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鸿点点头,道:“是这个意思。但我一喝酒,这事儿就给撂一边了。”
江若意这会儿是真气了,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一上手就给温鸿的背重重来了这么一下,“你是怎么当爹的,这么重要的事儿你却因为喝酒给耽误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饮酒?就是你敢,你饮一杯我砸一杯,你饮一壶我砸一壶!”
温鸿被这么来了一下,整个背都快麻了,赶紧告饶:“娘子,好娘子,我错了,我真错了哎。”
江若意急得转转团:“这可如何是好,是不是该派个人过去同澜清通个气?也不行,都这会儿了,澜清怕早就到刑部衙门了。”
温鸿不禁叹了一口气:“如今也只能相信澜清了。”
温鸿从床上起来,拉一把着急上火的妻子,安抚道:“澜清行事你该放心才是,他虽是我儿,却浑不似我,哪怕喝酒你何曾看他醉过?在外头求学为官,他何况让你我操心过?我这提点,想来也不过是尽一尽父亲之责罢了,我估计澜清自己心里有数了。”
江若意一开始是急,后来是心酸,她红了眼却连忙按捺下去。江若意赶紧别过脸去不让丈夫看见,同时冲着外头的丫鬟们喊道:“还不快进来伺候老爷洗漱更衣,再耽误下去,他真要误了去上衙的时辰了!”
在帮温鸿穿戴官服的时候,江若意絮絮道:“正是因为他从小太乖了,有时候想想就挺难受的。他刚学会走路就死活不肯叫人扶叫人抱了,听话早自立也早,他都这么乖了幼时你还这般严厉要求他,你不知道我这当娘在旁边看得有多心疼。你昨晚说醉话,聊及他小时候你为了家族兴盛对他百般要求,你说你也难受,却不知我听了难受了一宿。”
温鸿叹道:“是为夫不是,一喝醉就爱胡言乱语。”
第107章107、开玻璃厂
江若意帮他抚平衣摆后直起身,看着他一眼,道:“正是因为他打小就听话,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对他要求再苛刻都完成得尽善尽美,所以他但凡有点要求,哪怕我心里诸多不愿,我也不想叫他失望。哪怕这沈越我怎么看怎么不满意,但只要他喜欢,他愿意,我就会努力去接受。”
温鸿笑了笑,抬手抚上她泛红的眼角,“都是当祖母的人了,还爱哭鼻子!”
江若意先是避开他的手,见避不过索性一挥手将其打下去,再给他一记白眼,破涕为怒道:“你还是跟从前一样烦人!”
温鸿早饭还是同之前那般,草草用过一些便出府上衙去了。
江若意送他出去后按例想去看看小孙儿起了没有,结果温府王管家送拜帖过来了:“夫人,江府的吕娘子,宋府的应娘子派人送拜帖来了,说是今日过午要过来咱们府里同夫人您叙叙。”
江若意接过拜帖看了一眼,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澜清升官了想来了。也罢,来便来吧,正好也叫府里热闹热闹。”
王管家道:“夫人,那我便去回了?”
江若意道:“去吧,顺道叫下头的人准备准备,来者是客,家里也得招呼好了才是。”
王管家应道:“是,夫人。”
江若意见王管家走了,脚正要往外迈去又想起来一事,她吩咐身边的丫鬟:“你去看看沈郎君起了没,若是起了知会一声沈郎君,说今日若无什么事便不要出门了,家里有客来访,他怎么着也是家里的主子,得学着出来招待客人,也可多认认人。”
“好的,夫人,奴婢这便去。”
因为昨晚喝了一杯酒,沈越撑到漱洗沐浴完毕往床上一躺,人便彻底睡过去了。
一夜无梦,醒来外头的天色早已大亮,太阳高高挂起都快晒到床上了,比前几日他醒来的时间都还要晚些。
对此沈越的第一反应是捶了自己脑袋一下,“我应该给自己备点酒啊,下次再有睡不着的时候,喝一两杯不就马上解决了吗?”
