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站在桌边仔细看一遍这画了一半一人骑马图。只见坐在马上的人五官未画出来,也不曾上色,但若是沈越在此,他一定能认出来画上的人是谁——除了他还能是谁?
画上是朦胧夜色,画的正是沈越于墨龙镇冒雨去墨龙河附近找温澜清的那天。
温澜清这会儿显然心情极好,他目露柔情地看着画上的人,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这才加水研墨,取笔在墨汁上一蘸,于白纸上描好了,才小心给画中人绘上一双宛若星辰的眼睛。
第175章173、情不自禁
改造成浴室与茅房的侧房又称为耳房,一般是做下人临时住的地儿,为方便伺候家里头的主子设的。
松涛院主屋的侧房面积还不小,比沈越出租屋的客厅都大将近一倍,改造成浴室与厕所绰绰有余。
沈越到底是有些美术设计功底的,他对这浴房与茅房的改造结合了当代人的一些审美,墙与地面所铺设的砖块是在有限的条件下,尽可能往美观实用上改进。别的不说,仅成功改造后呈现出来的样子,让每一个进来参观的人都赞叹有加。包括江若意。
这会儿人们所铺的地砖颜色都是偏暗的,毕竟条件所限不得不如此。但沈越在了解烧瓷的工坊制作能力后,便给他们提供了一些改进的方法,经工坊的匠人回去研究之后,当真烧出了好些颜色鲜亮的瓷砖。
对此,这家作坊的东家第二日便找上了沈越,说想要与他合作。沈越看他们拿来的成品,觉得他们的确是有能力将瓷砖烧好的一家作坊,且看这位东家人也挺好说话,便同意了合作。他提建议出技术,然后拿分红。不止如此,这次作坊里专门给他家浴房茅房新研制出来的瓷砖还给他免费了呢。
持家管账的江若意拿到账单还震惊了许久——这是什么神奇事情,怎么改造的费用还越用越少了呢?
浴室里头整片地面铺的是砂瓷面白底祥云纹10×10cm的地砖,墙面不铺砖,抹白做防水。这会儿的砖块因为技术原因无法做薄,最薄也有三四厘米的厚度,铺墙一是危险性大,二是会增加墙体负重。
而整个浴室改造出来的效果,就是极具中式风格的浴室加厕所,干净整洁,大气通透。沈越还给做了些简单的布置,又熏了带着淡淡花香的熏香,这么一整叫人一进去只觉得眼前一亮,哪里像是进了什么腌臜之地,反倒是误以为进了桃花源。
江若意来了后,沈越看她惊艳得不行,还叫她使用一下茅厕,看是不是真会熏得满屋子都是。
江若意哪里好意思,这么大年纪经沈越一提脸都红透了。沈越便哄她,还耐心告诉她怎么用厕所后,便带着人走远了。
江若意等他们出了屋子后,在里头犹豫了好半天,才终于鼓起勇气走入厕所,将门带上之后,她又左右看了看周边的环境。
这个厕所安置在一扇窗户边,这是为了通风方便,沈越在这儿也叫人放上了散发淡淡花香的熏香,还摆了一瓶小小的插花,翠绿娇嫩,很是可爱。蹲厕做的是葫芦状的,上窄下宽,底部还设了个坑里头积有水,江若意记得这是为了隔绝臭味的。蹲厕旁还设了个小水缸,里头装了清亮的水,想盛水只需取下挂在一边的水瓢即可,方才沈越也说了,这是用完厕所冲水用的,还可洗手。小水缸里头的水用得差不多了,无需将水搬进来,因为墙上连接了管子,在外头就可接水进来。
江若意越看越稀奇,一时都忘了她进来的目的。
沈越带着人在外头的亭子里也不知道待了多久,才见江若意领着一个丫鬟朝他这边走了过来。沈越这才起身去迎,并对她露出一笑,“母亲。”
江若意在他面前站定,眼含笑意地看他许久,才道:“此前是母亲误会你了,这厕所倒真是用得好,也不见什么味道。”
沈越笑道:“这也算不得什么误会,毕竟此前没人这么做过,母亲会多想也是正常。”
江若意看了看他,笑着点点头。
