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342)

2026-05-08

    听出忍冬话里的坚持,沈越无奈,到底还是随手拿起一本话本翻开来,好歹能打发点儿时间。

    因为他这一摔,如今不止温澜清,就连全婆婆与忍冬都将他看管得很严。若是以前,沈越估计就要抗议造反了,但这回,沈越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再是无所事事,躺在床上觉得骨头都硬了,也乖乖地配合着没敢瞎折腾。

    纵然对腹中的胎儿还是没什么感应,但责任感到底还是束缚了他,毕竟,这是一个在经历波折后还能顽强撑下来的小生命啊。

    温澜清回府的时候不算太晚,天刚黑他就回来了。

    一回到府里,他先去见了父母和两个孩子,便匆匆赶回松涛院与沈越一道用晚饭,接着又去到书房处理一些今日积压的事情。有大部分是沈越因身体不适暂时管不了交到他到这儿的,小部分才是他自己的事儿。

    夜色深沉的时候,温澜清才自书房出来,他本以为这个点儿沈越该睡了,结果进屋一瞧,沈越靠坐在炕头,手里拿着本游记,一看这模样就是在专门等他。

    温澜清上前来道:“怎么还不睡?”

    沈越语气中带着几分幽怨地道:“都睡一天了,这会儿是真睡不下了。”

    温澜清笑了一笑,往他身边一坐,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些后,道:“吃过药了?”

    沈越答道:“吃过了。”答完他又道,“二爷,你忙一天了定是累了,收拾收拾赶紧上炕来歇着吧。”

    “嗯。”

    温澜清应了一声,却是没立即起身,而是握住沈越的手与他双掌合十贴了片刻才起身去倒热水洗脸与漱口。

    等温澜清脱去外裳,只着中衣搭了件披风坐在炕边泡脚的时候,沈越才同他道:“农庄那边的暖房收拾出来不曾?”

    温澜清闻言抬眸看他一眼,似乎并不奇怪沈越怎么知道他已经代他接管了这些事儿。他道:“基本都收拾出来了,按你要求去做的培植箱也陆续送到了农庄,按你原先的计划,二月十日之前就能将棉花种子与甘蔗种到暖房里催苗了。”

    京城到底不比广南沿海一带,真正温暖的日子会少上好几个月,去年沈越他们种下的那一批甘蔗就因此导致生长周期不足,甘蔗长得很是矮小。沈越后来也想过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这才想到了温室催苗。

    就是在天还未真正回暖时将种子放到温室里催苗,等到苗长出来了,外头的天气差不多也暖和起来了,届时就能将催生出来的苗芽种到地里。正好弥补了因温度不够导致种子迟迟不发芽长苗的时间。

    沈越道:“我之前还提前叫他们沤了肥土,届时就按普通泥土与肥土七三的比例混合放入培植箱中,将棉花种子与甘蔗种下后,保持泥土湿润就行。水肥都不需要太多。”

    温澜清应道:“好,我记下了。”

    沈越道:“我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若把全婆婆送去农庄吧。好多事情我先前都交代了全婆婆,她离开农庄大家遇上事儿怕是一时半会儿都不好找人解决。”

    温澜清道:“再过几日吧。”

    沈越得了这话便没再继续这话题,而是道:“玻璃工坊我原是想二月寻个良辰吉日开业了,如今看来怕是要再拖一些时日。我先前还叫庄广成帮忙寻几个能稳定提供石英砂的矿场,他说找了一家不错的,离玻璃工坊近路还好走,我本想这几日寻个空去看看来着。”

    温澜清便道:“庄广成今日正好叫人送信来说了此事,我明日便叫人去信给岳子同,矿场这事就由他来想办法。岳子同办事你大可放心。真正要定下来时,我也会抽空去看一眼。至于玻璃工坊开业时间,再拖个十天半月也无妨,只要你好好的,每一日都是良辰吉日。”

    沈越让他说得不禁一笑:“二爷是会哄人的。”

    他又道:“千机阁可有什么消息?”