不过沈越真是个闲不住的,说要备酒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去买几壶回来,而是想着,酒是怎么酿着来的?
古代的米酒一般都是直接发酵出来的,因此酒的度数不会很高,现代人常喝的白酒还会经过一道蒸馏的过程,让酒液更加清透的同时,还会提高酒精的浓度。
结果好么,一想到酒精,沈越眼睛顿时一亮,人直接掀开被子翻身而起。
“酒精,这可是个杀菌消毒的好东西啊!在这种时候,可太需要这个玩意儿了!”
可不是么,在古代用来杀菌消毒的东西除了火烧,也只有高温蒸煮了,费时费力且效果并不算完美的同时,也不可能直接用在人体身上,一个人只要受了伤,真就只能靠自己的抵抗力硬扛,而这也是古代人一旦受伤生病有很大机率会死亡的原因之一。
沈越真是越想越激动,不停在床前转来转去,想着如何才能将酒精制作出来。
从宿醉到失眠,从失眠联想到能让他一夜无梦的酒水,再从酒水想到酒精这过程说是天马行空也不准确,只能说沈越的思维真的太活跃了。
很快,沈越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酒精这种东西做出来可不好存放啊,瓷器压根不能用来装酒精,瓷器孔隙太大了,这样只会让酒精挥发掉,最好的装酒精的容器,是玻璃瓶——玻璃瓶,玻璃!”
“越哥儿,你说什么呢?什么是玻璃?”
忍冬一推门进来便看见沈越站在床边一脸激动地大喊大叫,还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家主儿这是怎么了呢。
沈越一个箭步上去抓住忍冬的肩膀,道:“我之前在万宝阁看见琉璃时就想过玻璃的制作,但当时也就是一想,毕竟真制作出来麻烦不小,没想到这事儿给连上了,连上了!”
忍冬听着有些蒙,他不解道:“越哥儿是想制作玻璃?”
沈越用力点点头,他高兴地道:“我之前是想开个千机阁,招揽天下能人异士研发各类新奇有趣又实用的玩意儿。现在我这个想法得暂先搁置一旁了,玻璃用处太大了,我现在想开家玻璃厂,我想先将玻璃制作出来!”
忍冬虽然听不懂,也不知道玻璃是什么,但他却对沈越道:“越哥儿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和全婆婆都会全力帮你的!”
沈越看着忍冬,笑着朝他点点头:“好!”
忍冬这才将他手里的东西递给沈越:“对了,越哥儿,万宝阁的岳东家派人送了请帖给你。”
“请帖?”沈越低头一看,果真看到了忍冬手里的请帖,“岳子同为何要送请帖给我?”说话间,沈越接过忍冬手中的请帖,并打开来看。
请帖内容不长,写的是邀请温澜清、沈越于明天晚上到他府上一叙,他的一场拍卖会已经筹备几日,他对于一些细节仍有不解,届时也想求教一二。
看完内容沈越不解道:“明明是邀请我与二爷,为何请帖只给我啊?”
忍冬见他不解,他就更不解了:“可是越哥儿,在外人眼里,你与二爷就是夫夫,是一体的啊。东西给你,不就相当于也给二爷了么。”
沈越无语地扫了忍冬一眼。
忍冬还一脸委屈:“越哥儿,那你说,我哪儿说错了?”
忍冬自然没说错,但沈越就是不承认。
趁沈越洁牙洗脸的当会儿,忍冬又提及了一件事:“对了,越哥儿,你没起的时候夫人派来丫鬟传话了,叫你今日没事先别出府去了。”
正用湿巾子擦脸的沈越闷声道:“怎么了?”
忍冬道:“说家里会来客人,叫你出去学着接待,同时认认人。”
沈越道:“行吧,正好今日起晚了,这个时候出去怕是没逛上几圈就又该回来了。反正建玻璃厂那事儿急不来,慢上一日两日的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