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260)

2026-05-08

    江若意又道:“那将茅厕也跟着浴房建在卧房旁边,总是越哥儿提的了吧?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茅厕是什么地方,脏臭污糟,那是污秽到了极点。这世间哪有人将茅厕搭在住处旁边,吃饭休息那得是什么味儿,谁受得了?谁家不是都恨不能将这玩意儿盖得远远的。别的事儿我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连这等你也答应他,我看你真是、真是疯了!”

    江若意可能是气狠了,一时音量都上来了。正埋首画画的温秉正察觉周遭气氛不对抬起头来才知道他爹爹回来了,他还未来得及高兴,一看见江若意生气的模样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无措地看看他爹爹又看看他祖母。

    温澜清见状,便对他柔声道:“秉正带弟弟出去玩儿好不好,爹爹要同你祖母聊点事儿。”

    “嗯。”

    温秉正听话地点头,他将手里的炭笔放下,走过去一把抱起正坐在地毯上玩儿的温秉均,费力地往门外走去,屋里头的丫鬟见状赶紧过来接过温秉均,并带着他俩出去了。

    江若意意识到自己失态吓着大孙儿了,一时有些难受地揉揉太阳穴的位置。

    等两个孩子都出去了,温澜清才对江若意道:“母亲,越哥儿嫁过来之后,所做之种种,虽一开始都叫你难以接受。可您仔细想想,越哥儿何曾做过什么不合道理的事情出来?”

    江若意道:“便是之前不曾做过,难保之后不做。”

    温澜清道:“母亲,越哥儿要做的茅厕,与您所知道的茅厕完全不一样。此前他在墨龙镇便已然做过,我也曾去见过,这也是我没有拦他的原因。越哥儿要做的茅厕,比在屋中放上夜壶恭桶还要洁净。”

    

 

第166章164、离经叛道

    江若意这会儿哪儿会信他,更何况茅厕这种地方能洁净到哪儿去?哪怕是天天都要拿出去倒拿出去清洗的恭桶夜壶,过了一晚屋里多少都会有点味儿,还得熏香透气才能去掉,因此将茅厕安在卧房旁边这事已经完全在江若意的理解想象范围之外了。

    江若意将手支在一旁的小几上,手撑在额头的位置不时揉一揉。

    她道:“你方才问我为何叹息,我看你抱着均儿,你可知娘心里头想的是什么?你如今与越哥儿住一块去了,若是无甚差错,也就一两年的,越哥儿肚子里也该有了。等他将孩子生下来,与均儿也差不了几岁。你父亲总说我多虑,你如今这样我如何能不多虑。再这样下去,越哥儿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你都得给他摘来。他如今没孩子想不到这块儿,等到有了孩子自然要为孩子做打算,届时他若觉得秉正秉均两个孩子碍眼了,你是不是也要将他们打发出去?”

    也不怪江若意想得如此之远,毕竟这种事儿她见得多了。

    她对两个孩子的娘许微漾已有母女之情,可怜痛心她芳华之年早逝,两个孩子称得上是她一手带大的,加上她对沈越了解不深,又有之前留下的一些成见,就不免想为这两个孩子多加筹谋。

    温澜清听了自己母亲这一番话,便从椅子上站起来,行至江若意跟前。只见他撩起下袍,在江若意面前就这么跪下了。

    “澜清,你这是做什么?”江若意叫他吓了一跳,忙起身想去扶他起来,却反被温澜清给拦下,只能坐了回去。

    温澜清对她道:“叫母亲有此忧思,是孩儿的不是。”

    江若意看他这么一个七尺男儿就这样跪在自己跟前,眼眶不禁就红了,“你打小就听话、懂事,从来不曾叫你父亲与我劳心伤神。便是正儿偶尔也有撒娇任性的时候,可不论你爹与我叫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还做得极好,叫一家人都以你为傲。便是微娘嫁进来后也是,微娘真就是谁也挑不出错处来的一个媳妇,相貌端庄,性子温柔,侍奉公婆,相夫教子,谁见了不喜欢,大家都说能娶她进门是咱们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俩站在一块就是一对神仙眷侣。那时我就盼着家里能就一直如此,和和睦睦热热闹闹的,哪里想到——”

