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既有大才,那这盏水晶琉璃灯当之无愧属于你。”
温澜清双手接过,略略躬身,道:“多谢。”
温澜清提着这盏灯看向沈越,一手牵起温秉正正待朝他走去时,便听一人大声道:“且慢!”
于是所有人不约而同朝喝出这声“且慢”的人看去。
只见此人一身男装,身后跟了个丫鬟模样以及护院模样的壮汉,三人立于通往酒楼正楼的入口处,全都往温澜清这边看来。
尤其是那位立在最前头的人,柳眉倒竖,一双杏目含怒似嗔,目光直直就朝温澜清而来。
只听这人一边朝温澜清走来,一边道:“不公平!堂堂一甲进士,元偌七年的榜眼温澜清,跑来这等市井之地与老百姓解谜,公平吗?”
他这话一出,周边顿时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惊叹声:“原来是他,温澜清!这就难怪了。这样的题于他而言也不过尔尔……”
温澜清等这人说完,便去看孙东家。孙东家却是捋须一笑,对走来的这人说道:“这位公子,我这万福来大门一开,只要有钱有本事三教九流谁都能来。再者这谜,不在于论,而在于解。考的是大家的眼力,所以只要有眼睛,人人都能来解。”
孙东家这番话说完这人一下没了言语。
温澜清得了孙东家这话,朝他略一颔首表示感谢后,便牵着温秉正往沈越走去。可这人堵在路上叫他去得不便,只得停下来道:“麻烦让让。”
但这人却一动不动,只梗着脖子盯着他。
温澜清无奈,最后弯腰一把抱起儿子,略侧过身走过这人。
沈越见状赶紧上前接过他手里这盏份量不轻的琉璃灯。温澜清抱着温秉正对他道:“走吧。”
“好。”
沈越应完跟着他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了看这人一眼,发现他还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
他们五人走出去后,跟在男子身边的丫鬟才走到他身边,道:“小——公子,人走了。咱们也走吧。”
孙东家看了眼这位公子,转身也走进了他出来时的那间屋子。
这人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待院里的人流慢慢散去,已经没多少人的时候,他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转身往外头跑。可等她追出去时,沈越与温澜清等人早就淹没于街上茫茫人流之中。
拿到这琉璃灯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因为带着孩子沈越他们不便逛得太晚,于是转道往温府的方向走去。
路上,沈越道:“二爷,这灯谜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猜的是哪一个字。”
温澜清这会儿已经将温秉正放下,听到沈越问,便细细同他说道:“万福来内院四处皆有楼,但楼下多为廊不住人,便是有屋也大门紧闭不见人,只在二楼三楼窗户透光可见里头有人走动。约三米长的圆木柱,刚好就是一根顶梁柱的高度。一根柱上可居人,便是‘个’,不难解,端看你怎么猜。”
第202章200、西夏使节
沈越道:“这么简单?那有人直接猜字,将‘个’猜出来了呢?”
温澜清道:“解题方法,也是谜底之一。”
沈越懂了。
不能直接写答案,若是解题的思路不对,不与“此楼中”三字有关,也是不作数的。
问完字谜,沈越接下来就问到了方才在万福来酒楼遇上的那位公子。他道:“二爷,刚才叫住你的那名公子,虽穿着男装,但看着不像男子,也不似坤人,看着脂粉气更重些,应该是一名女子吧。”
温澜清“嗯”了声,表示认同。
沈越看向温澜清,道:“他认识你。”
温澜清道:“认识我的人不少。”
沈越提着叫不少人回头看的水晶琉璃灯道:“这倒也是。二爷这样的风流人物,模样身段样样出挑,文采学识那可是皇上亲自认证的,如此厉害,谁不想结识一番。”
提着猴子灯笼的温秉正抬头去看他的爹爹,因为他感觉到沈越说这话时口气似乎有哪儿不对,但他又说不上来。
温澜清却是莞尔,拉了沈越的手,道:“我却觉得越哥儿这才叫厉害。”
沈越看向他,“怎么说?”
温澜清对他笑道:“能叫我这位皇上亲赐的榜眼折服,且为之钦佩的,也只有越哥儿你了。”
沈越脸上的正经一下了便绷不住了,他扬起嘴角,抽出被温澜清牵住的手在他手臂上轻轻一捶,道:“二爷倒也是会哄人。”
温澜清又握住他的手,柔声道:“酌字字句句皆是心里话。”
温秉正还在仰着小脸看他俩,看着看着就被忍冬拉到一边去了。忍冬道:“秉正少爷,让二爷同越哥儿走一块吧。我刚买的酥饼你要尝尝不?”
温秉正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好。”
忍冬的酥饼木言也分得一个,沈越与温澜清手牵手在前头走着,他们三个在后头一人一个酥饼吃得可香。
回到温府,沈越等人刚进入府里,便见到了守在院里的李同方。
沈越看见李同方朝他们走来,便道:“同方,你怎么在这守着?可是柳叶他们怎么了?”
李同方对他略略点了点头,道:“今日我们去的地儿发生些事情,冯闯受到惊吓,磕伤了额头,不过不严重,只是些皮外伤。已经看过大夫上过药了。”
沈越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李同方先往温澜清那边看一眼,然后才回他道:“我们遇上西夏来的使节了。”
沈越愣了一下。温澜清这时出声道:“他们为难你们了?”
李同方道:“倒是不曾,我们是被波及。西夏使节嫌人多堵他们路,挥鞭赶人,吓得行人逃窜导致人挤人,总之那时一片混乱,冯闯被挤了出去与我等分散。等我们找到他时他不知道是磕了还是摔了,头上有伤,身上有淤青,但都是皮外伤。”
沈越去看温澜清,温澜清便对他道:“过年这等大事,各国都会派使节前来庆贺,西夏也不例外。”
但沈越听出来西夏使节格外嚣张,目中无人,估计来一趟也不是白来的。
果然,他刚这么一想就听李同方道:“西夏使节每回来,哪次不是无数马车堆得满满当当地回去?说是庆贺,根本是要钱要财来了。”
听到这儿沈越已经心中有数了,他对温澜清道:“二爷,你送秉正回去吧,我去竹院看看。”
温澜清朝他点头:“你去吧。”
沈越调头就走,“忍冬,跟上!”
“哎!”
忍冬走之前又从自个儿包里掏出一块酥饼递给温秉正,还交代道:“秉正少爷明日起来再吃,可别贪多吃坏了肚子!”
这酥饼温秉正是真喜欢,拿在手上不禁笑眯了眼,还大声应道:“好!”
不过等忍冬一走,他便仰着小脸,举起手里头的酥饼问他爹爹:“爹爹,酥饼可香了,你要尝尝吗?”
温澜清摇了摇头,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不用了,你留着吃吧。”
“好!”
温秉正一听,开心地酥饼收了回来。
沈越去时,竹院里很是安静,受了惊吓的冯闯已经睡下了,冯兰兰与柳叶就守在他屋里。他们见了沈越便知他是为何而来的,不等他开口问便道:“越哥儿,叫你担心了,小闯没大碍,他已经睡下了。”
沈越看着他俩不禁叹了一口气,道:“我想去看看他。”
冯闯额头上伤了一块,但已经处理过还简单包扎了一下,他这会儿睡得正沉,有人走到床边看他,他都丝毫没有察觉,依旧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