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在一旁给沈越拍手鼓掌:“越哥儿真捧,打他个心服口服!”
忍冬最先注意到进来的温澜清,忙大声喊:“二爷,你回来了!”
不染将手上的棋子一放赶紧站了起来,“二爷,你回来了。”
沈越也站了起来,并朝他笑道:“二爷。”
温澜清深深看他一眼,道:“你怎么来了?”
沈越朝他笑嘻嘻地道:“我来给二爷送东西,今日我收到二爷叫不染、同方他们送来的牌匾了,我是来送谢礼的。谢谢二爷给我提亲还叫人做了牌匾。”
温澜清道:“你们等了多久?”
沈越道:“没多久,我算着时间来的。刚好教会不染下五子棋,还对弈了几局。”
温澜清道:“你要送我什么?”
沈越走到一旁,拿起放在一旁的一盏小灯来到温澜清跟前,笑道:“我来送这个。”
温澜清看着这灯,只觉得眼熟:“这是?”
沈越道:“走马灯。我其实叫人做了五盏,我自己留下了一盏,亲手拼装好了,就是想送给二爷的。我看秉正少爷如此喜欢,你们是父子,我觉着二爷也一定会喜欢。”
温澜清先看一眼沈越,然后移下视线去看他手中的这盏灯。相比较温秉正他们安装的那四盏灯,沈越手中这盏画灯装得更完善,上头的画也更精美,且画上的一个个小人,温澜清仔细认了认,觉得颇有些像他自己。
见温澜清一直盯着灯上的小人画像,沈越又将灯举高一些,笑嘻嘻道:“二爷这是认出来了吧,我画的就是二爷你。这是小人画,我觉得若将二爷画小,定是如此可爱乖巧。”
其实就是Q版人物,但会拟真一点,能让这个时候的人更容易接受一些。
温澜清接过沈越手中的这盏灯,对沈越道:“谢谢,我很喜欢。”
沈越笑道:“二爷喜欢就好。既然东西送到了那我回去了,不打扰二爷休息了。”
沈越说完要走,温澜清忙将手里的走马灯往不染手中一递:“我送你。”
沈越回头道:“不用了,二爷。这是在府里不会出什么事儿,且又不是多远,你送我出去还得回来,太麻烦了。”
温澜清却道:“不麻烦,我向来睡得晚,送你耽误不了什么功夫。”
见他如此,沈越只得折中道:“那二爷送我到松涛院门口吧。”
温澜清看着他望过来的眼神,最后只能应道:“好。”
果然,温澜清一将沈越送到院门口,沈越便叫他停下不要再送了。
温澜清站在院门口看着沈越与忍冬离去,当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后,他方才转身走回院中。
忍冬提着灯笼与沈越一同走在夜间温府的小道上,离松涛院有些远了,忍冬才道:“越哥儿,二爷说送你你就让他送呗,干嘛非要拒绝?”
沈越道:“没必要,送我回去他还得走回来一趟,麻烦。”
忍冬张了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沈越,最终只是小声地说道:“越哥儿真是不解风情。”
第122章122、见郑林泽
温澜清与不染前后腿回到屋里。温澜清看着桌上放着的那盏灯笼,直直走过去拿起来便仔细端详。
不染在一旁看着,道:“二爷,我听说这灯一点亮就会转呢。”
温澜清抬眸看一眼不染,“想不想看看?”
不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却还是点头,“可以么,二爷?”
“有何不可。”
说罢温澜清研究了一下这灯,最后将灯罩打开,将里头的一小节蜡烛点燃后又将灯罩放回去,随后便看见灯笼慢慢地转动起来,每转一面,都会有一个温澜清模样的小人在对着人或笑或耍帅。
不染看得瞪大了眼睛,“灯笼真的会动!”
温澜清专注地看着灯笼上头一个个转至面前的小人,映着微光的眼睛看着如星晨一般动人。
后来温澜清就把这盏灯笼挂到了床头,睡前或起床都能看到。
在重阳节至之前,岳子同筹备多日的拍卖会开始了。
他提前三天便给温澜清与沈越送来了请帖,沈越近来虽然忙得不行,但到底还是抽了一天时间出来,同温澜清一道去岳子同开的那家万宝阁看看。
近来沈越一直忙于玻璃工坊这事,前几天他才拿到地契,八九月正是开工动土的好时机,他将李同方派出去找建筑工匠。一般一个老工匠手下都会带好几个徒弟,甚至配了一整个团队,往往找到一个工匠相当于就找到了一整个建筑团队。
昨天李同方联系上了京里一个颇有名气的工匠,沈越跟这位老工匠聊过后当场就定下了这位师傅,请他来盖玻璃工坊。
不得不说温澜清派来给沈越干活的李同方是真的厉害,叫他去办事就没出过差错,给他找的人一个比一个靠谱。之前的老木匠,现在的这位工匠,专业能力高不说,为人诚实还容易打交道,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要烧玻璃,就免不了搭炉子,烧玻璃的炉子与烧瓷器烧砖还不一样,相对密封且小。要靠高温将石英砂烧软化,才能炼成玻璃。这种炉子和烧水泥的炉子反倒更像一些。
沈越昨天还问了这位工匠认不认识会搭炉子的匠人,这位工匠问他想搭什么样的炉子,沈越便向他说明了炉子的大概用途,工匠听到后还真点了点头说他认识会搭这种炉子的人。
沈越便与这位工匠约了时间,打算见一见他所说的这个人。
至于玻璃工坊的开工时间,沈越原是想越快越好,不过工匠那边却不这么认为,他叫沈越回去好好算个日子,他们做这一行的就喜欢讨个吉利,不是什么日子都会开工的。
正所谓入乡随俗,沈越当然只能答应回去后找人好好算一算日子开工。
马车上,温澜清问道:“你今日叫同方去做什么?”
方才他们出门时,温澜清看到李同方往另一边去了,想是沈越安排了他去办什么事儿。
沈越道:“我叫他找人算个良辰吉日。现在地方已经确定下来了,就等着选个好日子开工盖工坊了。”
温澜清略算了下从沈越说想要盖一间工坊,到先定地方准备开工,甚至都没到半个月,不禁道:“越哥儿行事真是雷厉风行。”
沈越笑道:“主要还得是我如今有钱又有闲,若不然我想办也办不成。”
沈越之前当社畜搞研发设计也经常脑洞大开,新点子层出不穷,最重要是他行动力还很强,在公司里头他老板叫他干这么多活也不是没有原因,能者多劳嘛。
不过那时沈越是帮人打工,这会儿嘛,他是给自己干活,干劲就更足一些。
温澜清道:“前些日子,那些带着孩子来找秉正玩的夫人娘子说要与你合伙做生意,如今又如何了?”
沈越道:“齐娘子、徐娘子、李娘子、田三娘子及尚夫人她们五个倒是有给我回信,说回去后同家里头一商量都想好了,还是想与我合作,便问我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其他夫人娘子迟迟不见音信,想来是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温澜清道:“她们五人,你想如何合作?”
沈越手撑住脸,道:“这些天我也在想这事儿,我现在重心还是想放在玻璃工坊这儿。与她们合伙这事,我想先列个条例细则出来,届时一人一份给她们送去,若她们愿意接受并同意签字画押了我才会进行下一步。”
“至于合作,我是这么想的,我一人占四分,她们五人占剩下的六分,看出力出钱多少分多些或少些,最低一分。店里的产出和研发,经营管理,则由我一力负责。当然这些她们也可以参与,但最终决定权在我。若是最后店里经营不善开不下去了,我会承担她们入伙时支付的这部分银钱,尽量一分不少地退还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