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澜清听到最后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他看着沈越,道:“越哥儿,这家店你是可以不开的,为何?”
沈越冲他笑了一笑:“二爷,说心里话,答应这事儿时其实我也有些冲动。我看她们在讨论这件事儿时的模样多快活啊。她们嫁入别人家,若是无事基本都待在深宅后院之中,应该没什么机会能聊得像个孩子的时候,她们聊得这般开心玩得这般欢畅,我就不忍心拒绝她们。”
说到这,沈越又压低声音说道:“而且我也是有自己一点小心思的,等这些夫人娘子们一忙起来,不就没闲功夫说我闲话了吗?”
温澜清看着他久久不语。
沈越以为他还是担心,便对他眨一眨眼睛,道:“放心吧二爷,我清楚她们大抵身份贵重轮不上我可怜她们,若真有什么事儿她们身后的背景能一口吞了我。我狡猾着呢,一有不对,我定然脚底抹油跑个没影,也绝不给二爷和温府惹上麻烦。”
温澜清似是叹了一口气,他道:“我不是担心这个。越哥儿,还记得我说过么,不论什么事儿,你都可来找我说,而不是只想着一个人承担。”
沈越愣了一下,他看着温澜清,过了一会儿才笑了一下,并爽快应道:“好,我记下了。”
温澜清看着他,看他忍不住别开视线了才开口道:“越哥儿,玻璃工坊开建在即,合伙的事儿若是定下来,你又说要一力负责,那不就两头忙碌了吗?”
这事儿沈越早想好了,“嗐,开千机阁这事儿,合伙的人这么多,想要明确下来不定什么时候了。就是真定下来了,我说我来负责,但我没说我亲自负责啊,我可以安排信得过的人管理千机阁。而且千机阁里头的研发产出,我也不打算什么都我自己来,我想广招天下能人异士,由他们负责研发,我则负责将这些东西做出来销售出去。”
若将这家千机阁当成公司,五位夫人娘子就是股东,沈越就是公司董事主要负责管理公司及制定发展计划及研发项目,真正干活的是下头的经理及员工。
沈越其实也是按着这个方向走的。
温澜清想了想,道:“负责将东西做出来,那不是也需开一家工坊?”
沈越点头道:“可以找人做,也可自己开,最好还是自己开工坊,因为如此一来至少能保证不泄密。”
沈越说完又道:“我此前在墨龙镇开过木工坊,再开一家想也是轻车熟路了,开这样的工坊,最重要的是有熟练掌握这门手艺的匠人。不过这些都可以慢慢来,不急。”
聊着聊着,他们乘坐的马车便停下了。
赶车的车夫在外头说道:“二爷,沈郎君,路过不去了,都给堵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就坐在小窗边的忍冬闻言直接掀了车窗子探头往外看,果真发现一路上都停了马车,还挤了不少人。
沈越跟着往外看了一眼,不禁“霍”了一声。
“这离万宝阁还有数百米呢,停在路边的马车都快排到这儿来了,岳子同今天搞的这排场真够大啊。”
温澜清看过岳子同派人送来的请帖,大约知道今日所要拍卖的是何物,于是说道:“子同为着今日想必是下了不少功夫,虽说拍品总共就七件,但件件都属精品,且难得一见,想是不少人都是为着这些而来。”
顿了下,他又道:“当然,也少不了来看热闹的。”
沈越闻言噗哧笑出声:“二爷你一说我就想起那天试行拍卖,那些公子哥儿仍跃跃欲试的样子了。我猜这些排在路边的马车,定是少不了他们的。”
温澜清看外头确时堵得过不去了,便道:“越哥儿,我们下车走过去吧。”
沈越自是应道:“好。”
虽说岳子同这次说是小办一场,但排面却给得很足,今天之前,他可是将这事儿彻底传出去了,导致这偌大的京城上至八十老头儿下至三岁小娃娃就没有不知道万宝阁今日要拍卖宝贝的。
何为拍卖,很多人不懂,但听着人们传来传去的,越听越神奇,也越听越好奇,因此今天赶来万宝阁的人里三教九流全都有,哪怕不能进门亲自去看一眼,挤在外头凑凑热闹也够了。
古代的大街说是大,可跟现代的八车道十车道压根不能比,勉强也就凑出个四车道。先是路边停一排马车,又有不少人趁热闹将小摊提前摆到路边,再加上挤进来一大堆人,这车不就进不来了么?
别说车不进来,沈越、忍冬与温澜清三人下马车后,他们自己都快挤不过去了。不到三百米的路,他们走了将近一刻钟,才终于挤到万宝阁门前。
岳子同为今日真是做足了准备,外头就站了十来个彪形大汉,个个看着就不好惹,保证绝对无人敢乱闯。然后又有管事模样的人在门口笑脸相迎,接过请帖看过一眼才将来访的人请进去。
不过忍冬没能跟着一块进去,迎客的管事有商有量地说了今日来客多,万宝阁地方就这么点儿大,所以下人就不要进去挤了,其他来客也是如此。
所以沈越便叫忍冬留在外头,让他到其他地方去逛一逛打发时间,无需一直在外头干等。
沈越进去后才知道岳子同是将原本宽敞的一楼清出来做拍卖会场了,布置与之前在他家中的那场大差不差,只是拍卖台下边多了好些桌椅,桌上还设有瓜果糕点,看着略有些像戏园子的布置。
他们进来许是有人通知了岳子同,他们到后不久便见岳子同自二楼匆匆下来,还在楼梯之上,见着他们便笑着拱手示意:“澜清兄,越哥儿,你们可算是来了,可叫我好等,你们再不来,这拍卖会可就要开始了。”
沈越对他笑道:“今日万宝阁外头堵得我们险些就来不了了。”
岳子同哈哈笑道:“哈哈,抱歉,抱歉,我就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事儿,哪想排场铺得是有些大了。”
沈越道:“这一楼就我们?怎么不见其他人?”
岳子同道:“我将他们带到楼上暂且歇息,也好多介绍一下这次的拍品。走吧,澜清兄,越哥儿,你们也到楼上看看去。”
沈越与温澜清被带上三楼一个包间里头,坐下来没喝几口茶就又被叫到一楼去了,说是拍卖会要开始了。
岳子同这会儿正忙,没法顾上他们,他们等外头的动静小些了,方才起身出门。巧的是刚走到三楼的楼梯口,温澜清就撞见了一个熟人。
这人原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看见温澜清,吓得第一时间是背过身去当自己不存在,后来又觉得这实在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只得转过身来冲温澜清讪讪笑道:“温郎中怎么也在此地?”
温澜清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反问道:“郑员外郎怎也在此地?”
郑林泽努力扯出笑道:“我来凑热闹,就、看看,对,看看。”
温澜清道:“巧了,我也是来看看。”
郑林泽又道:“温郎中若是无事,那我便下去了?”
温澜清点点头,让开一步,“郑员外郎先请。”
郑林泽顺竿子往下爬,下楼走了。
等他走远了,站在温澜清身后的沈越方道:“司门司的?下属?”
温澜清侧过身,对他点点头。
第123章123、夸大其辞
沈越眼中带了笑:“看着就像是万宝阁的常客啊。”
温澜清也是一笑,道:“于司门司里头,我也见过这位郑员外郎的不少宝贝。”
沈越惊道:“这都带去衙门里头?”接着他又道,“想来司门司确是十分清闲。”
他对温澜清道:“司门司这般清闲,二爷往日都在里头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