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都没想到自己就做了一顿晚饭,结果就收获了这么大一块地,别说种甘蔗了,他想种什么都能撒开来种,不用再斤斤计较那方寸之地了。
不过看着这么空旷的一片土地,沈越除了想拿来种甘蔗,最想种的其实另有一物。
迎着风,背着手而立的沈越长叹了一口气:“唉,这么大的一片土地,能全种上棉花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他大哥沈赽帮他寻到棉花种子没。
现在已经入秋,再下去一天比一天冷,种什么都不合适了。所以沈越也只是过来看看,大略规划一下明年的耕种计划便走了。
白驹过隙,时光匆匆。
一年一度的重阳节,终于到了。
温鸿与江若意带着温秉正温秉均一早便去给田老太太请安送礼,随后夫妻二人便带着温秉正去了薛夫人位于京城外头的边院赏菊,将不满两岁的温秉均留在府中由奶娘照看。
许谨也在温鸿夫妇二人走后不久,拜别了田老太太,坐上马车前往未名山与诗社的友人们登高赏秋去。
如此一来,温府里头除去田老太太与年幼的温秉均,就只剩下温澜清与沈越这两位主子。
昨晚温澜清便问沈越今日有何安排,沈越说他没什么安排,温澜清便道重阳节庆京城的街上分外热闹,各地民众会来此聚集,吃喝玩乐应有尽有,若沈越没有安排,不若与他一道到街上走走看看。
沈越接受了他的邀请。
因为只是在京中闲逛,因此不用为赶路一大早就起床,沈越这一日可谓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穿戴整齐洗漱完毕走出屋子,看着空了大半的院子,沈越还有些不习惯。
前几日他与忍冬、全婆婆将院里的瓜果蔬菜能收的都收了,剩下的小部分是没必要收与还没到时候收的,导致院子一下空了大半,不过库房里头却满满当当堆积了不少。沈越留下小部分做种子,有些不能久放的他还给温府的厨房送去了。叫温府上至主子们下至奴仆们都吃了好些没吃过的食物。
沈越走出了他的清舍小院,到了温府的正堂一看,温澜清果然就在里头,一手抱着一岁大点的温秉均,一手握着他的小手教他下棋。
沈越笑着凑上前去看:“哟,秉均少爷才多大点,二爷就想教他下棋了?下的围棋吗?哦,下五子棋啊。”
温均秉明显是个不能安分的,本来就定不住,一见有人凑上来就更是在自家爹爹怀里扭来扭去。温澜清险些抱他不住,无奈只得将他交还给奶娘去带。
奶娘将温秉均带出去后,温澜清才道:“秉正八九个月我就带他下棋了,下的围棋。”
沈越道:“还这么小哪儿记得住。”
温澜清道:“那时秉正会安静地坐在我怀中看我下棋,我下他看,我总觉得他能记住。”
沈越笑道:“哈哈,看来秉正少爷果然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就喜欢黏着自家爹爹。”说完他又道,“二爷吃早饭了吗?”
温澜清却反问他道:“你吃了吗?”
沈越笑笑:“这倒没有。”
温澜清这方起身道:“那走吧,一道用早饭,吃完咱们出去逛逛。”
沈越看他往前走,便跟上他道:“二爷都这时候了,你不会一直没吃等我吧?”
温澜清道:“今日无事,我起得也有些晚了。只比你早到一会儿。”
沈越道:“我才不信,二爷这般自律之人,怎么会同我一样喜欢睡懒觉。”
温澜清笑笑不语。
虽然说是用过早饭便出门,不过沈越记得重阳节也与敬老有关,便想着出门前怎么也得去同老太太请个安再走。
毕竟前些天老太太放话借了一大块空地让他耕种呢,虽说老太太是想叫他多种甘蔗,但这么大的地方他岂止能种甘蔗,种什么都够了。因此他怎么着也得记得人家的好意,总不能当成理所当然,要不然就成没心没肺了。
只不过等他们去了田老太太屋里,坐下来没聊上几句,便见王管家匆匆过来道:“给老太太,二爷,沈郎君请安。沈郎君,府外头有人过来传话,说您此前在京城南边郊外买的那块地出事了,叫您赶紧去看看。”
“出事了?”
沈越第一反应是去看温澜清,接着人便站了起来,“传话的人在哪,我去看看。”
结果没等上他迈开脚就被温澜清一把抓住手腕将他按下,温澜清看着王管家道:“来传话的人是谁?”
王管家摇头:“来人传完话便跑了,没说自己是谁。他说那块地如今围了好些人,还拉了幅写了红字,说这地是强买强卖,逼得人走投无路快活不下去了。”
沈越听得心里一咯噔,没经历过这等事情的他第一反应是有些慌,但下一秒就感受到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在收紧,那带着热度且坚定有力的强烈存在令他忍不住低头去看,随即便对上了温澜清看过来的清澈眼睛。
就这么一瞬间,沈越整个人就很神奇地平静了下来。
田老太太听着莫名:“若是别人也就罢了,但我听闻这地还是岳子同从中帮忙才买下的,岳子同这人办事可从不会如此不靠谱。”
温澜清朝老太太颔首,然后才对沈越安抚道:“祖母说的对,越哥儿你与岳子同相识也有段时日了,该知道他的为人才是。此事你先不急,由我来处理,可好?”
沈越看着温澜清,忍不住点了点头:“好。”
来传话的人已经跑了,但这种事儿真就不能置之不理,若是弄不好真会惹上一身官司。所以不论是不是真的,至少得去确认一下。
温澜清与沈越二人从田老太太这儿出来后,温澜清第一时间便是叫李同方去郊外这块地看看情况是否如来传话那人所言。
沈越一听温澜清这个安排顿时冒出一背冷汗。
第128章128、仗势欺人
沈越怔怔然地看着温澜清道:“是了,来传话的是人是鬼我都不清楚,若是我冒冒失失就跑出去了,可不就中了一些人的下怀了吗?”
沈越一直在安逸稳定的现代生活,对于古代层出不穷的阴谋手段防不胜防,这招与引蛇出洞极为相似的做派一等他反应过来才觉得心有余悸。
温澜清对他道:“不定真是有什么事,只是不论是什么事儿,都须得小心为上。”
沈越心有余悸地点点头,道:“我都听二爷的。”
李同方去得快,回得也快,他将自己所探查到的事儿告诉沈越与温澜清:“那块地上这会儿确是聚集了不少人,吹吹打打,又哭又喊求人作主,说自己家的祖地被强买强卖,家里老人气得一病不起,家里头都要活不下去了。今日是重阳节庆,去未名山登高游玩的人必是路过此地,好些人顾不上去登高全围上去看了,如今围了好些人,其中不少都是些书生模样的人,很是义愤填膺,还说要告官。”
沈越不安地皱起眉,他看向温澜清,道:“二爷,我是不是得去看看?这种事情没法放任不管吧?”
温澜清略一思忖,抬头便对李同方道:“你派个人去传话给岳子同,将这事儿告知于他,并叫他带人尽快去南边城外这块地看看。顺便叫王管家备马车,安排家中十来个壮丁与我们一同前去。”
“是。”
李同方走后,沈越才对温澜清道:“二爷,你也要同我一块去?”
温澜清道:“这事儿来得突然,事有蹊跷,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处理。”
“是挺突然的,之前一丁点征兆都没有。”沈越道,“二爷,我有点慌。”
并不是沈越怕事,但他莫名就是有点不安,总觉得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