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251)

2026-05-08

    不过温澜清也不介意便是了,这一日他也不忙别的,就是跟在沈越左右,看他同工匠们商议事情时认真专注的样子,若是沈越遇上一时不好解决的问题他还会给出自己的意见。温澜清甚至还会一手册子一手炭笔,堂堂一甲进士六品官员风流翩翩的大公子跟个学徒帮工没两样,跟在沈越屁股后头,帮忙一一记下沈越他们测出来的一些数据与注意事项。

    

 

第160章158、投桃报李

    等到日头偏西,一众事宜商量得差不多,不染将过来的两位工匠送走后,沈越才想起来他今日为何没出去。他顿时一脸歉意地朝温澜清走去,扯了扯正将册子与炭笔放下的温澜清衣袖,道:“二爷,我都忘了,我今日不出去实则是想好好陪你的。”

    温澜清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看他,浅笑着道:“越哥儿,其实我是开心的。你这般认真地想要将屋子布置好,不就是想着住进来后能舒服些么?”

    说着他抬手轻轻抚上沈越的脸颊,又道:“若你还同之前那般,什么都不管也不顾,我才要担心了。”

    沈越对他笑道:“原来二爷什么都知道啊?”

    温澜清道:“岂止知道,你在我面前说想与我做知交好友,说待诸事一了便要离去时,你可知晓我是何心情?”

    沈越垂下了眼帘,他道:“我嫁来那时所遭遇种种,叫我觉得我与二爷你根本没可能。”

    温澜清手移下,转而轻扶住他的肩膀,他虽用不大的力道握着,却给予沈越一种他逃不开的感觉。

    只听他道:“越哥儿,实话与你说,我原也以为同你不可能。”

    沈越这才掀开了眼帘去看他,“是因为我小时候对许谨母子做的种种?叫二爷及老爷夫人他们觉得我不配?”

    但温澜清却摇了摇头:“不止于此,父母亲那边,大约还是想着叫我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吧。你家世代经商除了有些闲钱,旁的与温府并无任何助益。至于我——”

    温澜清顿了顿,他看着沈越,终还是说道:“我不知你在他人那听说了些什么,但我与微娘的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般。当初我与她成婚,实则是两家长辈的有意撮合。我与微娘相处,实则更像是越哥儿当初所求的知己好友。”

    温澜清这话与沈越的认知差距太大了,导致他听到之后一脸震惊,看着温澜清半晌后才结结巴巴道:“可、可是——二爷你、你不是——”

    书上不是说二爷为了妻子许微漾守身如玉,终身不再娶吗?

    温澜清握住沈越肩膀的手顺着他的手臂下移,最后牵起他的手,他道:“越哥儿,在遇着你之前,我娶谁都是一样的。当初哪怕不是微娘,也会是别的女子,但微娘与别的女子不同的是,她很是聪慧,于棋艺书画上颇有造诣,与我也算是有来有往。知道长辈们的想法时,私下她就曾来找过我,说她不嫁我也会嫁与别的男子,与其嫁那些尚且不知面目不知品性之人,不如嫁与我。我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这桩婚事在我俩的默认之下真就成了。”

    沈越被震惊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温澜清道:“婚后,微娘尽心尽力伺候照顾祖母与父母亲,认真做一个贤妻良母。我也投桃报李,努力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与父亲。若微娘没有出事死去,我们这一生恐怕都是这么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一对夫妻。”

    沈越震惊之下脑子飞快闪过一丝念头,他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抓住温澜清的手腕,然后盯着他道:“温酌,你怎么肯定你对许微漾不是男女之情?”

    温澜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专注认真地看着沈越,看得沈越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温澜清这时候才反问他:“你说呢,越哥儿?”

    说完温澜清却不等他开口回答,又道:“有没有对一个人动心,越哥儿你该清楚才是。你对忍冬那么好,对全婆婆如此照顾,却只拿他们当家人,你说是为什么?”

    沈越懂了,他可以对所有人好,可这么多年来却独独对温澜清动心,这有什么可不懂的呢?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前者可能就是投挑报李,你对我好,我便回以更多的善意,这就是以真心换真心。

    对一个人动心,喜欢一个人却并不是如此,这份感情是自私的。是你哪怕明知不可能也会不断付出讨好,是求而不得,是贪妄,是需要强烈压制保有理智、才能不发疯冲到他跟前诉说情愫的痛苦,而且是越理智越痛苦。

    温澜清道:“工部员外郎之职,是在微娘丧期之时便已经定下来了的。只等微娘丧期一过便去上任。只是没想到其中却有变故,长公主有意想将昭明郡主下嫁于我,这于父亲于我都是不能接受的。我娶郡主,便只能站位大皇子。父亲提出来我须在这事定下来之前再娶,且需要合乎情理叫人挑不出错处,祖母这才提到了你们沈家,提到了曾与我指腹为婚的你。”

    “而我在微娘之后,便不愿再有婚娶之事。哪怕没有昭明郡主这事,等日后父母亲提出要我再娶,我也会找理由搪塞过去。只是昭明郡主一事事发突然,眼见微娘丧期将满此事无可回转,父亲那边做下决定,而我一时无甚准备只能任凭他做主。娶微娘时我羽翼未满,直到如今我还是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违心再娶,所以后来我才任性了一回,借由外派墨龙镇不在京中,没有回来与你拜堂成亲。”

    “所以,越哥儿,我并不是针对你一人,而是哪怕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觉得不可能。”

    当初外派确是属实,成亲那日他若想回来也不是没有办法,但不回来也无可指摘,所以最后温澜清选择不回来。他这个外人眼中孝顺懂事,从不违抗父母长辈的人,第一次做出了令父母为难,有可能令温府上下蒙羞的事情。

    成亲当日,温澜清不回来,哪怕合情合理,温府其实也承受不少压力与流言蜚语。当初关于温澜清与沈越感情不睦的传言之所以能甚嚣尘上,他不回来就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沈越不解地看着他道:“温酌,你为何不愿再娶?”

    温澜清终身未再婚娶一事,就是造成他一心以为他对原配用深至情的原因,并且在温澜清吐露实情之前他都这么认为。他之前甚至还安慰自己,许微漾到底是过去了,只要温酌有心,想同他好好过日子,也肯好好待他,他又何必去计较他的过去,他无法参与他的过去,那便与他努力经营未来,过好两个人的小日子就够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一开始就想错了。

    所以他迫切想知道背后真正的原因。

    温澜清看着沈越,道:“越哥儿,我是独子。”

    若是别人,可能会一时不解温澜清这句话与他不想再娶有何关系,可沈越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将这两者联系在了一块。

    正如他之前所说,第一场婚姻,不是许微漾也是其他女子,他身为温府独子在无病无灾的前提下,为温氏传宗接代是他必须要尽的责任,容不得他拒绝。既然已经如此,那他便努力扮演一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但不代表这是他想要的生活。

    沈越垂眸看着他俩握在一块的手,低声念道:“我知道了,温酌,我知道了。”

    沈越是穿书者,有上帝之眼,知道温酌最后会位极人臣权倾朝野,知道他很厉害几欲无所不能。却一时半会儿忘了,他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厉害,他也有弱小的时候,也有无奈,也有明明不想不愿、也不得不妥协的事情。

    许微漾是温澜清不得不做的妥协,也是只此一次。

    温澜清的不可能,就是他从未打算在自己的生活里再接纳任何一个人进来,沈越的到来,是一个他所料不及的意外。

    沈越抬眼,看着他道:“温酌,若是、若是我没来,这桩婚事到底没成,你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