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166)

2026-05-08

    沈越眼睛亮晶晶地朝他看去:“可以吗?”

    温澜清被他这等眼神看得不禁一笑:“有何不可。”

    说罢,温澜清起身去到父亲那里讨了两杯酒。温鸿分酒给他的时候略有不舍地道:“你母亲昨天夜里才同我说你饮了酒,今日怎么又要喝?”

    温澜清道:“父亲一个人饮酒,岂不寂寞?有人相陪才叫痛快。”

    温鸿吹胡须瞪眼道:“你说得好听,不过是想分我的酒罢了!”

    江若意在一旁横了他一眼:“你一个当父亲的,分孩子几口酒如何了?你少喝点我还谢天谢地了,实在不想伺候一个醉鬼!”

    温鸿转而朝自个儿夫人瞪眼:“你——”

    温澜清端着两杯酒回到位置上,将其中一杯摆在沈越面前。

    沈越将这杯酒拿起,放在鼻下闻了闻,道:“好香,果然是好酒,闻着就比许师傅的酒好多了。”

    温澜清怕他直接喝了,便道:“先别喝,用过饭再尝尝,你一沾酒便醉,若是再突然睡下了可就得空着肚子饿一晚上了。”

    “好。”沈越也听话,当即将手里的酒杯一放。

    田老太太到底年纪大了,今日又是接圣旨又去祠堂祭拜先祖,晚上这顿便有些吃不下,她草草吃了一些后便说要回屋休息。

    温鸿自是叫人赶紧送她回去,许谨见老太太要走了,便借口跟去伺候照顾她也离席了。许谨向来如此大家早已习惯,也无人觉得有什么,他走便走了。

    老太太与许谨一走,这顿晚宴又持续了一段时间。

    温鸿许是心情好,一直不停喝酒,到后头许是半醉了,也就不记得什么食不言寢不语了,开始感怀一些往事,说他在地方任官如何不易,说他背负家庭兴盛始终不敢懈怠,说他在温澜清小时候待他实在严厉,天未亮便叫他起来晨读早习,每日所学是其他同龄的数倍——”

    一开始沈越还只是埋头吃饭,顺便听一听这位光禄封卿的忆往昔,听到温澜清的事儿时他吃饭的动作才停下来,更是不由得往温澜清看去。

    温澜清这会儿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反倒在沈越朝他看来时一脸不解地看回去,用眼神问他:怎么?

    沈越摇了摇头。

    温鸿说这些当事人还未有什么,江若意先红了眼睛。温秉正一开始也在埋头苦吃,当他察觉饭桌上气氛不对抬头看去时,看到了红着眼的祖母,当即将筷子一放跳下椅子小跑过去,扑到祖母膝盖上,道:“祖母,你怎么了?”

    江若意摸摸他的小圆脸,努力笑道:“没什么,正儿乖。祖母就是看你祖父又喝醉了,生气得很。”

    江若意将大孙儿哄回去接着吃饭,然后叫来下人,“你们老爷喝醉了,赶紧带他回房让他醒醒酒,真是气人,一喝醉就胡言乱语。”

    温鸿确是喝醉了,让人扶起来时站都站不稳。江若意见状也坐不下了,跟着他一同先回了屋。

    等他们一走,偏厅里就剩下温澜清、沈越、温秉正并几个丫鬟。

    沈越看着他们离开,嘴中不由道:“那酒壶看着才这么一点,老爷这就喝醉了?”

    温澜清对他道:“父亲素日里极少喝酒。”

    沈越懂了。

    沈越回头看一眼在桌上摆了有段时日的那杯酒,终于将筷子放下拿起酒杯。

    温澜清看着他道:“吃饱了?”

    “嗯。”沈越点点头,他将酒杯举至嘴边正要喝,想起什么又拿远了。他抬头去看温澜清,道:“二爷早知道今日圣旨会下来了吧?”

