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子同听了不禁看了沈越许久,最后他拱手对着沈越微微鞠了一躬。他道:“越哥儿之所想,子同深感佩服。”
这次玻璃工坊只烧了两炉玻璃,第一炉是做大块玻璃,第二炉就是尝试着做容器,比如瓶、碗、杯等物。
做这些要么需要模具,要么需要吹,用模具的倒还简单些,吹这方面好些匠人还不会,只有少数几个匠人才吹得动,但还吹得不太好,还是得反复尝试。但做小口的瓶子以他们现有的条件,就必须得吹,就是将玻璃液倒入模具里头后再吹出空心。
但要规模化制造玻璃瓶,还是得上器械,单靠人力产能还是较为低下。沈越现在就在研究能不能搞个吹气机出来,类似风箱,将气体一次挤压进多个管道,将瓶子吹出来。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要解决的问题了,现在,随着一个个匠人们将玻璃液倒出模具压制出一个个容器,又或是接到空心铁管里头,尝试吹气做出各种器具,岳子同都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等到这些容器放凉成型,所呈现出来的效果,更是看得他嘴巴都合不拢了。
因为受这些玻璃制品深深震憾,岳子同再看向提出制作玻璃的沈越时,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才好了。
以前他觉得温澜清聪明得不似凡人,现在又来了一个如此厉害的人物,这两人居然还是两口子,他在想老天爷是不是疯了将这两人凑一块!
第245章243、媒人上门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时,沈越终于与岳子同等人走出了工坊那热气腾腾的工作间。他们一出来,刚好吹来一阵清风,将热得一身是汗的四人吹得精神一振。沈越这时朝岳子同看去,只见他笑道:“子同今日在我这工坊里头待上一天了,感觉如何?”
岳子同感慨道:“真是叫我大开眼界。”
沈越道:“那子同对我们合作的冶铁坊可是多了几分信心?”
“岂止是几分。”岳子同朗朗笑道,“我这会儿是信心满满,庆幸当初没有半分犹豫便决定了与越哥儿你合作!”
沈越道:“在冶铁坊还未盖好之前,我这玻璃工坊的玻璃,就有劳子同多多推广了。”
岳子同道:“我回去就叫人叫万宝阁所有窗户的尺寸量出来,届时你们将玻璃窗页做好直接按上去就是了。”
玻璃比窗纱要重得多,为保证安全,沈越提议是重新做玻璃窗页装上去。于这方面一窍不通的岳子同自是全都听他的。
沈越道:“好,那我就等你这边的消息了。”
岳子同哈哈一笑,道:“我保证在两日内完成任务。”
除了玻璃窗,岳子同还叫沈越将这几日制作出来的玻璃器具摆到他万宝阁里头,只摆先不卖,吸引人注意,等他这边产量上来了,再正式销售。
于经商方面沈越比不得岳子同,所以这事儿上就是沈越听他的了。
他们这头还在聊着玻璃制品合作的事儿,而在当天的午时,温府里头却迎来了一个人。
回到白天的温府。
家里人该出去的都出去了,江若意拿了织毛线的针线笸箩,坐在凉快的通风处,看着两岁半压根不肯在屋里待着的温秉均在奶娘丫鬟的陪伴下,在院里跑来跑去地玩耍。一会儿看见花丛里头飞出只蝴蝶了要去追,一会儿看见地上的蚂蚁了要去抓,一会儿又对树荫底下的影子感兴趣了跳来跑去的,反正就没一刻是闲下来的。
江若意也随他,要是这会儿不让他玩尽兴了,等到要休息的点儿了,这孩子是压根不会睡的。