晚上江若意回去,躺床上睡觉的时候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随后一把拍醒已经进入半梦状态的温鸿,道:“越哥儿做的那个茅厕用着是真好,我都想在我这屋里也做一个了。”
温鸿被拍起来,人还没完全清醒便听了她这话,只能略显无语地看她一眼,“大半夜的你怎么还想这事,先睡吧,明日再谈。”说罢他翻过身继续睡了。
江若意没再管他,只是带着这个念头躺回床上,并给自己拉好了被子。
腊月初九,这大概也是沈越与温澜清二人在清舍住的最后一日,因为初十他们就要搬回松涛院里头住了。
这天是越来越冷,沈越也是越来越起床困难,哪怕屋里的火盆一直烧着,这温度也就比外头好上那么一点儿罢了。
平常温澜清要早起去衙门,他起来后沈越躺不了多久便起来了。他如今已经习惯了身边躺着个人,他一走沈越就觉得空落落的睡不着,只能起来。但今日温澜清休沐,他不着急起来,沈越更是赖床窝在在他怀中,于暖烘烘的被窝睡到天色大亮也没起来。
屋外头一有些动静,温澜清便睁开了眼睛。
清舍是真不大,院门被人敲响,全婆婆去应门的声响他们睡在里头都能隐约听到一些。
江若意派人来问他们要不要过去用早饭,她知道今日温澜清不用去衙门当差。全婆婆不知道同来传话的人说了什么,过不久院门又关上了,院子里又清静下来。忍冬与全婆婆都特意压低了声音说话办事,就是不想吵到他们。
但沈越到底是起早惯了,外头的动静停下来后没多久,沈越反倒睡醒了。
沈越睁开眼没多久便抬头去看温澜清的脸,见他正望着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看了多久,不禁一笑,自温暖的被窝里抬起手抚上了他的脸,“二爷起来多久了?”
温澜清用略带些低哑的嗓音道:“也才一会儿。”
还有些迷糊的沈越又眯了一会儿,等温澜清将他已经有些冻凉的手塞回被窝里,才又睁了眼,并道:“今日岳子同的拍卖会,咱们还得去。”
温澜清道:“我听说他这次要办的大,光拍品就有将近三十件,人还不少,估计得花不少时间才能拍完。才第二场场面就弄得如此大,你不到场镇着,估计他这心也悬。”
沈越脸埋在他胸前不禁笑了笑:“子同这也太抬举了吧,第一场他就办得极好,第二场想来他也有能力把握住。不过他都连着请了我与你两回,这面子还是得给他。反正我也将今日空出来了,去就去吧,就当看热闹了。”
沈越这话说完没多久,便听温澜清道:“越哥儿可是饿了?”
沈越原也没多想,摇了摇头回道:“还不饿。二爷可是想起了?”
温澜清是不是想起,他直接以行动回答了他。只见他翻过身将沈越压在身下,看过来的眼神叫沈越头皮有些发麻,他不禁对他轻轻一笑,道:“二爷可是昨晚没尽兴?”
温澜清伸手轻抚他的唇,拇指在他唇间轻轻摩挲,眼神炙热滚烫,烧得沈越都有些呼吸不畅了。只听他沉声说道:“怎么可能。”
沈越被他摸得嘴唇一阵阵发痒,不禁握住他的手,并道:“可这会儿青天白日的……全婆婆与忍冬也醒了吧……”
温澜清则看着他道:“动静小一些,他们听不见的。”
“可……嗯……”
沈越还有些犹豫,可温澜清已经打开他的身体挤了进来。
温澜清如他所言动作确是比昨晚轻了不少,可如此却反倒更撩人了,沈越只觉得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将手堵在嘴上几乎咬破了皮才勉强堵住不断想要冲出喉咙的声音。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床上动静这才慢慢停了下来,这大冷的天,沈越倒在床上却是出了一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