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216)

2026-05-08

    许谨没有撒谎,琴被收起来了。

    这恐怕也是沈越在今天之前从未在温府里头看见琴的原因。

    唯一的一把琴,还是沈越带回来,送给温秉均的那把玩具手敲琴。

    七弦琴旁边的箱子里头放着的是乐谱,也是二人合写,谱了曲又填了词,这些乐谱沈越看不懂。他在现代也就能看看简谱,更遑论古人所写的谱子,曾用手敲琴弹奏出来的那首曲子还是经常听且简单易懂才记下来的。

    沈越又打开了其他柜子,看见里头放了很多卷轴,沈越拿起最上头的一个打开来看,看到了一个执扇倚窗巧笑嫣然的女子。

    一眼,沈越就知道画上的女子是谁。

    沈越没见过许微漾,今日终于得见了。

    之前一幅兰草图就可窥见温澜清的绘画能力,能叫见过无数珍宝名人书画的岳子同惊为天人一定要收入万宝阁,温澜清的绘画水平可见一斑。

    而这幅美人图,第一眼,沈越就觉得自己宛若真看见了一个秀美至极婉约窈窕的女子靠在窗前对他含蓄的露出笑。

    笔触细腻,线条流畅,这么复杂的一幅画简直像是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凝滞。完美得好似因为对画中人早熟悉于心,以致于一开始就停不下来,直至画成。

    沈越静静看着画像上对他笑的女子,看着看着,一颗泪不知不觉滑过脸颊,在快要滴落的时候被他及时抹去了。

    刑部衙门里头今日也与往常一般各司其职,忙中有序。温澜清在司门司自己的位置上也翻了一整日的书。郑林泽在他对面把玩了近来新购的摆件,看窗外日头差不多了,便将这些宝贝小心翼翼收回铺了软垫的盒子中,这是准备要下衙回去了。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后,郑林泽对另一头的温澜清道:“温郎中今日也是到了下衙的时辰才回?”

    温澜清的视线自书册中抬起,朝他点了点头。

    “郑员外郎这是准备要走了?”

    郑林泽笑了一笑,抱起要带回家中的东西,道:“今日家中有点事儿,我须得赶回去看看。温郎中,那今日,咱们就先别过,明日再见了?”

    温澜清仍是一颔首,目送他离开自己的位置往门外走去。

    不过郑林泽才走到门口就险些撞上了前来传说的书吏,“温郎中、郑员外郎,尚书大人来了,叫各司的大人们去明堂见他。”

    “这——”郑林泽脸上一惊,“尚书大人来了?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说罢他赶紧回到自己位置前,将怀中抱着的东西放下,并仔细地整理自己一身官袍。

    温澜清将手中的册子放下,问他道:“郑员外郎可知尚书大人为何突然来刑部,还要召见我们?”

    温澜清在刑部上任近一个月,尚书大人也就来过一回,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且尚书人都走了温澜清才知晓他来过刑部这事。

    因为温澜清上任以来安安静静地不乱折腾,每日循规蹈矩的上衙下衙,最多不过是看看书册卷宗打发时间,从不闲管他人之事,郑林泽对他还颇有好感,也就有什么说什么。

    “尚书大人素日里轻易不来,若是来了还要找咱们过去,那定是有大事发生了。不过,不论是什么事咱们司门司这顶多也就沾沾边,根本辛苦不到咱们两个。”

    为此郑林泽还挺沾沾自喜,他对自己在刑部司门司的这个清闲职位是真挺满意。

    温澜清听罢若有所思地自位置上站了起来,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与帽子,这才与郑林泽前后脚走出了屋子。

    

 

第138章138、如何做到?

    温澜清与郑林泽到了明堂时,这儿已经来了不少人。年过七旬满头鹤发的姚尚书正坐于上首,旁边就站着严侍郎严翀。

    姚尚书年纪虽大,但眼神还挺好,温澜清与郑林泽一前一后走进来时他一眼便看到了。

    姚尚书看着温澜清道:“这位想必就是新来刑部上任的温澜清温郎中吧?”

