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见了此灯都不禁惊呼万福来的东家是真下了血本了。不止沈越,忍冬、温秉正都惊叹不已地凑上前去,隔着一点距离盯着这专门有人守着的水晶琉璃灯看。带他们来的店伙计笑道:“我们东家就爱猜谜,此灯拿出来也是为了以谜会友。”
沈越道:“拿出这样一盏灯出来叫大家猜,那他出的这谜得多难啊?”
“我们东家出的谜就在这院中。”
店伙计又将他们带到院里,来到内院的正中间处,指着一根笔直立在这儿的高约三米的细长柱子道:“这便是我们东家出的谜。”
这次不止沈越懵,连温秉正等人都懵了,就这么一根柱,就是谜面?
温澜清没说话,只是上下看了一遍这根笔直的柱子,然后问沈越道:“越哥儿,你可是想要那盏水晶琉璃灯?”
古代的工艺确实精美,虽然沈越在他生活的世界见惯了玻璃灯,但那种生产线上下来的玻璃制品与由匠人这种精心打造出来的这盏灯实在不能比。沈越是真有些心动。
沈越犹豫地道:“这谜很难吧?”
带他们来的店伙计笑道:“我们东家出这谜已经有三四个时辰了,还未曾有人解开。”
他这话一说出来,其余四个人全都看向了气定神闲的温澜清。
温澜清对沈越笑笑,道:“只要你想要,我便尽力一试。”
忍冬凑到沈越身边对他道:“越哥儿你就叫二爷试试嘛,反正咱们是出来玩的,猜错又没什么损失,猜对了还能拿回去一盏这么漂亮的水晶琉璃灯呢!”
沈越的目光自忍冬身上移回温澜清身上,最后道:“那便试一试吧。”
温秉正一听立马拉住他爹爹的衣袖,仰着小脸道:“爹爹,我帮你!”
温澜清低首看他,并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店伙计见状,适时出声道:“这位爷您确定了要猜此谜?”
温澜清颔首:“谜目是什么?”
店伙计笑道:“字一。”
字一就是猜一字的意思。
沈越听完忍不住道:“就一根柱子叫我们猜一个字,那范围不就太广了?可有什么提示?”
店伙计这时手指往下点了点,然后说出三个字:“此楼中。”
说完店伙计又道:“这便是这谜的全部了。若几位客倌猜出来了,便可派一人往前头正对仙宫灯的那扇门进去,写下你们猜到的字即可,若对了,便会有人将水晶玻璃灯送上。”
店伙计说完这些话人便出去了,留下沈越与温澜清他们留在内院里头。
“此楼中。”
沈越嘴里念着这三个字上下左右将他们周围的地儿都看了一遍,看完立时便明白了为何这个院里的人走来走去好似在找什么东西。
温秉正也在仰着小脸找,他口中道:“就是要在这个地方找谜底的意思吗?”
忍冬已经看了一圈,然后道:“好难啊,完全没有头绪。”
温澜清则负手立于那根柱子前,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又绕着这柱子走了一圈又一圈。
沈越虽有满腹疑问,但并没有在他明显是在思考的时候去打扰他。
等温澜清转完圈朝他走来的时候,沈越才道:“二爷,可有什么头绪?”
温澜清微微摇摇头。
沈越道:“看来这琉璃灯是真不好拿。”
沈越看一眼其他还在寻寻觅觅的人,道:“二爷,要不我们去别处找找看?”
温澜清应道:“好。”
当他们打算往一处廊亭走去时,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温澜清一个回首看那根柱子看去,也是这一回首他似乎一下抓住了什么,脚步随之一停,紧接着他忽然迈开大步往另一处走去。沈越等人皆是一愣,但还是很快跟上去,紧紧跟在温澜清的身后头。
只见温澜清换了好几个地方远距离去观察这根柱子,每次都只是稍看几眼就又走开,等所有方向所有角度都叫他看完后,他转身对一直跟着他的沈越低声道:“我找到了。”
这么快?
沈越惊讶地瞪大眼。他们从开始猜到温澜清说出这句话,沈越怀疑都没超过十分钟。
温澜清随后又道:“你们在此等我一会儿。”
说罢他快步走向店伙计方才所说的那间屋子。
这屋子在他们走入这个院子的时候就不时有人进去,但每个进去的人都会摇头叹息出来,有好些直接就走出了内院,剩下的仍会留在楼里寻找谜底。
这次,轮到温澜清走了进去。
忍冬走到沈越身边道:“二爷真猜出来了?这么快?”
沈越对他道:“二爷从不打诳语。”
温澜清这种人,若没有十成十的信心,他不会将话说出来。
另一头,温澜清推门进到屋中,便见里头坐着一名老者,老者身后站着一名家丁模样的男子,设有一桌,桌上有纸有笔有墨。
老者见他进来,恭敬道:“这位公子可是要写谜解?”
温澜清道:“是。”
老者便对着桌上的纸做了个手势道:“请。”
温澜清上前,执笔蘸墨,行云流水在白纸上写下一字:个
老者眼中闪过一光,问道:“这位公子为何猜这‘个’字。”
温澜清将笔搁下后方道:“木为梁,立为高舍,人居高者,是为个。”
“好!”
老者抚掌站起,笑着对温澜清道:“公子大才,终于有人猜出老夫设下这一字谜,幸也,欣也!”
这时,位于万福来酒楼,朝向内院的二楼的包房里,萧玉竹正坐着桌前拿着笔对着纸写一个个字又划去。
“这谜到底如何解啊?”
实在写不出来,她将笔一搁,对陪在左右的丫鬟道:“在外头的人也没找到什么吗?”
丫鬟应道:“小姐,没有。就院中间立着一根柱子这到底要从何找起啊,他们便是找也找不明白啊。”
“真是!”
萧玉竹一生气,将桌上写了字的纸一团,扔了。
丫鬟看她如此,便道:“小姐,若是猜不着咱们便回去吧?”
萧玉竹哪里肯,她道:“不行,今日拿不到这琉璃灯我就不走了!”
丫鬟一听这话不敢再说什么。
萧玉竹坐不住刚站起来想下楼自己亲去找找思绪时,便听院里有人高喊谜解了。
“什么?”萧玉竹一惊,快步走到窗边一把将窗户推开,“是哪个人将我的琉璃灯给抢了!”
楼下
沈越虽然对温澜清充满信心,但等在外头面对未知,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正当沈越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时,忽然位于三楼处的一扇窗户打开,有一人高呼道:“谜解,水晶琉璃灯已有主!”
坐在一旁石柱上的温秉正一下跳了起来,拉了沈越的手便道:“是爹爹,定是爹爹猜对字谜啦!”
这一声高呼,引得内院上下所有人都往这人看去,随后好些人又是惋惜又是好奇,惋惜错失这么名贵的水晶琉璃灯,好奇到底是什么神人能将这么难的字谜猜出来。
而就在万众瞩目中,万福来的孙东家领着一名丰神俊郎的公子走了出来。
“爹爹!”
温秉正一见温澜清走出来,兴趣地就朝他跑了过去。
孙东家笑呵呵地看着这对父子,等酒楼的伙计将那盏水晶琉璃灯送来,再由他接过亲自交到了温澜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