羊毛织品如今推陈更新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墨龙镇的羊毛织坊,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推出些新鲜玩意儿出来。今年初织坊里头搞出了普通人家消费不起的毛呢大衣,等过完年,织坊里头就推出了大家都能用的勾针,然后羊毛线勾出的鞋,手袜脚袜、杯套、腰包、帽子等精致好用的小物件就层出不穷的出来了。
江若意真是才对织毛衣上瘾,手头上的毛衣尚未织完,就开始对这些精美可爱的小玩意儿产生了极大的兴致。她抓紧着将手上的毛衣织完了便开始给两个孩子织小包,小帽子这些,总之就是织得停不下来。
江若意这会儿就是在用勾针勾一个带毛球的帽子出来,这是给两个孩子织的,虎头帽的样式,只是是用羊毛线勾出来的。做工很是扎实精致,可见她的用心与对两个孙儿的疼爱。
快到中午的时候,温府的王管家匆匆走进了院里,小心避开了在院里玩闹的温秉均,行至江若意跟前,恭敬地道:“夫人,有人来拜访,说是前来说媒的媒人,来给家里的谨哥儿说媒的。”
江若意只略略抬头看了眼王管家,手里的勾针仍在一勾一挑的织着虎头帽。她道:“家里如今是个什么情况王管家你是知晓的,来给谨哥儿说媒的一概请走便是了。”
王管家却道:“夫人,这位媒人说她是一家姓赵的人家请来说媒的,她还递了帖子。”
听到姓赵时江若意手上的动作一顿。只见她反应过来后,先将手里的东西放回笸箩里头,顺手拍拍衣裳上沾的细线,然后才道:“帖子呢,拿来我瞧瞧。”
王管家这才将手里烫金的帖子递上。
帖子上不署名,但光看这烫金的样式,江若意便不禁敛了敛神。她先是轻轻吸了一口气,这才将帖子打开,不出所料,派人前来说媒的那户人家,正是江若意心里头所想的那一位。
帖子看完后江若意先是将其合上,思忖片刻后,她问道:“媒人现在在何处?”
王管家应道:“小的让人请她先在府里的堂屋里等着,茶饮茶点都伺候上了。”
江若意道:“那便叫她再等会儿,我先去老太太屋里一趟。”
王管家道:“是。”
王管家退下后,江若意便起身叮嘱了个几句,让奶娘和丫鬟好好看着孩子后,这才带着一个丫鬟往田老太太院里走去。
田老太太才用过饭,准备一会儿吃下治偏头疼的药就打算睡下了。见江若意抱着孩子来了,不禁道:“今日怎么这会儿过来了?秉均没带上?”
往常江若意不是早上便是下午过来,一般会错过老太太休息的时间,这会儿前来确实不太像是她的作风。
“秉均让奶娘和丫鬟带着,我看他玩得高兴就没带过来了。”
江若意进了老太太屋,不着急坐下,而是走到她跟前给她递了自个儿才看完不久的求亲帖子。
“母亲,刚有媒人上门来拜访,还给家里递了此帖。”
田老太太看着她递来的此帖,并不着急着伸手接过,而是平静地笑了笑,道:“倒也是给足了咱家面子,正儿八经的派了媒人上来求亲。”
听她话里的意思,像是猜到了上门来求亲的是谁。
江若意不禁道:“母亲猜到了是哪户人家请的媒人?”
田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算了算时间,也该到时候了。”说完这话,老太太终于伸手接过媳妇递来的帖子,打开来看里头的内容。
其实也没甚,就是很正经的求亲帖子,先夸了一通许谨的样貌人品,接着说想与温家结为亲家,然后交代是万氏为六皇子,也就是自己的儿子赵安泽求亲,纳许谨为侍君。
最后落款是万贵妃的闺名。
这是很正式的求亲方式,对万贵妃那头,对温府都称得上体面了。
田老太太看完这求亲帖子,沉默良久后,终是道:“我腿脚不便,就不出去了,意娘你叫人将媒人请到我这屋里来吧。”
江若意这才应道:“好的,母亲。”
许谨进入六皇子府为侍君,这事儿在事发那日起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除非六皇子反悔咬死不认,或是许谨宁愿遁入空门青灯长伴也不肯为妾。