    温澜清应道:“只是有所猜测。”

    沈越道:“二爷你若是早猜到朝廷的任命今天下来,告诉我一声,我不出去便是了,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还得派人来找。我就说今日同方怎么怪怪的,什么太远太偏的地方不要去,不论去哪儿他都得守在路边看有没有人来找。”

    温澜清道:“只是猜测,我也说不准,总不能叫你为了无法确定的事情一等等一天。你想出去便出去,其余的事儿我来安排即可。”

    沈越听完人一愣,他盯着手中的这杯透彻微微起着波纹的液体道:“二爷,你这样——”

    他只说到这便没再往下去了,温澜清等了一阵,等来他忽然仰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酒,沈越随意地用衣袖擦了擦嘴巴,站起身道:“这酒不错,好喝!二爷,我吃饱了,先回去了,你慢吃。”

    说完沈越转身大步走出偏厅,并对守在外头的忍冬道:“忍冬,走吧,咱们回去了。”

    “好的,越哥儿。”

    沈越走后,温澜清也将手中的筷子放下了,他拿起自己那杯酒看了看,最终一饮而尽。

    温秉正一直盯着他看,一双大眼忽闪忽闪地,等他将酒饮尽温秉正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爹爹,酒好喝吗?”

    温澜清看他一眼,笑了一笑,道:“酒不好喝。”

    温秉正这下是真懵了。

    沈越说酒好喝,温澜清说不好喝,这酒,到底是好喝还是不好喝?

    

 

第106章106、刑部衙门

    温澜清今日也是早早起来,换上全新的绯色六品官服,佩上银鱼袋,便乘马去了刑部衙门。

    比起改制后再获重用的工部,刑部向来是朝廷的一大重要部门,是全国最高的司法机构,主管刑政,审复大理寺所定的死刑案件等。与如今人员较简单的工部相比,刑部这儿的官僚气息更浓,人员往来也更为复杂。

    直接表现便是,哪怕温澜清穿了官服,要进去还得接受盘问,并核明身份才能进去。

    进去后,便有差役带他去见严侍郎。

    严侍郎全名严翀,也正是万全的徒弟、温澜清的同窗师兄、严意远的父亲。

    屋里,严翀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翻看一本册子,见差役将人带进来了也不予理会,直至差役恭敬地同他道:“侍郎大人,新上任的温郎中带到。”他才自书中抬头,目光越过带路的差役看一眼温澜清,才慢慢“嗯”一声,并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差役走后,温澜清躬身恭敬地朝他叠手行礼,“下官温澜清,见过严侍郎。”

    严侍郎这会儿才将手里的册子放下,道:“温郎中真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便能连升两品,从七品员外郎升至六品郎中,真是叫人不得不叹后生可畏啊。”

    温澜清恭声道:“严侍郎缪赞,下官万不敢当。”

    严侍郎道:“说来你与我儿意远曾在国子监求学,你们二人也可算是同窗一场,没想到如今你前途无量,我儿却彻底断了官途。”

    温澜清道:“意远师兄大才更甚于我,昔日意远师兄出事,下官也是扼腕不已。”

    严侍郎听完神色不明,看不出喜怒,最终只淡淡“嗯”一声。

    说来严侍郎一番言语其实是有心想要挑刺。他对温澜清虽然之前没有过往来,但看见他实在容易想到自家那个与官途无缘的孩子,心情只能说是五味杂陈。一个年纪轻轻便倍受圣上青眼,官升两品,前途无量;一个断了一条腿,从此再与官场无缘,从此消沉颓丧,整日以酒埋醉人不似人地活着,两厢对比,就容易心理扭曲。

    但他几番话出去,温澜清都回得天衣无缝,有态度也不失恭敬,叫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更叫严侍郎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时无以应对。

    严侍郎看了看有礼有节的温澜清,道:“你此前是在工部任员外郎,在墨龙河治水完成得漂亮,想来在工事上确是有不小的本事,既如此,那今后你便去司门司当差,于你也算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