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332)

2026-05-08

    建造几乎全是砖混结构的房子,此间少有匠人能应付得来,毕竟没有什么人砌过,因此好多地方都不懂。沈越每日留在水泥场里头,其实也多在指点匠人们如何处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这日沈越也混在匠人堆中,告诉他们如何解决一些建造上的问题。他拿着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匠人们拿着石头或者小枝条在泥地上写写画画,就这么你来我往的交流。

    赵郎中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只道他不入流,明明一个该安分守己待在后宅中的人,却什么人都能混在一块。

    等沈越这边刚告一段落,又有人来传,说赵郎中找他。

    沈越也没说什么,带上忍冬,与木言这位护法便过去了。李同方得守着他们的马车,毕竟他们害怕像上回那样叫人在车上动什么手脚。

    赵郎中正在屋中,坐在一张书桌前,桌上还摆着几本看着像账册的书籍。赵郎中一抬头见几乎是寸步不离跟在沈越身后的忍冬与木言,哼了一声,道:“沈行领这阵仗不小啊,不知道的还当我是什么豺狼虎豹。”

    沈越对他一笑,道:“没办法,谁叫我区区一个坤人与外男私会恐叫外头起流言,为了守住赵郎中的清誉,我只好叫家里头的人辛苦些,来见你时也叫他们跟进来。”

    赵郎中看着沈越一时哑然。过一会儿后他方道:“若是沈行领能安分守己待在家中相夫教子,也不必如此麻烦。”

    沈越叹了一口气,故作无奈道:“我也想清清闲闲待在家中当我的官家夫郎,无奈皇上亲赐我行领一职,又予我如此重担,我是不受都不行啊。如今既是领了圣命,那就只能尽十二万分的努力将事情做好了。”

    沈越拿皇帝压下来,赵郎中再一次让他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吐出道:“沈行领如此牙尖嘴利,你夫君可知晓?”

    沈越当没听到他这话,只道:“赵郎中唤我来可是有事?”

    赵郎中看他一眼,这才将案上的册子一本本摆开,道:“我这几日将这些账册都看了一遍,也算了一遍,发现这数月的花用竟比预计的用款要少将近一半以上。”

    沈越不解道:“这有问题吗?”

    实际用款比预计用款少上这么多,这不是给公司省钱吗?老板要是知道不得给他发奖金表示一下感谢吗?

    赵郎中拍拍这些账册,对他道:“沈行领,你是不是在偷工减料?”

    沈越懵了一下,脑子迅速地将偷工减料与给朝廷省钱这两件事连系在一块,实在连系不上才道:“我给朝廷省下一大笔建筑用款就成偷工减料了?”

    赵郎中道:“我不是无缘无故有此结论,而是搭建如此大的一间水泥场,花费如此低廉,叫人不得不有此怀疑。”

    

 

第213章211、多智近妖

    沈越看着一副要质问他的赵郎中,不禁笑了,他道:“偷工减料总得有个原因吧?况且我负责设计,于建材一事上只提出意见,真正去落施的还是王员外郎,计账之事也是他来负责,从头到尾我没经手一个铜板,那我偷工减料是为何?”

    赵郎中轻哼一声,道:“你提王员外郎,是想他又来给你解围?今日你怕是要希望落空了,我为防着这事,早将他打发到别处去办事儿了,他可帮不了你。”说完,他又接道,“至于你为何偷工减料,是因为你定是从别处知晓如今朝廷处处需要用钱,这个水泥场又是皇上看重的地方。你便一心想在此事上大展拳脚,在皇上,在百官面前露脸,才会在水泥场筑造款项一事上费尽心思,叫皇上与百官觉得你能堪大用,不仅许予你更多好处,还能助你夫君于官场上更进一步。”

    沈越听罢真能气笑了,他道:“赵郎中既然知道黄杨林水泥场是给皇上给朝廷办差,我偷工减料日后若出什么事儿,可不就自绝后路了吗?”