    说到这儿江若意悲从中来,拿起手中的帕子便去擦拭眼角的眼泪。

    “为娘对越哥儿是有成见,这点我认。我知道越哥儿是个极有本事的人,会的也多,但在为娘这心里头,他就是不如微娘。远的不说了,澜清,娘觉着你自打与他在一块之后,你就变了。前些时候,他不过有些发热头疼,你就撂下衙门里头的事情跑回来,这要放以前,你何曾有过这种不分轻重的时候。如今他要在卧房旁边安个茅厕,如此离谱之事,你竟然也同意了!他要出去,你不说拦着,自个儿本就难得休息几日,你竟还亲自陪着人一块出去,且一去就是一天!你忙了这么些日子,好不容易歇着了,你有去看看你祖母不曾,有来我这儿请安不曾,有来看看正儿均儿两个孩子不曾?”

    “澜清,你自个儿说说,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你叫娘亲看在眼里,该如何去想?微娘还在的时候,你根本就不会是这个样子,微娘一向体贴懂事也绝不会叫你为家里头的事情为难,还得在父母祖母中间周旋,百般维护。你想想你为越哥儿做了几件从前定然不会去做的事情?你以后还想要为他做多少不合规矩的事情?”

    跪在她下首的温澜清等她说完后方道:“母亲,孩儿知道了,等用过晚饭,我便与越哥儿上祖母屋里给她老人家请安。”

    江若意简直要给他气笑了,“温澜清,我要同你说的只是这个么!”

    温澜清抬头去看她,道:“母亲,孩儿如今说什么您都会觉得是狡辩,是偏袒维护越哥儿之言。不若母亲再等上一些时日,看看越哥儿要做的那些完工之后,孩儿今日所言可是有半句虚假。”

    江若意看着温澜清,一时间没有任何言语。

    她听出来了温澜清话里的意思,她今日同他说的这些,是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去佐证的。她自个儿心里就有杆称,他说得再多也偏移不了这杆称几分,不若就让时间,让事实来证明她的那些不安与顾虑是否会成真。

    温澜清不久又道:“母亲,越哥儿很好,是与微娘不一样的好,日子久了,您就知道了。”

    “母亲,您不若再相信孩儿一回。”

    “信你,为娘不信你,还能去信谁。”江若意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再次说话前先自嘲一笑,“就是越哥儿若是仍这般天天跑出去,有时候一天连个面都见不着,我上哪儿有机会知道他哪里好去。”

    说罢她朝仍旧跪着的温澜清看去,道:“行了,你赶紧起来,你这么跪着叫我心里头难受死了。”

    “是。”

    温澜清这方站了起来。

    见他起来了,江若意接着道:“你们如今都将工匠叫上门了,我也只能等着看越哥儿要做的茅厕到底是个什么样了。就是这事儿你父亲还不知道,也不知道他听了是个什么想法。”

    温澜清道:“那便等父亲知道了再说罢。”

    江若意听了这话不禁又是一叹,神情复杂地看站在跟前的儿子一眼,便别过脸去了。

    沈越这边同几位匠人也没聊多久,他早早便画了图纸,叫忍冬拿来后给会烧瓷的那位匠人一看,再补充一些细节就行。

    自家开作坊的烧瓷匠人什么样的瓷器都做过,昨日从两个朋友那得知温府的贵人要烧一种以前听都不曾听过的瓷器,说似恭桶但又不是恭桶,下头是通了管的,方便完用水一冲,直接就排去特定的地方了,还不会留下任何味道。

    这位匠人好奇得很,于是今日便同两位朋友一块来了温府。

    见了沈越后,等他将整个排污系统仔细说明后,匠人只觉得眼界大开,已经是跃跃欲试了。

    眼见天色快要黑下来了,送走这三位匠人后,沈越调头便往主屋那边的暖阁走去。不过没等他走上多远,便见不染朝他这边匆匆走来,一见到他眼睛便是一亮,忙上前来,道:“越哥儿,你这边的事情可是办妥了?府里头快开饭了,老爷也回来了,二爷派我来叫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