    温澜清道:“暂且还未有消息传来。想是几位夫人与娘子还能处理得来。”

    沈越道:“千机阁这边订单多得已经不再接单了,目前只要能保证能按时给下单的客人交货即可。就是新工坊与铁坊这两头的修缮搬迁事宜本是该由我来跑,几位夫人娘子到底是女子还得照顾家里,叫她们负责这些怕是颇有些为难。”

    温澜清道:“你此前不还说要找个可以代你按管千机阁的人?不若就趁这个时机选个人出来代你去处理这些事宜,也能看看此人能不能做得来。”

    沈越道:“这不是一直没找着合适的么。”

    说实话,千机阁这头沈越一直想撒手来着,他日后主要还是跑玻璃工坊与农庄这边。但千机阁一是能替代他的人手确实不好找,二是也才开业不久,杂七杂八事儿特别多,他就想着将想千机阁的事儿处理得利索一点再交接出去,省得日后麻烦。

    温澜清道:“那这事就由我来办吧。这段时日我先安排个人手顶上,你先看看,若是觉得合用就将人留下,不行就再换人。”

    沈越道:“那就先如此吧。”

    温澜清泡完脚擦干后,出去叫来忍冬将水端出去倒了。等忍冬一走,他就将门关上回到屋里,取下搭在身上的披风往架子上一挂,便上了炕。

    他一上炕沈越便往他身边凑去。温澜清时刻注意着别压到他的身子,尤其是肚子,等两人都躺下后,温澜清伸手在他小腹处轻轻一贴,道:“今日身上可有不适?”

    沈越摇了摇头:“今日唯一的不适便是躺在炕上太久,身子骨都硬了。我觉着再躺下去人都要发霉了。”

    温澜清笑了笑,柔声哄道:“再忍一段时日,待大夫觉着你的脉象稳一些了,就让你下去走走,可好?”

    沈越还能如何,再是不愿也只能点头应下:“好。”

    沈越觉得人有时候真是挺贱的,还是起早贪黑的社畜时最大的愿望就是什么都不用干躺平就好。如今真过上什么都不用干躺平就好的日子,他反而浑身都不自在了。还总想着找些事情做打发时间,这不是贱是什么?

    沈越问道:“二爷今日去水泥场了?”

    温澜清道:“去了。”

    沈越道:“那几头狼的事情大理寺那头查得如何了?”

    温澜清安静片刻后,道:“有人出来承认是自己的失职,案件无法再继续查,大理寺那边已经上报皇上,说要结案了。”

    沈越震惊道:“只是失职?”

    温澜清看着他道:“越哥儿觉着不像?”

    沈越道:“我只觉着这事处处透露着蹊跷。”

    他们遇上狼的那天兵荒马乱,事后沈越又很快昏过去了,根本来不及去细想。但即便如此,也不防碍他对此事存有疑惑,觉得狼闯进水泥场压根不是什么巡逻人员疏忽大意导致的事故。

    因为有些事情太不合常理。他们撞见狼的地方相当于水泥场的中心地段,这么多狼闯进来,水泥场日夜都有不少人,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人察觉?

    还有就是,沈越有种直觉,他总觉得此事是针对他而来的。

    沈越道:“温酌,有人出来承认是自己失职,大理寺怎么轻易就信了?”

    温澜清道:“因为这人已经死了。”

    沈越不禁一愣。

    温澜清接着又道:“他留下遗书将此事担了下来,并承认是自己失职导致的。此前大理寺的人正好查到出事前一晚,便是这人将手底下的人给遣到了别处,导致有一段时间水泥场的守卫是空白的。随着这人死去,所有信息便彻底断了,没法再往下查了。”

    沈越原先还只是猜疑,听完温澜清的话,他反倒肯定这件事情不是疏忽意外了。

    沈越撑起上身去看躺在他身边的男人:“温酌,这根本不是疏忽导致的事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