉得奇怪了,但也只觉得可能是老太太真觉得当初做错了诚心道歉才会如此,但现在之前所有的份例银子一送来,加上连温澜清的月银以后也由他来管,这一看,还真就是妥妥的如全婆婆所说,拿他当温澜清的媳妇儿来看待了。
但她们为何会突然有此转变?
沈越想来想去,想到了昨天夜里他叫忍冬将岳子同塞给他的画送去松涛院,忍冬回来后却说没见着温澜清,便将东西交给了不染,问他温澜清去哪了,忍冬说他去老太太屋里了。
当时他就不解为何这么晚了温澜清还要去见老太太,现在他发现答案显而易见。
沈越回过神,一抬头看见全婆婆还在屋里,他想了想,对她道:“全婆婆,你若没什么事,帮我出去打听打听二爷什么时候下衙回来?”
全婆婆也不问原因,当即便应道:“放心,越哥儿,我这便帮你去打听!”
说罢一脸高兴的全婆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沈越看着她的身影欲言又止。
第101章101、身不由已
温澜清今日还下衙晚了,本该下衙的时候,硬是被他的上官给拦了下来与他一通分析研究当初在墨龙河治水,用上的沈越教他的那些公式定理。
吕尚书还对炭笔,三角板,量角器,及一些方便实用的测绘方式产生了浓厚兴趣,几乎是用一种恨不能马上能将温澜清脑子里那点东西全给掏空的执着拉着他一同研究。
要不是眼看天快黑了再不回去饭都赶不上吃了,尚书大人估计还不肯放人。
而在尚书大人依依不舍放温澜清走的时候,还一个劲儿捋着胡须看着他长吁叹短:“唉,可惜、可惜,可惜啊……”
温澜清被上官这么看着说出这些话,出门的时候人还不显,直至走出衙门外头翻身上马,才无声地往工部衙门的大门深处看去。
回到温府时,天色将暗未暗,不染已经等在门外,见他下马连忙迎了上来。
“二爷,你可算回来了,今儿个越哥儿叫人来跟我打听几回了,就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马站稳后温澜清往不染看去:“他可是有事?”
不染道:“忍冬也没跟我说什么事儿。”
温澜清道:“先回松涛院——”
话说着温澜清脚已经迈出一步,可又突然停顿下来,他似想到什么,道:“算了,先去越哥儿那一趟吧。”
不染虽不解他怎么改主意了,但也没问,只是说道:“若二爷是去找越哥儿的,他这会儿人不在北边的小院,夫人将他叫到堂屋去了,说是今晚一家人一块吃饭。老爷也回来了,就等您一个呢。”
温澜清顿了一会儿,道:“既是如此,那便不要叫他们久等了。”
说着,温澜清朝着温府正堂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堂屋里头热闹得很,除了老太太、许谨与温鸿、温澜清这四人外,温府的人基本都在这儿了。
沈越被叫过来时天还没黑呢,先一步过来的温秉正见他已经不若前两天他刚回来时冷漠,甚至还抱着那盒黑白积木主动过来同他搭话:“越叔叔,你之前给我画的图我已经都拼出来了,你不是说还会有新的图吗?图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沈越惊道:“这才几天,那些图你真都拼出来了?”
温秉正用力点头:“对。”
沈越赞叹道:“哇,秉正少爷可真厉害。看来我得抓紧时间将图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