    站在他旁边的严侍郎道:“回大人,正是温澜清。”说完严侍郎对温澜清招手,“上前来让尚书大人仔细瞧瞧。”

    温澜清自是上前,他在姚尚书跟前站定后拱手弯腰行礼,并道:“司门司郎中温澜清见过尚书大人。”

    姚尚书端坐于上首,将温澜清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方点了点头,“不错。”接着又道,“下去吧。”

    “是。”

    温澜清后退数步,并入了他的那些同僚之中。

    等刑部各司的官员都来齐了,坐于上首的姚尚书才出声道:“近日朝中闹出了点事,今日过午今上叫我与大理寺卿及兵部尚书等人去宫中见他,并给咱们刑部安排了个活儿,将隆兴二十一年间,京中因各罪被罢免流放官员及其家属奴婢的安置等记录都找出来,按官职大小,获罪年份,涉及人数及当年每户抄家所入库的金银器物等等都找出来,并将其中有疑点的人员记录详细了交由圣上过目。”

    姚尚书叹了一口气:“这可是桩大活儿啊,都快三十年前的事儿了,我那会儿还没来刑部,这些卷宗要翻出来都费不少事儿。且今上还吩咐,这事儿三天之内须得办好。”

    严侍郎在一旁道:“大人不必忧心,我必率领刑部上下各官员将圣上交代之事办好。”

    姚尚书抬手在他手臂上轻轻一拍,“那便交代严侍郎你了。”

    严侍郎恭恭敬敬应道:“必不负尚书大人所托。”

    姚尚书交代完事后又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刑部,严侍郎一眼扫过在场的部司各官员,道:“尚书大人之言想必你们已经听清楚了,我便不多赘述了。这事儿刑部、都官为大,其他部司所有人等暂且放下手中诸事合力配合,三天之内,务须将事儿办妥,可听明白了?”

    下头的刑部官员合声应道:“听明白了。”

    身为司门司的温澜清与郑林泽被安排去了刑部司帮忙,去往刑部司的路上,郑林泽凑到了温澜清身旁压低了声音对他道:“温郎中可知今日这事是因何而起?”

    温澜清一脸意外地看他:“郑员外郎知道?”

    郑林泽自得地一笑,捋捋胡须,道:“重阳节那日京城里头热闹非凡,白天晚上人流不息,然,真正热闹的却在一处,便是教坊司。据称当日不少京中官员都去了教坊司看戏听曲夜深不归——”

    郑林泽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是凑到了温澜清耳边去说,“户部某位姓谭的官员,半夜叫一官伎在身上捅出了个口子。好些下人察觉得快,要不然就不止这么一个口子了。”

    温澜清不解道:“这事我略有耳闻,却不知与今日此事有何关连?”

    郑林泽道:“这伤人的官伎被押入大理寺一审才知道,她的父亲于隆兴年间在京任官,后因一些事情被抄家流放,伤人据说是因为被伤的这户部官员家中便与此事有关。”

    这些事儿虽然还未在京中流传开来,但一些有门道的人却已经知道一二,郑林泽想来是消息灵通才会知道这些。

    至于温澜清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也只他自己知道了。

    刺伤朝廷官员可不是小事,皇上自然会想要彻查清楚,这事儿在朝中也闹了几日,刑部这儿自然也不可避免。只是没想到一上来就整了个这么大的活儿。

    翻出近三十年前的卷宗书册,光想想就头疼,还得将一年间因犯过事儿被罢免流放的官员及家属奴婢的资料,抄家所得编写下来上呈皇帝过目,三天内完成——这是叫他们这三日都住在刑部不得回家的节奏。

    抱怨归抱怨,上司交代的事儿还是得干,一时间刑部里头大家忙得焦头烂额,抱着大量卷宗的书吏差役不停往返于各司之间,四个部司的官员几乎齐聚在一块,翻卷宗的翻卷宗,撰写的撰写,几乎没个停下歇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