    赵郎中振振有词道:“你一心想叫自己与夫君温澜清升官发财,只贪眼前何谈日后。更何况你方才也道筑造用料你只提意见,真正实施还是王员外郎,届时你将主责任一推,又有温府在其中周旋,说不得最后还能将罪名摘个干干净净。怎么能不说是你留给自己的后路?”

    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听他这番话,沈越一时都无语住了。

    沈越道:“赵郎中说我偷工减料总得有证据吧?是账目不清楚,还是使用的建材有问题?可我记得因黄杨林场是朝廷要建的,因此选材用料方面都是朝廷开设的工坊里直接购买运来,亦或是赵朗中觉得官营所出的建材品质不过关?”

    赵郎中可不接他这陷阱,只见拍拍桌上的账册,道:“与这此都无关,我怀疑你是直接在房子上动手脚,什么全砖结构的房子,几乎用不上几根木头,这种闻所未闻的房屋,谁能保证一定不会有问题?沈行领,你可敢拿你的项上人头担保!”

    沈越差点翻白眼。这明摆是在给他挖坑呢。他道:“赵郎中,即便是木头房子,在经历天灾人祸,地动山摇之后,你确定还有几个能留存下来?你叫我担保,我如何担保?我只能明确一点,那便是这些建筑在建好后于稳固性、使用性、安全性方面,与木屋并无甚差别。”

    赵郎中一脸不信地盯着沈越,道:“我会怀疑,自然也会有更多人怀疑,工匠们没建过,老百姓没见过,你坚持要建这种几乎全砖砌出的房子,就怪不得他人多疑。”

    沈越则反问道:“赵郎中为何不想想,我提出的设计,皇上与吕尚书那边会同意的原因?为何他们没有与你一样的想法?”

    赵郎中顿了一下。他道:“你拿皇上和吕尚书压我?”

    沈越不理他,继续道:“因为盖这种房子需要大量使用水泥。你再想想黄杨林场正在建的是什么地方?是皇上亲自吩咐要建起来的水泥场。水泥场建起来后,水泥要如何使用,如何推广至民间,如何迅速营利,这些都是一个问题。而黄杨林水泥场的整个筑造就正是一个最好的宣传。那么我自然要将砖混结构的房屋的好处发挥出来,最直接一点,就是比木结构的房子更省时省钱。并且这省时还有个工匠尚对砖混结构的房子不熟悉的前提,若日后工匠们熟练掌握这种结构的房子,还能省上更多时间。这对天下万民,也是多有益处。”

    赵郎中冷笑道:“可原先的木屋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经过上千年的考验。你这未经证实是否经久耐用的房屋还想推广至民间,若真出什么事,你便是千古罪人。”

    见他如此,沈越也不同他讲理了,直接道:“赵郎中你若真是见不得我在此担当重任,你同吕尚书说去。”

    赵郎中深深看他一眼,道:“巧言令色,你区区一个后宅之人,却能向上献水泥获赏,以坤人之身获赐行领之职,又在城里城外买地开铺子声名鹊起,这等能力怕是朝中百官都自愧弗如。沈行领,我看你要么多智近妖,要么有什么人在暗中一步步给你谋划好了前程罢?”

    沈越道:“这不过都是赵郎中你的猜测罢了。”

    赵郎中直视他道:“你是笃定我拿不出来证据?”

    沈越道:“沈某问心无愧。”

    这话说完后,赵郎中与沈越针尖对麦芒地对视好一会儿后,沈越最先道:“若是郎中大人并无他事,那我便先走了。外头一堆事情还需我去处理。告辞。”

    说完都不待赵郎中回话,沈越带着忍冬及木言走出这间屋子。

    赵郎中眼睛一眨不眨看他走出去,半晌没有何动静。

    一直到沈越走远,赵郎中才垂下眼眸自言自语道:“这沈越,不简单。”

    经他的了解,沈越是一个偏远小地方出身的人,即便沈家在当地称得上富商,可每年那点儿进账放京城里头恐怕够不上那些大富商的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